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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暗夜戮血,狭路撞破 新婚半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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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半月。
驰湛待谭念温和体贴,将她护得妥帖周全,豪门婚姻里的冰冷算计,半点未曾落在她身上。谭念以为,往后余生,便是岁月温软,岁岁安然。
她渐渐放下对驰碎的忌惮,只当他是性情孤僻的小叔,极少碰面,互不打扰。
可没人知道,驰碎的布局,早已层层收紧。
驰氏海外合作骤然爆雷,合作方连夜反水,账目漏洞被刻意曝光,股市震荡,项目崩盘。短短数日,驰湛苦心经营多年的基业,断崖式崩塌。
资金链断裂,高层倒戈,四面楚歌。
昔日温润从容的驰家大少,一夜之间满身狼狈,焦头烂额。
驰湛察觉到一切绝非偶然,所有破绽都太过刻意,像是有人在暗处步步拆解他的一切。
几番追查,所有线索,隐隐都指向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驰碎。
深夜城郊,废弃仓库。
驰湛独自驱车赶来,应下匿名邀约,想当面问个清楚。
月色暗沉,荒草疯长,废旧铁皮在夜风里吱呀作响,寒意森然。
他走进空旷幽暗的仓库,铁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所有灯火与人声。
黑暗里,驰碎缓步走出。
一身纯黑大衣,眉眼清冷,与他七分相似的面容上,没有半分兄弟情分,只剩刺骨的漠然与病态的疯戾。
“是你做的。”驰湛声音沉冷,眼底盛满难以置信的寒。
“我的项目,我的人脉,驰氏所有危机,都是你一手策划。”
驰碎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阴冷又单薄,在空荡仓库里格外骇人。
“兄长,你总算不笨。”
“我待你不薄,驰家予你锦衣玉食,你为何要处处针对我?”
驰碎抬眼,漆黑眼眸里翻涌着积压多年的阴翳与嫉妒,字字淬毒:
“待我不薄?”
“你生来就是长子,坐拥一切,万众瞩目。”
“而我,永远是你的影子。”
“我讨厌你拥有的一切,更讨厌——”
他话锋骤顿,眼底骤然浓烈偏执,
“你抢走了我的光。”
驰湛骤然蹙眉:“谭念?”
提及这个名字,驰碎周身气压瞬间沉到极致,戾气暴涨。
“她从小眼里就只有你,满心满眼都是你。”
“凭什么?同一张脸,凭什么你就能得她满心偏爱,安稳相守?”
“你不该娶她。”
“你根本不配。”
话音落下的瞬间,驰碎骤然动了。
没有多余争执,没有半分犹豫,藏在袖中的短刃骤然出鞘,冷光划破死寂夜色。
驰湛猝不及防,仓促抵挡,衣料瞬间被划破,猩红鲜血瞬间浸染暗色衣衫。
仓库里瞬间陷入残酷的缠斗。
驰碎自幼阴狠偏执,下手狠绝,招招致命,毫无手足情面。
驰湛连日心力交瘁,身心俱疲,节节败退,伤口不断增多,体力急速流失。
铁锈血腥味,混着灰尘与夜风,弥漫整座仓库。
谭念本是放心不下驰湛,驱车寻来。
一路循着定位追到城郊,远远看见废弃仓库铁门紧闭,隐约传出争执与打斗声响。
心头不安疯长,她放轻脚步,借着夜色与断墙遮掩,小心翼翼绕到仓库后侧破损的窗沿。
残破窗框挡去大半视线,她屏住呼吸,下意识抬眼望去。
下一秒,全身血液瞬间冻结。
昏暗光影里,驰碎面色冰冷,眼神疯癫,手里握着锋利短刃,一次次朝着驰湛刺去。
她爱了许多年的人,狼狈跌倒在地,满身血污,气息微弱,再无半分往日温润从容。
刀刃入肉的闷响,清晰刺耳。
猩红蔓延,触目惊心。
是杀戮,是背叛,是骨肉相残。
谭念浑身僵住,手脚冰凉,呼吸骤停。
胃里翻江倒海,恐惧与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她从没想过,那个沉默阴郁的小叔,会疯狂到这种地步。
会为了执念,亲手屠戮亲生兄长。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到发麻,恐惧扎根骨髓。
她下意识捂住嘴,才没让惊呼声溢出喉咙,眼底瞬间蓄满水雾,浑身止不住发抖。
就在她心神大乱,濒临崩溃的瞬间——
仓库中央的驰碎,似是感应到了什么。
动作骤然停顿,缓缓抬起染了血色的眼,精准无误地望向那扇破败的后窗。
隔着沉沉夜色,隔着一层破旧窗框,隔着满地血腥与死寂。
四目相对。
那一刻,万籁俱寂。
谭念瞳孔骤缩,浑身瞬间僵硬,动弹不得。
那双眼,太黑,太冷,太疯。
染着血色,裹着偏执,带着撕碎一切的占有欲,直直钉在她身上,避无可避。
驰碎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妖异、淬满阴冷的笑。
杀意在眼底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到病态的贪恋与势在必得。
他看到她了。
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尽收眼底。
窗外,女孩面色惨白,满眼惊恐,瑟瑟发抖。
窗内,男人一身血污,疯骨毕露,目光牢牢锁死他的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