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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命运啊,不要放过你(二)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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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计划就是将所有要杀我的人直接送进关卡?”
“无论我的计划是什么。”奚珩灵说,“现在你总能放心吧?我完全可以应对。”
“我……”
还是不放心。
“好的,现在换我扮成你,以你的名义生活,这些,书房里的一切,我都可以读和研究么?”
“等等,我还没……”答应。
“那就先试一个月,一个星期?你看那些人在里面多活泼,地下室的材料也新鲜,我总不能刚处理好就洗手不干呀,多浪费。”奚珩灵说,“至少等关卡结束,我们再谈以后。”
木已成舟,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这是钥匙。”奚珩灵递过公寓钥匙:“奚珩灵这个名字就交给你了?”
“我有。”林续也掏出了他们过去小家的钥匙,光洁如新,看来保管得极好。
就这样,两人分开。
奚珩灵深呼吸,说不紧张是假的,这样明晃晃地作对,又毫无处理同等事件的经验,稍有不慎便会酿出大祸,无法收拾。
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时间还早,那些人在关卡里多少要探索一番,先不用管他们。自己趁这开头少有的空闲,得先好好研究怎么假扮林续才是。
虽说他男扮女装也辛苦……自己要面临的任务才更艰巨不是吗?
她和林续虽相伴过一段时间,可那时她朝夕相处的林续,还是一个伪装成正常人的林续。
她一直以为这玩意是个和自己相同的学生,通关速度很快、喜欢看书、有意思的话很多、还知道好些值得去的好地方……
没想到,如今一变,竟多出这么些功课要补。
说什么自己和对方很相像……真是骗子。
“怎么回事?”
“任务还没发布呢,按他说的做吧。”
“喂!凭什么?凭什么我要过关,我没报名——”
“大家手上有刀有枪,武装齐全的,直接闷头杀出去啊!管他三七二十一……”
果然弹药充分就能够驱散恐惧,有人不怕了,对校墙一阵扫射。
奚珩灵听见异响,顺道拐过来看看,她刚给自己倒完苏打水,加冰加蜂蜜加柠檬片,冰箱里冻着的玫瑰冰淇淋剜个球压到顶上,摇摇欲坠满溢出来的一杯,在指尖碰不到的地方结雾。
“好吧。”她自言自语,“下次再搞,多少先布置点迷惑性强的流程,让他们把东西都卸掉。”
再怎样的关卡都是奚珩灵自己一点一滴手搓出来,多少有些心疼。
困在其中的人,很快便找回了小队巡逻的架势,摆出有条不紊的队形,手电筒打开,穿防弹衣的在队尾断后,势必将整栋楼探索清楚。
还是很有组织性的。
奚珩灵端着饮料,赶紧喝了一口,又急匆匆去为她的扮演生涯做准备。
“这些、这些、这些衣服,”她在穿衣镜前比划:“大概都可以穿……”
看在她思念亡夫过度,多年衬衫长裤不带彩色的份上,希望林续能和奚珩灵的衣柜相处得不错。
重点把脸遮好就行,无所谓,当时林续在宴会上教她一瞥瞧见的时候,也戴着容易隐藏面部特征的帽子。
奚珩灵在宅子内穿行,相信林续的全部身家都在这里,比所有档案馆图书馆博物馆还要庞大而细碎。她一边研究,一边记笔记:
“所以说,这几年他一直保持一个偶尔露面几十分钟,然后毫无怨言地被击杀的状态?”
怎么可能毫无怨言,换成奚珩灵肯定怨气十足,没人能够眼看着枪口对准自己,同时还能笑得出来。
甚至出手方就是故意的,那一刻认准了他会死。
他活着,才是误会。
存在一遍遍被否定,生路一遍遍堵死,一次次被拒绝,是谁都受不了吧。
千万别出什么心理问题。
还好,房间内陈设还是以花里胡哨和阳光明媚为主,尽管有时候丑点土点儿,所幸没有过于空旷或阴暗的房间,最令人担心的淌满红墨水的屋还是奚珩灵自己造的。
她开始总结:
好多间屋内都放着书,新旧皆有,可见为主要解闷方式之一,因此,在假扮对方的路上,自己可以时常光临书店,或随手揣一两本,以维持人设稳定。
各个年代的收藏品颇多,再加上林续送她水晶项链,还了解购物街,因此频繁买买东西肯定有利于伪装。
厨房内食物齐全,就连垃圾食品也不少,大都符合自己的口味……所以是他本来就喜欢,还是和自己在一起后养成的生活习惯呢?
