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昏头 替身梗竟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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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周末清晨，忙碌一周的池鸢躲在被子里想睡个懒觉，但手机在枕边不停地震动，扰得人心烦。
池鸢皱着眉捞起手机，点开群里未读消息，才恍然记起今天是原主的生日，十二月五日。
她把手机随手扣回床面，神色淡淡。
书里大概有写过原主的生日向来过得很简单，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忙于公务，鲜少顾及这些。
所以大多数时候，不过是和林昭阳、萧禧三人一起找家想吃的饭店吃顿饭，随便逛逛，就算完事了。
正出神时，林昭阳在群里特意@她，语气轻快地问：寿星呢？还赖床？今天生日怎么安排，去哪儿吃？
池鸢指尖轻敲屏幕，语气随意：老地方就好，随便吃点，不用麻烦。
池鸢走进卫生间洗漱完，看着镜子里的脸又想起那个雾中的身影，半晌，扯出一个微笑对着镜子说：“生日快乐，池鸢。”
出了房间，无患凑过来亲昵地贴着她撒娇，池鸢顺手将猫抱起，四处张望了一下，有点奇怪。
平时这小家伙没事绝对不会主动来找她，一般都是赖在温清霁那边，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池鸢在屋里转了一圈，没发现温清霁的身影。
捞起手机给她发了个消息，等了一小会也没有收到回复，池鸢压下心头的疑惑给无患喂完猫粮就自己去吃早饭去了。
直到快要中午，池鸢依旧没有收到回复，打了两个电话温清霁也没有接。
池鸢心里渐渐泛起不安，刚要拿起手机再次给温清霁打电话确认她的安全时，门锁轻轻响了一声。
温清霁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束勿忘我，还拎着一个小巧的小礼盒。
无患比池鸢的动作更快一点，撒欢地跑到温清霁脚边喵喵地叫着。
池鸢快步迎上去，顺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埋怨：“怎么电话不接，消息也不会，吓死我了。”
“手机昨晚开了静音，没发现，不好意思。”温清霁看着池鸢还是一副后怕的表情，满脸乖巧地道歉。
池鸢对这样的温清霁抵抗力约等于零，她只好无奈地摇摇头说：“算了算了，把东西给我吧，怎么还买了花？”
温清霁望着她，眉眼弯起一抹笑意，把花与礼盒一同递到她面前，声音温柔又认真，一字一句，清晰郑重：“池鸢，生日快乐。祝你事事胜意，岁岁安澜。”
池鸢怔愣地接过礼物，半晌才问：“你出去一上午是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去了？”
“嗯，你可以打开看看。”
池鸢把花小心翼翼放在一旁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礼品盒。
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哑光金属书签，线条利落干净，没有花哨纹样，只在侧边最不起眼的地方，刻了一行极小极小的字——
池鸢·事事胜意，岁岁安澜。
书签顶端打了一个孔，系着一枚小巧精致的平安结。
“这个书签也可当挂件挂在某处，应该也挺好看的。”温清霁看看书签又看看池鸢：“还有你之前一直想买的那个单机游戏我也给你买了。”
池鸢看着手里的书签又看着那束花，是勿忘我……
和银镯上的花纹一样。
“温清霁，”池鸢抬起头和她对视：“为什么要送我勿忘我？”
温清霁看着池鸢的表情，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池鸢腕间的银镯。
“勿忘我，”她的声音很轻，“花语是……请不要忘记我。”
她抬起眼，看着池鸢：“你最近总是看着我发呆，有时候还会消失一整天不知道去干什么，我以为你有什么事想告诉我，可你一直没说。”
温清霁顿了顿继续说：“你之前和我说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那我现在也要告诉你，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要忘记我的存在，有事情要记得和我说。”
池鸢闻言仔细回想了一下。
自从上次见过原主之后，她就一直忙着调查那个药品成分，查那个叫沈医生的底细，顺道还调查了一下池家名下的实验室到底都做了什么实验。
