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命运的齿轮·终章 最后是谁… ...
-
2030年。夏夜。
我缓缓走入大海。海水淹没过了我的腰际，我停了下来。对死亡的恐惧让我全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我的思绪被拉回去年。
“晓日！明年夏天我们一起去海南岛看海怎么样？”
“好啊菲菲，我提前将公司事务打理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我说完把菲菲拉入了怀中低头吻了下去。
“滴嘟—滴嘟——哔———”
医生：“对不起，我们也无能为力……”
我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我和菲菲生活的一点一滴。
最后义无反顾地走入了大海。
大海最终彻底拥抱了我。
我死了。
……
“糖葫芦儿～糖葫芦儿～”
糖葫芦？我猛地睁开眼。
“哈！咳咳咳……呼啊…呼啊……”
沉入海底时深深的窒息感，让我贪恋着现在的每一口新鲜空气。我双腿发软，靠着背后的墙缓缓滑坐了下来。头发湿湿的黏在我脸上。
“呼哈……糖葫芦？什么东西。呼哈呼哈……（不断吸入新鲜空气）”
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清晰，眼前的画面瞬间让我瞳孔紧缩。
XX中学外挂着红色的告示，上面写着：让我们一起为2009年的高考生加油！！！
“……什么？……2009？！”
我不自觉地大喊出了声。周围路过的学生家长纷纷回头用异样的眼神看我。我对上那些视线后默默咽了咽口水。
我起身跑入了身后的小店要了一包烟。
“16块钱，结帐。”
我从湿漉漉的西装内袋里拿出手机。按了按开机键，发现还能用我松了一口气。我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喜欢用防水手机。
“微信。”
老板听到后用嫌弃的眼神打量着我说道。
“？”
“脑壳瓜子有问题吗？买不起就走走走！”
老板把我轰出了店。我站在门口愣了神。迷茫地抬起头，再次看见了校门口的告示。
“……”
“哦！靠！现在是2009年。”
我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试图在身上找出一些现金。可是，拜托！我那边都2030年了谁还会带现金。
“姐姐？你是□□吗？”
什么？□□？我怎么就□□了？我寻着声音找去。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出现在我眼前。
“小妹妹，我可不——”
“……”
“？”
“菲菲？”
面前的小女孩和菲菲的长相太相似了，我的眼睛瞬间蓄满泪水。小女孩歪着头问道。
“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认识你吗？”
我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意识到还有一个小朋友在面前，我连忙抬起手擦去眼泪，拳头紧握。
“我……我的爱人，她叫菲菲。你跟她长得很像。”
“我叫晓日，我可以认识你吗？”
菲菲没有多想，反而紧张地凑近了一步说道。
“当然可以，我叫菲菲！”
“姐姐你是不是忘记带钱了？张叔叔他一直这样凶凶的，你不用在意。”
“嗯……”
“要不这样。我现在给你五块钱。只要你这周保护我到家门口就好了。”
菲菲从宽大的校服外套袋里拿出了皱巴巴的五块钱递给了我。
我看了看那五块钱，又看了看菲菲的模样。
太像了。
拳头已经被我握到泛白，我的眼睛瞬间布满红血丝。我努力平复心情，可是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好，我来保护你。”
……
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我只是不想看到眼前这位长相神似菲菲的小女孩受伤。
菲菲背着书包走在我身旁。她身上有着和她身上一样的香皂味，我忍不住泛红了眼。菲菲抬头看着我，满脸疑惑。
“姐姐，你怎么总是眼睛红红的？”
“你真的会打架吗？那些人可是很厉害的……”
“前面的十字路口就是他们经常出现的地方了。”
菲菲的眉毛一高一低，看来心里是真的很怀疑我的武力值。我连忙调整语气。
“小朋友你也太小看我了！你现在推测看看姐姐我多高？”
“嗯……大概一米九五左右吧？可是身高和打架厉不厉害有什么关系？”
