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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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暴走的痛苦可以让任何和一个成年的alpha都痛苦的倒地。
所有模型都预示着男生会崩溃、会攻击、会自毁……唯独没有“平静”这一项。可男生做到了，仿佛此时在外面席卷一切的信息素不是他发出的一样。
alpha没有如预想的那样因为信息素暴走而逐渐崩溃。
本该庆幸的，可这超越目前认知的现象让他胆寒不已。
被破坏的颈环在地上闪烁，发出一阵细微的信号声。
凌觉繁根本不在意那个看怪胎一样畏惧地盯着他的人。感受到血液在周身流动，脉搏下的心脏似乎要从里面冲出来，一下一下的剧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
可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男生终于又动了，将那个颈环踹得更远，走到墙边，坐下。
凌觉繁将事先从颈环上摘下来的随身听掏出来，带到了一边耳上，乐符涌入耳膜，盖过血脉里奔涌的、仿佛要撕裂一切的轰鸣。
然后，他闭上了眼。
*
今许年坐在后排，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子边缘。
台上□□正在讲解着高级精神力与信息素稳定性的关联
“……高精神力可以帮助主体更好的稳定SAN值，但过高的精神力也可能因感知过载而加速SAN值崩溃，后果更严重，一旦失去控制，将会产生不可预估的风险，所以对于这类人群要格外注意……”
关瞳靠在椅背上，打哈欠。
“真是，这种说给我们听干嘛，该听的人不知道在哪里发财呢。”
嘴不饶人，对台上喋喋不休快两个小时的□□意见很大。
今许年倒是听的认真。
如果忽略掉在他草稿纸上发现的乌龟。
——Peter，关瞳震惊于他竟然还给这个乌龟取了名字，但今许年告诉她这是他自己养的宠物，就在家里。
关瞳说她之后要去会一会Peter。
总之两人谁都没听课。
这种程度的知识，男生早已烂熟于心，现在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其实都在耗费他的耐心。
这不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突然，今许年蹙了蹙眉，敲击的指尖停下。
某种微妙的、极细小的波动再次掠过他的感知边缘。
那种精神异常敏锐的陌生感觉又来了。
比上一次更清晰，带着一种不容错认的特质——
几乎同时，或者说，正是因为这，天花板角落的警报器休眠的红色小点突然闪烁，发出持续不断的鸣响。
“——所有人员，请注意。按照S-7疏散预案，前往指定安全区。重复，立即疏散。”
广播里的指令清晰，但语速稍快。工作人员出现在门口，引导人群：“大家保持冷静，不要慌乱，按顺序从两侧安全通道离开。”
正在听课的学生们有些迷茫的站起身，被老师指引。关瞳下意识地靠近今许年，眉头微蹙，低声：“有点不对劲。”
今许年“嗯”了一声，目光却越过人群，望向走廊深处传来警报的方向。耳廓微动，那里似乎有隐约的喧哗和更加急促的脚步声。
“发生了什么？”旁边一个学生抓住工作人员，问：“我要知道原因。”
集训的教学安排是有具体的计划的，每天都规定在册。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中央学院的学生们习惯主动掌握动因。
几个感知敏锐的Alpha已经不适地动了动肩膀，Omega则更多流露出烦躁或担忧的神色。
工作人员哑然了一瞬，解释：“刚刚有一个S级的alpha学员在接受教学时失误了，精神力失控，现在信息素正在暴走，我们已经在进行紧急控制，为了安全，需要你们配合疏散。”
今许年感觉到关瞳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臂，示意他跟上疏散的队伍。
通道里光线充足，人们步履虽急却不乱。今许年沉默地走着，指尖无意识地擦过冰凉的墙壁。
那股熟悉的波动短暂出现又消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
低头看了看手腕处，那里的血管似乎在一鼓一鼓地跳动。
很奇妙，他几乎能感应到，这异常的源头。
*
“让我们来猜猜吧，这个不幸‘失控’的倒霉蛋是谁——”
关瞳眼睛弯弯的眯起，从草地上众多圆润的石子里，捡起一颗最亮最尖锐的，对着天空观察。
今许年坐在她的对面，抬起眼扫了一眼，伸出手。
关瞳笑了一下，乖乖放到他的掌心。