这些事她暂时也不想跟温清霁说，主要是她最近确实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池沧霖这个人虽然自负但做事确实小心。
而且这里的水很深，一旦开始调查就有打草惊蛇的风险，她不想让温清霁过多地参与进来，她有她的主线任务要做，池鸢不想让她分心。
所以好像这段时间给温清霁的印象确实就是莫名其妙消失满身疲惫回来。
而且她最近经常恍惚，她确实是喜欢温清霁这点毋庸置疑，虽然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让她摸不着头脑，但摒除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池鸢觉得她还是喜欢温清霁的。
她也能感受到温清霁对她的亲近，即使池鸢不能保证这种亲近是喜欢，但的确超过了普通朋友。
可是温清霁的亲近是从哪里来的？
温清霁那么聪明，她能区分出她和原主吗？
温清霁是喜欢她还是喜欢原主？
温清霁对她好到底是因为温清霁和原主之间的情谊还是温清霁对她本人的好感？
她要不要向温清霁坦白一切？后果会是什么？
这些问题充斥在她脑子里，导致她经常看着温清霁发呆。
温清霁看池鸢盯着花一直愣神，收回手，又指了指书签顶端的平安结。
“书签是我自己挑的，”她说，“刻的字也是我想对你说的，事事胜意，岁岁安澜……我希望你真的能这样，上面的平安结是我编的，不太好看，你将就一下。”
池鸢低头看着那个平安结，手指轻轻碰了碰。
确实不太规整，有几处线头歪歪扭扭的，但是能看出来温清霁真的很用心很努力了。
“温清霁，我……”池鸢开口，声音有点哑。
温清霁摇摇头，手指轻轻抵在池鸢唇上，微笑着说：“不用现在说，我不是在强迫你告诉我，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温清霁看她的眼神软软地，“反正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温清霁，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池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地问。
温清霁看她一眼低下头，摩挲着腕间的银镯说：“我记得，在之前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是这些记忆让我强撑着一口气挺到现在，所以我才会站在这里，我才能为你庆祝生日。”
池鸢看着她那怀念而又幸福的表情心脏传来一阵钝痛，但她还是强撑起笑脸问：“所以即使我高一的时候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你也会原谅我对吗？”
“这个问题我可以先选择不回答吗？”温清霁问。
池鸢眉头微蹙没点头也没摇头。
“池鸢，等你什么时候把你瞒着我的秘密告诉我了，我就回答你这个问题好吗？”温清霁和池鸢的双眼对视，眼神里带着一丝池鸢看不懂的情绪在。
“好。”
池鸢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勿忘我。
淡蓝色的花瓣在光里那么好看。
明明屋子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但她忽然觉得，有点冷。
池鸢上前两步轻轻抱住温清霁，她把头埋进温清霁的肩膀里声音闷闷地说：“谢谢你，温清霁，这些礼物我很喜欢。”
温清霁稍稍用力地回抱住她，没有说话。
俩人就这么安静地抱着，这时候无患又蹭起温清霁的脚踝喵喵叫，池鸢见状赶紧拉开俩人的距离，带着点委屈地嘀咕道：“怎么回事，明明一直是我在喂它，给它铲屎，它怎么跟你这么亲？”
温清霁看着她有点沮丧的的表情不由得乐出声音，抱着猫在她耳边轻声说：“可能我俩比较有缘吧，不过没关系，它不和你亲，我和你亲。”
池鸢猛地僵在原地，耳朵“唰”地一下红透，从耳尖蔓延到脸颊，手足无措地往后退了半步，结结巴巴地开口说：“你，你瞎说什么！我去把花放起来，林昭阳订好饭店了，我收拾收拾。”
说罢池鸢就逃似地离开了。
温清霁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心里想，池鸢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忍不住和我说你的秘密呢？你到底在确认什么？
她思索不出头绪，只得暂时将疑惑压下，安静地等池鸢换好衣服，两人一同推门出去。
林昭阳几人早已经到了饭店等着，几个人闹哄哄地在包房里打闹。
