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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副本一: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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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走廊尽头,404号房门微敞着,似乎等待他们良久。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看着怪恐怖的。”李虎皱眉问道。
陈苹果看向沈熠微微一挑眉,“确定?”
沈熠点了点头,“你在外面照顾好他们,我自己进去就行。”
沈熠心中一直有一个未解的结,猫脸老太太是这座酒店之中唯一对人类尚有感情的怪物,它只是想守着那个电视机。
他察觉到,电视机中的男人与地下室玻璃器皿中的人仿佛是一个人,二者应该是有关联的,甚至关系到这座酒店,也许必须要搞清楚一切才能脱离这里。
门缝里漏出幽蓝微光,电视屏幕正无声播放着一段黑白影像,沙发上没有了猫脸老太太,有的是一只蜷缩的、毛发沧桑的狸花猫。
它仿佛知道沈熠会来一样,尾巴尖轻轻一颤,“喵呜”的叫了一声,让开了一个位置。
沈熠坐了上去,像狸花猫一样盯着屏幕,黑白色的画面逐渐扭曲,如万花筒一般碎裂、旋转、重组,他猛然感受到了一阵强大的吸力仿佛灵魂被抽出身体。
他看见了一个衣着光鲜的男人,脚边跟着一只小小的狸花猫,他一路走到了酒店后面的屠宰场,那里十几头死猪被铁钩悬吊着开膛破肚,紧接着来到了酒店身后的森林花园,拥抱了几个同他衣着一样光鲜的人,翻身上马在森林里开始猎杀,玩乐之后他走到一间满是血腥味的小楼,里面不断发出动物的惨叫声,牛皮,羊皮,蛇皮在此被剥落制成衣物皮靴……
动物流出的鲜血凝结成血液瀑布向沈熠袭来,一双双动物的眼睛猛然睁开死死的盯着他,嘴里同时质问着。
那声音不是从耳道钻入,而是直接在颅骨内震颤,像无数根冰锥凿进太阳穴,让沈熠头疼如撕裂,几近崩溃的边缘。
但下一秒,他却清醒了,那只狸花猫正坐在他的面前,爪子上残留着他脸上的一滴鲜血。
门外传来陈苹果压低的嗓音,“沈熠,快点,外面着火了。”
屋内几丝浓烟正从门缝底下进入,已经可以感受到屋内的温度正在升高。
沈熠想去抓狸花猫将它一并带走,狸花猫却轻巧的躲开落在了沙发的另一边,仿佛在拒绝。
余光中他看见那只苍老的狸花猫抬头看他,眼神像认识很久,而后缓缓的回到了沙发中间蜷缩成一团继续沉醉的看着电视。
“快走!去地下!也许逃脱的路就在那边!”
沈熠带领其余四个人往地下奔去,路上已经是浓烟滚滚,火舌窜动,他们伏低身子以毛巾捂住口鼻艰难的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中那个男人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原本紧闭的眼睛瞪得溜圆,原本流淌在管道中的淡蓝色液体变成了红色的液体,胸口起伏的更加剧烈。
“这……这是谁啊?”李虎一脸懵逼的问道。
“这是整座酒店的心脏,是一切的来源。我们所遭受的一切都是这个人曾经施加给动物的罪孽。”
说着沈熠拎起旁边的一个椅子狠狠砸向玻璃罩,液体瞬间喷涌而出,里面的男人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皮肤如片片剥落,很快化作一具干瘪的骷髅。
门外火舌已舔舐到地下室铁门边缘,灼热气浪裹挟着焦糊味灌入,呼吸越来越困难,盲女甚至开始意识模糊了起来。
“完蛋了,没被怪物给吃掉,却要被活活烧死在这。”李虎颓然坐在地上。
沈熠也皱紧了眉头,哪怕浓烟呛的他眼睛刺痛流泪,依旧没有放弃找寻出口。
“快过来。”一道细小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沈熠猛地回头,发现竟然是上次在地下室见过的那只鼠面男孩,他蹲在锈蚀的通风管道口向他们招手,瘦小的手指指向管道深处,“这里能出去。”
沈熠迅速与陈苹果对视一眼,二人合力先将其他人塞进狭窄的管道,鼠面男孩在前引路,其余人紧随其后。
沈熠最后钻入时,铁门轰然坍塌,烈焰如巨口吞噬了入口。他匍匐爬行,灼热气浪仍紧咬脚跟,前方是一片刺眼的白光,他知道那就是出口了。
鼠面男孩呆呆的坐在管道里看着他们一个个跃入白光,眼神中满是羡慕。
“不一起走吗?”沈熠问道。
鼠面男孩苦笑一声,“我走不了了,我属于这里。不过谢谢你,你给我的那块糖,真的很甜。”
说罢鼠面男孩朝着反方向爬去,身影渐渐被黑暗吞没。
沈熠回头对上陈苹果眼含笑意的目光,沈熠刚想开口说点什么,陈苹果却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他唇上,调皮的说道,“我不喜欢道别的话,我喜欢听‘回见’。”
说罢陈苹果纵身跃入白光,消失在沈熠的面前。
沈熠愣愣的看着,片刻后笑了,他低声道,“回见”。
白光之中,沈熠感受到身体被温柔托起,仿佛坠入一片无重力的云海,身上的四张卡片悄然浮起,鹿首客人、蛇首客人、猫脸客人、猪头怪物的,化作一团金光融入到了沈熠的身上。
他可以感受到自己心跳如鼓,骨节甚至都在发出声响,热流在血管里奔涌,视线不断极远极近,让他头晕目眩。
意识逐渐清醒,他的耳朵能听见墙外窸窣虫鸣,眼睛时不时有熔金细纹闪过,甚至可以看见细微的尘埃在斜射进窗的晨光里浮游,空气中的各种味道能被他一一辨别,所有微小之处都纤毫毕现。
“哥!哥!你终于醒了!”