“我爸爸只有一米五也可以把一米六的妈妈打得全身是血，还可以把家里的电视机砸坏……”
菲菲说完就低下头眼神黯淡了下去。我心里一痛，连忙再次调整语气说道。
“嘿！菲菲，你先停一停看看我。”
菲菲抬起头看向我，我将半干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露出我常年打泰拳而锻炼出来的肌肉。
“怎么样，厉害吧！姐姐我可是练了十年的泰拳呢！”
菲菲看着我秀肌肉的模样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姐姐！你真的很像电视机里面看着不太厉害的大反派！哈哈哈哈。”
“啊？反派？不应该是奥特曼吗？”我故作沮丧地说。
菲菲笑得更大声了，她一边笑一边撸起袖口说道。
“那这样的话。我也是有肌肉的，你看！”
我没有被菲菲手臂上的那点肌肉吸引。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菲菲胳膊上的伤口吸引了过去，大大小小的横竖伤疤交错在一起。我的眉头皱紧，笑容消失。
我意识到眼前的菲菲就是菲菲，并不是长相相似的两人，而是同一个人。
我的大脑开始混乱，太阳穴不断胀痛。我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想试着理清思绪。
菲菲见我突然严肃的表情，愣住了。意识到了什么，菲菲快速把袖子扯下来将自己的伤疤藏严实。
“我知道很丑，是不是吓到姐姐了？”
“我爸爸说，女孩子留疤了以后嫁不出去的。”
我听到了菲菲说的这些话，暂时屏蔽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摇摇头。我最清楚这些伤疤的由来。曾经的我幼稚地以为菲菲不再在意这些伤疤，愿意在夏天穿裙子，就代表她已经走了出来。可是事实却并不是这样的。她最后瞒着我们所有人，选择了自我了结。
“一点都不吓人。”
我开口时声音已经哑了。我认真地看着菲菲的眼睛继续说道。
“菲菲，你知道吗？其实很多大明星身上也有伤疤。她们的伤疤要比你多得多。”
“这些伤疤最后都变成了她们的勋章。你的伤疤也是独属于你的勋章，它们一点儿也不吓人。”
菲菲眼睛闪了一下。
“而且我觉得菲菲的伤疤像生长在手臂上盛开的玫瑰花。”
菲菲眼里满是吃惊。
“玫瑰花？”
“嗯对，玫瑰花。”
菲菲低下头。
“谢谢姐姐……可是它不太……不太适合我……”
“我可没有夸张，我说的可都是事实。菲菲，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刻意压低声音。菲菲好奇地抬起了头。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你以后会穿着漂亮的连衣裙走遍世界，会变成非常非常漂亮优秀的医生。”
“这些疤算什么呢？它们一点都不重要。”
“医生？可是我爸爸说我考不上大学的。让我高中毕业后跟他去越南。”
“不去。”
我立马打断菲菲。语气里是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坚决。
“你自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你是你自己的。”
菲菲被我突然转变的语气吓了一跳。
“姐姐……你说话怎么突然变得跟我妈妈一样凶啊？”
我一愣，意识到可能吓到了菲菲，连忙稳住语气说道。
“啊？有吗？可能是刚刚激动了一下。”
菲菲笑了起来，那眉眼里充满了温柔。我看愣了神，就是这份充满温柔的眉眼让菲菲总是一次又一次向内消耗，永远都不愿意向外求助。
“哈哈哈哈，有啊。”
“不过只是语气像而已。你的凶又不会打人。”
我看着菲菲的笑容也笑了起来。可是我感觉得到我脸上的笑带着一份牵强。这份牵强是长年积累的心疼而导致的。
又走了一会儿。我们已经到菲菲家楼下了。菲菲停下脚步。
“那些家伙可能是今天看到我身边有人没赶上来。谢谢你！”
我笑了笑说道。
“没事，你快上去吧。”
“一周的保护，今天是第一天。还有六天。”
“明天早上六点我会在楼下等你的。”
菲菲再次说了声谢谢。独自一人上了楼。
我眼里的光亮和旁边的夕阳一起消失了下去。
“2009年……”
现在的我有机会不让菲菲遭受高中三年的校外霸凌和家庭虐待。这样她就不会被心理疾病折磨到死去。
我脑海里已经有了思路。