看见池鸢和温清霁进来，林昭阳和萧禧立刻凑过来起哄，把池鸢往座位中间推，嘴里嚷嚷着：“快快快，给寿星让座位！今天寿星最大，我们都听你的！”
宋嫣然也取出放在一旁的蛋糕，点亮蜡烛，笑着说：“大寿星快来许个愿吧。”
蜡烛点亮，暖黄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林昭阳催着她许愿，池鸢闭上眼，虽然不是她的生日，但占着这副身躯，借原主名义许两个愿望应该也可以吧。
思来想去，没有什么宏大的心愿，最后只轻轻在心底落下几句：
愿温清霁，终有一日能逃出过往阴霾，肆意站在阳光之下享受生活，所有沉埋的伤痕都被岁月温柔抚平，身体康健，万事胜意。
愿在座所有人，岁岁无忧，所求皆如愿，所行皆坦途，所盼皆所得。
愿我……愿我早日解开所有谜题，找到回去的方法。
吹灭蜡烛，包厢里瞬间炸开一阵哄闹的欢呼。
时越出门招呼服务员开始走菜，温清霁自然地接过刀叉帮助池鸢切蛋糕，宋嫣然几人纷纷递上自己的礼物，林昭阳举着相机趁此机会抓拍了不少照片，定格下这温暖的烟火气。
等菜上齐，蛋糕分好，林昭阳几人轻轻抹了一点蛋糕在池鸢脸上，连温清霁也跟着凑热闹抹了一点，池鸢原本干净的脸此刻像小花猫一样。
林昭阳笑嘻嘻地拍了一张照片说：“大寿星，这算我们把自己的福气分给你，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池鸢斜她一眼说：“哇，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刚刚还说我是寿星，今天我最大，转头就来祸祸我。”
温清霁看林昭阳拍了几张照片之后，转身拿来两块湿毛巾帮池鸢一起擦脸，动作轻柔细致。
宋嫣然一脸磕到的样子，挪娱道：“哎呦喂，你俩现在这相处模式，不知道的还以为结婚好几年了呢。”
池鸢耳尖刷就红透，连忙说：“去去去，你看谁都像一对，看谁都像结婚好几年了。”
宋嫣然吐了吐舌头，老实地开始吃饭。
池鸢很自然地拿过温清霁的碗筷，用开水烫一遍又递给她。
吃饭的时候，池鸢又熟练的挑出葱姜蒜，将挑好的肉夹给温清霁，温清霁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心里漫起一阵熨帖的暖意。
林昭阳人菜瘾大，只要聚餐就爱整点酒，这下没了林夙的限制她又举起酒杯朗声道：“今天！我们之所以欢聚在这里是为了我们的好朋友池鸢，庆祝她的生日，让我们祝她生日快乐！”
其他几个人一听也乐了，齐声说道：“池鸢，生日快乐！”
池鸢现在特别想把林昭阳家里的电影碟片都扔了，但是最后看了一圈还是笑着碰杯，决定先放她一马。
酒足饭饱萧禧几人在旁边闹着要拆生日礼物，池鸢打开萧禧的礼盒是最新的电竞耳机。
萧禧搭着池鸢的肩膀说：“上次没打完的副本我一直存着，池姐有空咱们把它清了？”
池鸢比了个“OK”的手势，嘴里说着：“没问题，等期末考完试就可以。”
宋嫣然送了一本典藏版散文集，扉页上摘抄着她送给池鸢的句子：
走在一条开满桃花的路上，云蒸霞蔚，前途似锦。
林昭阳看见了吐槽道：“不愧是文化人送的东西都不一样。”
随后她就收获了宋嫣然的一个巴掌。
林夙没来参加但是托林昭阳送了一只派克钢笔，笔身哑光银灰，低调又有质感，笔帽侧面面刻着“安之若素”，还有一张卡片写着祝福的话，短短几行字写得洒脱自在。
在卡片最后还不忘安利一下自己的大学，林昭阳也看见了，笑着说：“我姐真的很希望你成为她的师妹啊，不过她们的生物制药专业确实不错。”
池鸢听着，把礼物装好说：“帮我谢谢林夙姐，我会努力的。”说完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问，“不过你俩最近怎么样？礼物都是托你送过来的……和好了？”
桌子上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林昭阳和林夙吵架的事，纷纷竖起耳朵听。
林昭阳没想到话题能扯到这里，磕磕巴巴地说：“额……还行，算……和好了吧，我现在偶尔去给她下碗面做点饭，搁她那坐一会就走……哎呀别说我俩了，话题跑偏了啊，快看看我给你的礼物吧！”
池鸢见她反应，觉得好笑，但心里也多少放下点，要不然林昭阳一直那个样子怪让人担心的。
林昭阳递来一本相册，里面是高中到现在她抓拍的照片，她笑着说：“阿鸢，我想好了以后我一年送你一本相册怎么样？”
池鸢翻开相册，前半本是她未曾参与的过去——
林昭阳抓拍的原主和她报道，在校门口勾肩搭背的照片，角落里还藏着温清霁的侧脸。
从某一页开始，照片里的人变成了她，是鲜活的、有温度的、属于“池鸢”的记忆。
池鸢笑着戳了戳林昭阳说：“好啊，那你多拍点好看的，你瞅瞅这张我这是什么表情？”