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响起,沈熠缓缓睁开眼,小爱正泪眼婆娑的守在他的身边,空气中还带着灰烬的气息,这间屋子是他们逃出周豪魔掌躲避的那间破瓦房。
“我昏睡多久了?”
沈熠猛地瞪大了眼着急询问道。
“半个小时。”
小爱抽噎着道,似乎是担心沈熠摔坏了脑子甚至还用手摸了摸他的头。
“才半个小时……”
沈熠兀自呢喃道。
在动物大酒店的梦境太过于真实,他在那呆了整整两天,怎么不过半个小时,陈苹果,盲女,李虎,也只是梦中的过客吗?
沈熠起身,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光如薄纱般铺展,他望向窗外,依旧是那般破败之景,可是他隐隐觉得一些东西不一样了。
“走吧,咱们先去给妈的尸身收了。”
沈熠轻声说道,声音里没有悲恸,在梦里接触到的死亡已让他对生命有了更沉静的凝视,那不是麻木,而是一种蜕变,放弃了哭泣无力软弱,以更坚韧的脊梁承载起生者的责任与逝者的尊严。
沈熠拉着小爱的手,踏出屋门时,晨风拂过他额前碎发,迎着太阳走向曾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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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大人,您在梦中是不会死亡,但不意味着不会受伤,一旦受伤,现实中的身体也会同步反馈痛觉与伤痕。”一位身着白衣的医师正俯身检查着陈苹果手上的伤口,“您向来谨慎得当从未在梦中出事,可这次……您让我实在难以对上王交代。”
陈苹果抽出手,深蓝色的眼睛里是冷漠和倨傲,他睥睨身前的医师,冷冷道,“不过是一个小伤口,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您可是我们澄原最坚固的壁垒,我们所有人都奉您若神明般爱戴,伤在你身上,痛在我们心里啊。”医师五体投地跪伏在陈苹果的脚边恭敬道。
陈苹果站起身一袭金贵的金线外披被他随意扯下丢在一边,语气不容置疑,“我要去墟。”
医师猛然惊起,跪着爬向陈苹果的方向,“凯恩大人不可啊!墟是鼠人居住的地方,那地方空气浑浊,植被凋零,更是澄原的垃圾处理地,若您踏入恐会伤了您的尊贵之躯啊!”
“我不喜欢别人干涉我的私事。”
陈苹果冷冷道,说完就踏出金碧辉煌的宫殿一脚踩入门外雪白的云层之中。
不远处的研究所内。
“恭喜胡先生您的噩梦被破了,以后可以高枕无忧了。”
年轻人露出他职业的笑容宣布道,全息屏幕之上正播放着沈熠一行人全部的破梦过程,起先他的目光落在了陈苹果身上露出一丝狐疑,而后转到他身旁的一个年轻人身上,那人眉眼清冽,动作利落。
他对准年轻人的背影按下扫描键,目光倏然凝滞,屏幕突然弹出了红色对话框,数据框中数字疯狂波动,警报尖锐的蜂鸣声响起。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第一个百分之百的吸收者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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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熠刚出门,不远处的李虎就慌慌张张的跑来了,他一脸惊恐的看着沈熠,“昨……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李虎对昨晚的事也有印象,也许那并不单纯是一场梦。
沈熠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跪在地上将地上的灰烬用一个透明的瓶子小心翼翼收拢,他将瓶子捧在胸前跪坐在地上。
“阿姨……?”李虎问道。
“昨晚被周豪他们害死了。”
李虎闻言同他并排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握拳,“这帮畜生,真希望他们像昨晚的梦一样死的那么惨。”
沈熠没说话,默默的将瓶子埋入挖好的坑里,覆上新土,而后跪在泥泞里,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突然面前来了秩序维护者,为首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脸上有一道如蜈蚣般扭曲爬行的旧疤,正随着他咧嘴冷笑而微微翕动。
“周豪他们昨晚就是来这个地方,回去就死了!就是这些人害得,我们必须处罚他们!”身旁一个小弟模样的青年猛地指向沈熠。
膀大腰圆的男人走上前,他靴底碾过新埋的土堆,狠狠碾了两下。
“就是你小子杀害了周豪?杀害秩序维护者可是要受罚的。”
沈熠低垂的睫毛颤了颤,眼底金光一闪,他字字清晰的问道,“你们维护了什么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