可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对不对。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自私的。我是真的为了菲菲好。还是为了我的一己私欲？
如果说菲菲从出生开始就是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呢？那么我这么做是不是就等于强加了自己的愿景在菲菲身上？
原本百分之百的黑，变成了百分之九十的黑。剩下百分之十的白是我强加上去的。那菲菲继续活着是痛苦的还是快乐的？
“菲菲……”
“你当时义无反顾地跳下楼……是不是在说明你其实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来拯救……你只是想解脱？”
“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我低着头往前走，不断往前走，我不知道走了多远。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身上只有一个手机和五块钱。
“哔！哔哔！哔哔哔！哔——”
我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转头望过去。
“晓日！！！这里！！！他爹的！！！！！草了！！！”
“这里！！！！！！”
我看清了坐在豪车里的人后，心里一惊。
“我靠？？？？？？？？薄荷！？”
薄荷停好车跑过来。
“我去！真的是你啊？真是靠北了。你和我一起穿越过来的吗？我今天已经懵逼了一整天。”
“你怎么来的？”
“唉……说来话长……我那天坐飞机准备去国外谈生意，结果坠机了……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干的。当时不应该心软把我弟放出来的。”
我拍了拍薄荷的肩膀。
“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穿越过来的？”
“我……”
薄荷感受到了我的低落。
“……因为菲菲？”
“嗯……”
“过去的事情原本谁也没办法再改变。可是现在老天爷给了我们机会。我这次绝对不可能再心软让我爸妈收养他。”
我沉默不语。
“别想太多了。先做就对了，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哎呀哎呀，走啦走啦。你穿越到这里肯定没地方住。去我那洗洗睡吧。”
我跟着薄荷回了她家，睡在了二楼客房。我洗完澡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已经有了紫蓝色的光。
“……那就试一试吧。”
“希望…宇宙的真理这次站在我这一边。”
我起身穿上衣服，借来薄荷的一辆机车开去了我和菲菲约定好的地方。
我在楼下等了一阵子，菲菲还是没有下来。我低头看了看时间。
“？这都快要迟到了，怎么还没下来？”
“砰！”
一个啤酒瓶从楼上砸了下来，在我身旁碎成渣。我心里一惊，来不及思考飞奔上楼。我努力冷静下来回想昨天菲菲上去后是几楼亮的灯。
“四楼！！！”
我用手敲。
“嘭嘭嘭！”
“嘭嘭嘭嘭嘭！”
没人开门。我改成用脚踹。
“砰！砰！砰——”
门开了。
“你爷爷的！什么人？？想死吗？？？”
开门的果然是菲菲的爸爸。这张满脸横肉的脸我厌恶了十多年。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菲菲在他死后依然要去给这种人渣扫墓。我控制不住情绪扯起了他的衣领。
“菲菲呢！？”
“你谁啊？放开我！再不松手爷爷我打死你！”
见他不打算告诉我菲菲在哪。我松手把他往旁边一推。
“……”
菲菲穿着校服脸上满是泪水。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手心里流着鲜血。我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把菲菲周围的啤酒瓶碎片用手捡开，说道。
“不要怕，没事的。我来了。”
“……（抽泣声）……我…我没事……（努力止住泪水）”
我一把将菲菲抱入怀中，泪水蓄满了眼睛快要滴落下来。
“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
“我说！你爷爷的！想死啊？管别人的家事？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菲菲爸爸捡起地的酒瓶准备朝我头上砸去。我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这个恶心的男人。