时越递给一个画册和一摞限定版漫画书，有点不好意思地轻咳两声说：“这是我借林昭阳的相册画的几个小漫画，画的有点慢只赶出来这几页。书是你上次看完说不错的那本，我托人买了一套限定版。”
池鸢接过翻开画册，是几人的格子漫画有在天台吃烧烤，与蒋哲比赛打篮球，一起上体育课，上课说小话……线条干净，神态鲜活。
林昭阳瞥了几眼：“哇塞，时大漫画家的手稿，等他出名了这一本得老值钱了。”
结果被萧禧在一旁嘲笑她钻钱眼里了。
池鸢小心翼翼地将礼物都收好又郑重地向几人道谢。
林昭阳假装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别整这煽情的事，以后年年都有你年年都哭一场？”
池鸢蓄力给了她一拳，林昭阳又老实了。
后面林昭阳和萧禧吵着要玩游戏连温清霁也被拉过去，池鸢摸着手腕上的银镯思绪飘远，突然开始回想，她以前怎么过生日来着？
池鸢父母去世的早，她跟着外公外婆长大，他们年岁大了照顾她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所以自己好像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周围人告诫要听话，要懂事，要成熟冷静，要快快长大孝敬外公外婆……
所以池鸢小时候过生日也是一切从简，几乎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的。
那天外公会提前从医院下班回家，然后依旧一脸严肃，不苟言笑地提问她功课上的事，背错一点就会被打手板。
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末了外公会叮嘱她，让她好好学习，继承父母和他的衣钵，成为一名医生，救死扶伤，不要丢他们的脸。
而外婆会做几个她喜欢吃的菜，再下一碗长寿面，吃完面，生日也就过完了，年年一样。
所以自从池鸢上了小学三年级之后索性也不过了，嫌麻烦。
后来池鸢认识了苏冉几个人，生日那天她们几个就凑在一起吃顿饭喝顿酒，小聚一下就算完事。
傅令仪和苏冉也提过要给她庆祝生日，她都拒绝了，说没什么好庆祝，地球没她依旧会转，所以就不用庆生了。
然后她就会收到苏冉的锁脖攻击，让她别说那些自轻自贱的话。
但毕竟生日的主人公都不积极，其他人也不好大张旗鼓干什么。
所以在池鸢记忆里她很少吃蛋糕，也从没许过愿。
毕竟她不爱吃甜的，也不信世间有鬼神会替人实现愿望。
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池鸢莫名想笑，但里面没多少开心，更多只是自嘲。
她小时候经常幻想的场景如今倒是真的实现了……
只可惜这一切原本都不属于她。
也许是摸镯子的手太过用力，硌的手疼，眼眶也热。
温清霁察觉到池鸢的异样，凑近问她轻声问：“池鸢？你怎么了？”
池鸢的思绪被拉回，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压回去说：“没事，就是很高兴，很开心而已。”
说罢不等温清霁说话，池鸢就拽着她重新加入到林昭阳的队伍里。
温清霁看着池鸢和她相握的手，深吸一口气，小声嘀咕道：“骗子。”
饭毕散场，夜色已经沉透，池鸢派司机开车送其他几人回家，林昭阳临走前还笑着冲两人挥手说：“你们俩慢慢走，注意安全。”
池鸢摆手示意她注意安全。
等目送载着几人的车开远，池鸢才和温清霁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刚刚包间太热，饭店离家距离不远，索性池鸢就和温清霁散步回去，当做消食了。
池鸢抱着礼物，手指摩挲着相册边缘，怀里沉甸甸的，心里却像揣着一团线。
她之前不是一个会纠结的人尤其是对感情方面的问题。
池鸢一般都秉持着得过且过的人生信条处理感情事物，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算放在那，等时间久了，自然就淡忘了，也就不用解决了。
可她现在仿佛陷入了一个怪圈里，越想忘记这些事情，这些念头在她脑海里越是扎根。
这些念头一直盘旋在她心头，几乎快要把人搞疯。
温清霁走在里侧，看着池鸢心事重重的侧脸，沉默地陪着她，不急不缓。
“刚才……”走到楼下花坛边时，池鸢终于先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林昭阳她们……好像真的很在意我。”
温清霁侧头看向她，眼里映着路灯的光：“当然你是我们最重要的朋友。”
“是吗……”池鸢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语气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可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不再是我，灵魂换了一个人，你们会怎么样？”
