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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五把椅子 五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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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兔站在街口，看着那些断墙残垣。
“……我都做了什么…”
鱼不渡面无表情地看着赵兔。
“嗯，这些都是你做的。”
“你要还的东西多着，别愣在这里了。”
自此，旧日的四椅之位，添得一席，成了五席。
…….
五人统治着南宋。
半年过去了。
窗外西湖的水面被风吹起细细的波纹，阳光碎成千万片金鳞。
画舫上隐约传来卖花女的歌声。
巷子里有孩子跑过，手里举着风车，风车转得呼啦啦响。
不知是谁家的炊烟袅袅升起，和茶寮里飘出的茶香缠在一起，被风送得很远很远。
凌墨和璃偶尔来鱼不渡这边蹭茶。
璃的手臂还没好全，大夫说，至少要一年才能彻底恢复。
可璃闲不住，每天到处蹦跶。
凌墨怕她把伤口崩开，只好跟着她出门。
璃到了茶寮就往椅子上一坐，双手撑着下巴，看鱼不渡煮茶。
鱼不渡煮茶时每一个动作都慢而稳，和战场是两个人。
“鱼姐姐，你煮茶的时候好像神仙啊～～”
“璃，你要喝些什么？”
“神仙姐姐！！！我要喝龙井！”
“你上次说龙井太苦。”
“那是上次嘛！这次不一样！”
“嗯？哪里不一样？”
“今天是大帅陪我来的！大帅在，茶都是甜的！”
凌墨在旁边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
“咳——”
她把脸别过去看窗外，假装在看别处。
可茶碗里的茶汤映着她微微上翘的嘴角，怎么藏都藏不住。
璃喝完茶就跑去找牧野。
她们在院子里比了一场。
不是比武，是比赛吃姑娘果。
姑娘果是牧野刚从集市上买回来的，个个饱满圆润，黄澄澄的像一盘小太阳。
“牧姐姐，我一口气可是能塞好多个的，你肯定不行～”
牧野看着璃笑着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两人各抓一把姑娘果，面对面坐着。
“牧姐姐准备好了没？”
“随时准备着呢！”
“三！二！一！开始！”
两人开始往嘴里塞。
凌墨靠着廊柱看着她们，表情是惯常的冷淡，但她每隔一会儿就会看一眼璃鼓鼓的腮帮子。
鱼不渡端着茶盘从屋里出来，看见满地狼藉的姑娘果壳和两个腮帮子鼓成仓鼠的人，脚步停了一下。
她把茶盘放在石桌上。
给凌墨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在璃和牧野面前各放了一杯。
“先喝口茶，别噎着。”
牧野嘴里塞满了姑娘果，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璃举起茶碗一饮而尽，然后打了个嗝，被凌墨从后面敲了一下后脑勺。
很轻，轻得像是摸了一下。
赵兔坐在廊下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切。
她没有参与，也没有人强迫她参与。
她只是坐在那里，膝盖上放着一碟还没剥完的栗子。
她低头剥栗子的时候，一颗栗子从指缝里滑出去，滚到了院子中间。
璃眼尖，弯腰捡起来，在衣服上蹭了蹭，递还给她。
“赵兔姐姐，你的栗子。”
赵兔接过那颗栗子，指尖碰到璃的指尖，是热的。
她想起在地下的蓄水池，璃用左手结印拍在她后心上的那一掌，也是这么热。
“……”
“谢谢。”
“哎呀！赵兔姐姐！！和我就不要这么客气啦～～”
有一天傍晚，赵兔在帮忙整理旧物时翻出了一面铜镜。
她拿起铜镜，看见镜子里的人。
浅红色的眼眸不是染的，是体内残余的黑水与新生的血液交融后留下的痕迹。
眉心的朱砂痣还在，颜色从妖异的猩红变成了沉静的暗红。
她放下铜镜，走到茶寮后厨对正在烧水的皮皮说道。
“以后可以我来煮茶吗？”
皮皮张了张嘴，想说“你半人半妖的身体方便吗？”可她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把水瓢递给赵兔，然后站在旁边看着她。
赵兔的动作很慢很生疏，洗茶的时候差点把茶叶倒进水槽里。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坐在御花园里，有个侍女端着一碗茶对她说“公主请用茶”。
那时候她不知道茶是怎么煮出来的，只知道喝。
现在她知道了。
煮茶不是把茶叶泡进水里，是等。
是好茶不怕等的那个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