“有本事你试试？我看是你想死了吧？”
我一步步逼近菲菲爸爸。他一点也不害怕，整个人吊儿郎当。
“切！”
“菲菲！你给我死过来！胳膊肘还往外拐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是我冲动了。我连忙转过头看着菲菲。菲菲听到这句话后身体颤抖了一下，缓缓站起了身朝着那人渣走去。
菲菲走过我身边，我拉住她的手。她没有抬头看我，只是一个劲的低着头。这时门外走来了一位妇女。是菲菲的妈妈。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菲菲脸上。我连忙把菲菲护在身后。
“你这是干什么？”
“这是我的女儿！我是她妈妈，你管得着吗？”
我咬紧牙死死盯着眼前的一对狗男女。拨通了报警电话。也给薄荷打去了电话。
不一会薄荷先来了。薄荷进门看到了菲菲的脸先是一惊。然后又看到了菲菲的爸爸妈妈和满地的狼藉。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晓日，先冷静点，我们先冷静点。报警了吗？”
“嗯。”
“哟！打不赢找帮手了？”
我没有理会菲菲爸爸的话，只是死死握住菲菲的手把她护在身后。
警察来了。了解了大概情况。没有处罚菲菲的爸爸妈妈只是口头教育了一下。而我和薄荷属于是擅闯民宅，给了我们相应的处罚。
“还不快去上学！学费白给你交了！！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还读什么书？哎哟喂，气得我心脏痛，你个狗没良心的！。”
菲菲妈妈劈头盖脸对着菲菲一顿骂。
“下次管别人家里的事还是先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吧！”
菲菲爸爸说完用手用力推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和薄荷看着菲菲背着书包。
“姐姐……没事的…我们走吧。”
我们一起走了出去。已经是大中午了。我和薄荷都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姐姐，没事的。谢谢你。”
菲菲如同机器人一般说出了这句话。我鼻尖一酸。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菲菲摇摇头。
“没事。就当作是你完成了你的保护任务。我没事的。我爸爸他……只是心情不好。”
到了校门口我和薄荷目送着菲菲进入了校门。我低头看着自己被酒瓶碎片划伤了的双手，发现我自己真是愚钝至极。薄荷见我这副神情拍了拍我的肩膀开口道。
“哎！今天太冲动了，你应该提前给我打电话的。有的是别的办法。”
“嗯。”
薄荷看着我失了魂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好了好了！你现在是想就待在这里发呆，还是想现在去找解决办法？”
我皱了皱眉。
“走吧。”
……
“还是依旧的黄赌毒都沾。晓日，怎么说？”
我大脑已经有了布局，对待人渣不需要心软。
“薄荷，今天晚上我们就动手。直接把他送进监狱。”
“？直接送进去吗？”
“不。他吸食这种东西，本身就留有了案底。我们只需要诱导他去贩卖这东西，找准机会获得证据。”
薄荷沉默了一会。
“……直接送进去……你确定…菲菲……”
“我不确定。”
其实我心里没有底。我清楚这样做是违反法律，是自以为是的。可是我心里更清楚错过这次机会我就改变不了一切。
薄荷的眉头皱紧。
“行吧。先做了再说。也不一定要把他送进去，也可以拿来要挟。我来安排，走吧。”
我们动用薄荷的关系网很快找到了菲菲爸爸经常出入的黑点。
我和薄荷推门走进一楼的赌场。一推门就是铺天盖地的恶臭味，环境脏乱差。我看到了靠着厕所门在赌博的菲菲爸爸。
“薄荷，他在那里。”
“ok。”
我们缓缓靠近他。我心里的天平在这一小段的路上不断剧烈摇摆。菲菲和我结婚前夜被他爸爸殴打的画面在我脑海不断闪现。我死死握紧手里的那一袋东西。几乎一瞬间，菲菲在他爸爸死后边哭泣边和我讲话的画面覆盖了我的大脑。
“晓日……你知道吗？其实我爸爸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为了我……他想多赚点钱……意外碰了不干净的东西……其实都是我的错。”