她依旧不死心，她依旧想看看原主对大家到底多么重要，她到底窃取了多少属于原主的温暖。
温清霁停下脚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她说：“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随便问问。”池鸢避开她的视线，指尖攥紧相册边缘，池鸢感觉胸口闷闷地，她只能深呼吸几口气才继续说“我这学期也变了挺多的，喜欢学习了，不再惹是生非，但是忘了一些事情，有些小习惯什么的都变了，你们……会不会觉得我不是原来那个池鸢？”
温清霁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指尖微凉：“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还是你，我们在意的是站在我们面前的你，不论过去，不论将来，只要是你就好。”
池鸢觉得胸口堵着的那口气喘得更费力了，原来她被爱被接纳是因为自己顶着“池鸢”的名字，占据着这副身体。
过去只是过去，她的改变无关痛痒，她一直是原主，只能是原主。
池鸢咬了咬下唇，又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近乎执拗的追问：“那……你觉得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哪一个更好一点？”
温清霁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沉默了几秒，才认真地说：“没有哪个更好，以前的你，是我们一起长大的朋友，现在的你，是我想好好对待不辜负的人，你们都很好。”
“都很好……”池鸢重复着这三个字，只觉得更冷了。
原来在温清霁眼里，她和原主是同一个名字下的不同版本，而不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人。
她所有的改变，都只是让“池鸢”这个角色更讨喜，而不是让“池鸢”这个人被看见。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干涩：“是吗……”
温清霁看着她骤然沉下去的脸色，还想说什么，池鸢却已经别开脸，快步往前走了两步，把两人的距离拉开。
“走吧，”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太晚了，该回去了。”
温清霁望着她紧绷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困惑，却还是默默跟上，只是脚步放得更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晚风卷过，冬天的夜晚果然很冷。
原来那些温柔，那些在意，那些“我们还是我们”，都只是因为她还顶着“池鸢”这个名字。
一旦她不再是这个名字所代表的那个人，她就什么都不是。
“你到底在奢求些什么？”池鸢质问着自己。
“这里只是一本小说，一个不同于现实世界的位面。你只是一个炮灰，顶替了原主的位置，和其他几个角色经历了一些事情，就开始幻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甚至……甚至还喜欢上人家，喜欢得连家都不想回了，真是昏了头了！”池鸢在心里唾骂自己。
赶紧完成答应原主的事情，维持这个位面正常，赶紧回家这才是真理！
那个世界有你自己的外公外婆，你自己的小姨，你自己的朋友，在这里找什么归属感，真的是疯了。
池鸢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快步往家走着。
温清霁不知道池鸢突如其来的低气压是怎么回事，只能默默跟着。
俩人就这么沉默地回了家，一进家门池鸢就闷声说：“我累了，先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
“池鸢，你……”
“我没事。”池鸢看了一眼温清霁转头就上楼了。
“好，晚安池鸢。”
回应温清霁的只有池鸢的关门声。
晚上池鸢躺在床上，看着书桌上摆着的温清霁送的花，苦笑一声，转过身去。
又是失眠的一晚。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昏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