他们被引导出安全的距离后，就一直在这里等待。
看起来情况确实很糟糕，悠扬的警报声长久地响起，在确认所有学生到场后终于停止。
远处自大门外驶进了一辆周身漆黑的车辆，单向可视的车窗，随后紧跟着一车配枪士兵。
快速进入了园区深处。
周围又响起了阵阵低语。
那些中央学院的学生们，对这场景似乎保持着同一份缄默，或许有好奇但谁也没有表现出来。
今许年的瞳孔在车尾影消失后，眨了一下。
他倏地站起身。
关瞳眼中透露出疑惑。
“怎么了？”目光在今许年紧绷的侧脸和远处深不见底的建筑之间游移了一瞬。
男生盯着那里，一言不发。
关瞳的神情困惑。
紧接着，像终于串联起了某个线索，omega眼神倏地变得清明。
*
研究院其中一栋顶楼的隔离房。
几十分钟前才制造出天下大乱的男生，此时在病床上悠然的躺着，一半的身子悠闲地靠在床头。不算刺眼的阳光落在男生阖着的眼皮上，在脸上投下睫影，仿佛真的沉睡。五官精致，皮肤雪白，像是童话里沉睡的王子。
可搭在雪白床单上的指尖，一下一下，无声敲击着节拍。
忽略掉男生手腕和脖颈被强制捆上的治疗接线以及电子锁，或许会以为这只是一个平常的午间小憩。
房间外传来走廊一阵脚步声。
历锋在接到通知的第一时间就赶来了现场。他没想到研究院的这批人在他眼皮底下竟然也敢做出这种事，虽然心里充满愤怒，但现在也不是问责的时候。
如果说，当他知道来龙去脉后的第一时间还能算冷静，那么在他接到男人亲自打来的电话后则是少见的如临大敌。
怎么会是他？
不能说是害怕，毕竟历锋这么多年战场上经历过的比这可怕的事情不计其数。但是忌惮还是有的，尤其是对那个男人。
如今稳坐联盟政治第一把交椅的男人。
“执行官——”他刚发出声音，被眼前到来的男人打断。
男人抬手，示意不用多嘴。举手投足间，周身萦绕矜贵强大的气场，像是古老贵族的绅士。
历锋虽然对其不了解，却也知道对方称得上一句年轻有为。和他打打杀杀的不一样，男人不到五十岁的年纪就靠着手腕走到了那个位置。
alpha优越雅痞的表象会让你短暂误以为好相处，然而当他目光垂落，那层笑意却未真正触及眼底，只像一层精心打磨的琉璃，精致又傲慢。身后跟着的那一排武装士兵更是毫不客气地散发出冷硬的气势。
在经过历锋身侧时，男人侧眸看了他一眼。
“厉将军。”问候客气但疏离。
历锋肩背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那是多年战场生涯刻入骨髓的，感受到危险时的预警。
然而面前只是一个西装革履，笑容得体的男人。
“原来您在这……我之前还在想着您为什么选择退居二线。”凌瑾彦的视线带着安抚的意味，“这些年确实辛苦了，好好在这里休息是不错的选择。”
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越过他进入了房门。
随后身后跟着的士兵将其余人都清散，历锋才松了口气。
房间内，空气中残留的消毒水味，与一种更冰冷的、顶级权力者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病床上的男生手指动作停了一瞬，随即继续轻敲。
凌瑾彦关上门，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先落在男生脖颈间——那里皮肤红肿，残留着细小伤口，然后才缓缓上移，对上那双已经睁开的、和他如出一辙的水蓝色眼睛。
凌觉繁已经坐直了些，后背靠着床头。脸上的苍白无所遁形，但眼中那冻湖般的平静并未波动。他甚至微微歪了下头，有预料般等待一场乏味的说讲。
“颈环明明有报警装置。”
男人将自己的手套褪下，搁置在一旁的架子上。看向男生，“为什么破坏掉？”
凌觉繁神态轻浮，眼皮掀起，“那又怎么样？”他声音沙哑，带着丝刻意的挑衅，“你不还是知道了吗。”
从颈环被破坏的那一刻，里面最后的数据、坐标、乃至他身体各项指标的骤变，都会瞬间同步到某个终端。不需要做任何告知，男人也能及时找到。
这是专门为他一人“量身定制”的。
凌瑾彦似乎很轻地笑了一下。他向前半步，微微俯身，钳住了男生的下颚。
这个动作带来的不是关怀，而是审视和威压。镜片后的目光，像看待一个长不大的的顽劣宠物。
“你倒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他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慢条斯理。
“想死？”成年S级alpha的信息素在男人的控制下有意图的挑弄着男生的神经。
凌觉繁条件反射地想要挣脱，又被他狠狠按回去。
视线扫过凌觉繁被接线缠绕的手腕、脖颈，最后落回他眼睛，“你这条命，包括整个人，都是我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