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冷不冷？ 同一轮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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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轮月亮下。
另一间屋子里。
凌墨仰面躺在榻上，仅剩的手被璃十指交扣按在枕边。
她裸露的每一寸肌肉都还保持着随时能暴起的劲瘦轮廓。
她的右臂断口暴露在空气中，新生的皮肤是淡粉色的，皱缩成一片不规则的疤痕。
此刻璃正趴在凌墨身上，嘴唇沿着凌墨右臂的断口边缘一点一点地吻过去。
指尖带着武僧特有的精准力道。
不轻不重，刚好让那些因疤痕挛缩而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神经束缓缓松开。
“璃……”
凌墨把脸别过去，耳尖烧得通红。
“那……那里...没有知觉了。”
“骗人！”
璃抬起头，荔枝眼亮晶晶的，嘴唇离开那片疤痕时拉出一根极细的银丝。
“没有知觉的话怎么会抖？”
“大帅你连撒谎都不会～”
她说完又把嘴唇贴了回去，这次更轻。
凌墨不说话了。
她确实在抖。
凌墨的左手指节攥紧了身下的褥子，从喉咙深处碾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吟。
她可以在战场上被砍断手臂一声不吭。
却在璃温热的嘴唇里，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温柔碾碎了。
璃从她的断臂往上吻。
滑过锁骨，滑过颈侧，停在凌墨耳边。
“大帅～”
“你今天晚上好乖哦～～”
璃低头，用自己的嘴唇覆住了凌墨的嘴唇。
凌墨没有闭眼。
她睁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看着璃近在咫尺的睫毛。
凌墨猛地翻身，用仅剩的左手撑在璃身侧，把璃整个人固定在身下。
璃在下面仰着脸看她，月光把凌墨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一半是冷厉的一字眉和薄唇。
一半是散落下来的灰白色长发和从耳尖蔓延到脖颈的红潮。
“大帅……”
璃伸手捧住凌墨的脸。
拇指轻轻抚过凌墨眼尾那道新添的细纹。
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
“凌墨……”
“你可以重一点……”
“我想看不一样的你……”
凌墨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把脸埋进璃的颈窝，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住了璃颈侧最嫩的那片皮肤。
璃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闷闷的喘息。
“哈…唔…...对……”
“就是这样.…..”
璃的双手从凌墨的脸颊滑到她的后颈，双腿环住她的腰。
一阵又一阵翻云覆雨……
璃的后背在榻上用力弓起。
被褥早已被揉成一团丢在床边。
凌墨的嘴唇沿着那些不规则的线条缓缓移动，仿佛是在读一本只有她能读懂的书。
璃早已被她吻得全身发软，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大帅，你的嘴唇好软啊……”
“和你的刀好像有点不一样哎～”
凌墨没有回答。
她抬起头，用嘴唇堵住了璃那张永远闲不住的嘴。
“嗯哈……”
“唔…哈嗯……”
窗外有虫鸣。
月光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
……
月色凉如水。
皇城四把楠木椅空着。
街上空无一人，连更夫的梆子声都停了。
临安城在四人新政的整顿下正在慢慢恢复生气。
百姓睡得比以前安稳，沿街的乞讨者少了。
城墙上凌墨重新布置的哨兵按时换岗。
一切都很好。
好得像一个快要愈合的伤口。
没有人知道，在很远的森林边缘，有一个赤足的人正在月色下缓步前行。
她停在一棵老槐树下，抬起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冷白的皮肤没有血色。
眉心的朱砂痣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暗红。
她望着的方向是临安城。
她好似在黑暗之中听见了心爱之人的喘息声，和床榻轻微的摇晃声。
赵兔闭上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睁开眼，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牧野。”
“我来了。”
她抬起赤足，往前迈去。
所过之处，草叶蜷曲，虫鸣骤停。
月光跟着她，照亮了她的脸庞。
她不再是一个女帝了。
她甚至不再是一个人了。
……
远处，屋里的油灯终于被牧野伸手拨灭了。
最后一缕暖金色的光从窗缝里消失。
牧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鱼不渡裸露的肩头。
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暗哑。
“不渡？睡了吗？”
“冷不冷？”
鱼不渡没有回答。
她的脸埋在牧野的颈窝里，手指扣在牧野的腰侧。
那只手从来不会在睡醒前松开。
她已经睡着了，呼吸绵长而均匀。
牧野低头看着鱼不渡的睡颜，然后把下巴搁在她发顶上，闭上眼睛。
“晚安……不渡……”
另一间屋子里，璃趴在凌墨胸口，脸埋在凌墨的颈窝里。
凌墨搂着璃的腰，指腹轻轻摩挲着璃的后背。
她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到只有已经睡着的璃能听见。
而璃确实已经睡着了。
所以这句话只有窗外的月亮听见了。
月亮不会说出去。
一切都很好。
临安城在沉睡。
四个人的呼吸在各自的屋檐下绵长而安稳。
她们都很累了，睡得很沉。
没有人听见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双赤足踩在枯叶上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夜风里夹着一声被拉得很长很长的叹息。
她离临安城的城墙已经不远了。
月光下。
城门上那面新换的旗帜，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冷不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