菲菲爸爸是个成年人，更是一个爸爸。他要为他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这件事和菲菲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心里都清楚，除了菲菲。我在菲菲爸爸墓前跪下，抱紧菲菲。
“你说错了。你从来没有错。真正错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回忆在这里终结。我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最终我拦住了薄荷。
“我们走吧。”
薄荷满脸疑惑地回头看我，却看见了我一副要死的模样。薄荷叹了口气。
“唉……行吧行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我也觉得这样做有点儿……”
“嗯。送我去校门口，我去等菲菲放学。”
菲菲爸爸在我犹豫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我和薄荷。见我们走了，立马跑了出去。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他爷爷的！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
XX中学校门口。
薄荷把我送到后就去忙她的事情了。我站在门口等着菲菲放学。
不一会，我就看到了菲菲背着书包跑了出来。我低头看了看时间，还没到放学时间。我朝菲菲走去。
“菲菲！怎么这么快？现在还没——”
没等我说完，菲菲已经从我身边跑了过去，没有理会我。我感到疑惑快步追了上去。追上去后我才看到菲菲满脸的泪水。她边跑边擦眼泪。我瞬间愣住。我不知道她要跑去哪里，只能跟着菲菲一起跑。
……
“很遗憾，他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我和菲菲跑到了一家医院。菲菲妈妈听到医生的这句话后当场晕了过去。警察连忙安排医生进行检查。菲菲抱着晕倒的妈妈不断哭泣。
警察的话加上我的回忆，我大概拼接出了事实真相。下午我和薄荷离开赌场后。菲菲爸爸看到了我们，他想找人堵住我们借机揍我们一顿。他拿着钱跑去找人。最后找错了人。自己全身上下的钱都被抢走，身体被暴力殴打。他晕倒在地上，没想到刚好有人的盆栽从楼上摔落下来，刚好砸在了他的后脑勺。菲菲爸爸死了。
我没想到我的出现终究还是改变了命运的轨道。我有些不知所措。菲菲的妈妈已经被带进了急救室。菲菲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我红着眼睛上前。
“菲菲……”
“…（抽泣声）为什么……你一出现我爸爸妈妈就出事了…（哽咽声）我……我…我从来没有让你欺负爸爸妈妈……我…我只是要你保护我回家…为什么…你……你根本不是好人！我不想再看到你！！！”
菲菲抬起眼盯着我，我看着菲菲空洞的眼睛，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粉碎了。我用力握紧双手指甲嵌入了我的掌心，流出了丝丝鲜血。
“对不起…我……”
医生出来了，看着眼前穿着校服的菲菲，表情沉重。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你的妈妈心梗去世了……请家属去办理相应手续吧。”
菲菲听到医生的话。泪水不再滴落连同哽咽声一起消失。脸上是一片死寂。如同死人。
我的计划分明没有成功。可是成功的结果却死死拍在了我脸上。我没有感觉到欢喜或解脱，而是麻木，深深的麻木。我双腿发软跪了下来。
“对不起……”
菲菲没有说话，眼底一片死寂。薄荷已经连续打了很多个我的电话，手机一直在震动，我没有去接。我的泪水不断滴落在医院冰凉的地板上。
“滴答…滴答…”
我意识到。原来每条生命都有自己的重量。每个人的命运都应该由自己掌控而不是他人。可是我意识到的太晚了。
……
“砰！！！！！”
“哎呀！！！有人坠楼啦！！！快报警！我的天！”
“天呐！救护车！120！”
“发生了什么事？”
“吗呀！好多血！啧啧啧……”
“有人坠楼啦！是一个女娃娃！想不开跳楼干什么？”
“搞不懂这种人在想什么”
“哎呀妈呀！干嘛跳楼？砸到小孩怎么办！”
最后是谁跳楼了？是我？还是菲菲？
我们都没有做错，也都没有做对。我们只是用最愚笨的方式做着自认为的事情。
命运的齿轮从来不会为谁停止转动。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