总而总之,这简直和他们以前过的日子差不多嘛。
奚珩灵摆摆手,坐回到屏幕前。方才经过林续的讲述,她已经基本知道导致他死亡的都是些什么人了。
运气好的话,等第一件任务结束,奚珩灵就将活到最后的几个再放回去。
他们报信后,才会有更重要的客人光临。
要让高层尝到苦头觉到痛处,从而重新斟酌对林续下手的性价比,彻底杜绝后患才对。
至于规则如何,一直以来的管理方式又如何,奚珩灵都不打算在乎。
像林续这样的人,从来就不在高层考虑范围内,杀掉可以解决的事,他们便不会考虑其他解决方式。
公平与规矩,本应在用作筛选的关卡中,得到最强烈且突出的体现。
只是作为曾经的工作人员,越接近其中,越能感受到所存在的问题。
不过,好在善于利用的情况下,关卡的杀伤力还是蛮大的。
果然,四层教学楼成功消耗了“参与者”们一些体力。他们正凑在一起交流探索成果。
“墙上都是这样的纸。”
嗯,应该来自三层。
“红的……图纸?”稍微懂点技术的人接过来:“像描述机器内部结构的图纸,怎么,看这楼很破,没想到他们这么先进?”
“等等,还在‘考试’的年代有这些东西吗?”
“也许有吧。”稍微懂技术那个说:“这型号很老了,也不复杂。”
“你找这个干什么?”领队不满:“我们是来东张西望的吗?我们的目的是出去!赶紧探路出去!之前的训练都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长官,我们的目的应该是找到将军心爱的机器女士。”
“你觉得她会在这里?”领队环顾四周,怒喝道:“这儿连正常的现实世界都不算!”
“快点,我们去晚了更要挨罚……”
奚珩灵起身去弄第二杯饮料,微型吧台离这里相当近,她开始有些欣赏林续住宅内的动线设计。
这次以果汁打底,冰块加满,不知道能不能喝醉。
理论上,重逢之后还没好好喝一杯,就当现在才开始庆祝,也不碍事。
奚珩灵开始肆意添加酒精。
她不需要熬夜,关卡本身应该担得住,目标变了嘛。
从精确筛选三个人,变为传达某些东西、揭露某些东西、拖住某些东西、和逼迫对面损失某些东西。
微型的气泡衬托出恰到好处的愉悦感,奚珩灵体会到久违的放松与心旷神怡。
“其实……”她还听见有人低声说:“我觉得阿棉说不定已经……”
找不回来了。
回不来了?
完全合理的猜测,失踪就是凶多吉少。
“……如果她换成我们,会不会丢了就丢了,根本没人找?”
“别废话,现在我们不是已经丢了吗?”
奚珩灵其实根本感觉不到多少酒的味道。
她终于不用再借此消愁,一边强迫自己去体会和品味,一边努力回忆某些模糊不清的场景。
现在林续回到她身边,饮料回归陪衬的身份,无非给生活多添点乐趣。
“也对。”
广播响起,这次不是称呼“全体同学”。
而是冷淡,毫无起伏,甚至有些僵硬的女声:“我在二楼走廊。”
是阿棉。
“我在二楼……走廊。”她重复,有一点卡顿,广播中传来电流刺耳的啸叫。
“她在这儿!”
“找到了!”
“能回去交差——”
马上,由悲转喜的各位士兵抛队伍于不顾,争先恐后地往二楼挤,都不用领队下命令。
奚珩灵闭上眼睛,又睁开眼,新NPC已然出现在屏幕中心处。
“我是阿棉。”自我介绍:“谢谢你们来,总之,请接受我的邀请,和我一起拯救……”
“拯救什么呢?”她重复: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来救我,还是拯救将军大人。”
“快跟我们回去,”有人恳求:“不管你想救谁,先救救我吧!”
“任务无法完成,我肯定是不能走的。”
阿棉语气温柔地说,这点语气已是她所装载版本的极限。
即便任务完成,她也没说自己能走。
“怎么回事?”领队敏锐地察觉道:“难道你被绑架了?”
“差不多?”阿棉敷衍道。
重演当初NPC女学生被反复追问的剧情,阿棉也遭受到很多同事的盘问。
“我想起来了。”阿棉说,“那就先救他吧,先救萧鸿远,将军大人?”
“他也在这里?”
“他不在这里。”
阿棉说:
“可是,如果让他再看着自己重视的东西死亡,重蹈当年覆辙的话,所受刺激会不会更大呢?”她眨眨眼睛:“雪上加霜,岂不是全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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