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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卷:末世求生 相互救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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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四周,一群人蜷缩进狭小的废墟角落,明明阴暗不见天光,可那若隐若约的闷热感不觉得渐渐沾湿了衣襟。
“这到底是哪里啊,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哭什么,活下来不比前面那群人厉害。”
袒露着绣满纹身胳膊的男人盯着眼前女生,面色烦怒,转头将一颗揉皱糖衣的水果糖,轻轻塞进女生手里。
女生渐渐小了些哭声,花臂男看不得水汪汪的眼睛,别过头去。
一颗糖不过是自己日常的苦中作乐的小玩意,倒不至于赚得一个女生的眼泪。
胳膊上有很大一块烧伤,有的地方还在渗血,灰尘满面,容色淡定。
刚闯出一群丧尸包围圈,能活下来,在这浑然见不到出路的地方,倒多了几分他人享不来的幸运,这点伤,远不及平时出火警,遭受的严重,压根没留下点痛心的痕迹。
“他们怎么还没回来?”眼镜男生不安地扫视着周围,生怕之前不知所物的,犹似鬼魅的生物再一次偷袭。
一次杀戮洗礼过去,他们七个有幸存活下来,已经算奇迹了。
“孩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一旁挂着佛牌的老人淡淡地说。
“大爷,别说了,我要把你的伤口清理一下,可能会痛。”
花臂男人从衣角撕下一块布料,替老人的抓伤处轻轻包扎,可惜没有止血剂,只包扎顶多可以撑一会儿,他们得尽快离开。
“快走,怪物来了。”
“有人回来了。”女生指着一瘸一拐走向这边的男生,赶忙小跑过去,扶着他的胳膊,见他胸口的灼伤,“你没事吧?”
“别管我,怪,怪物来了。”
男生紧紧捂着流血的胸口,痛色几乎掩盖了他一双眼睛所有的光彩,女生扶着,才没有像是风中摇曳,一触即倒下的残叶。
简易的避难所里,男生被安顿在靠墙角的位置,由佩带佛牌着的老人照看。
“嘿,小子,体力怎么样?”
“哥,你在说我吗?”
眼镜男生惊诧地指了指自己。
“你跟小爷去引开怪物。”
“哥,我不行。”男生抗拒地缩了缩身体。
“难道你期望这两个女生,外加病号保护你?”
眼镜男急需找到一个可以免让自己冒险的,最好可以带他们逃出这个鬼地方,可扫视一圈,狭小的地方里,的确没有找见一个能打的。
老人受了伤,女生身子骨薄弱,还有个昏迷的病号。
“你想好了,就跟上!”
花臂男人身影早已渐渐没入前面黄昏般的天色里。
自己去,会不会帮倒忙?
眼镜男心紧得慌,似乎觉得,那被推向死穴的,可能会丧失生还机会的,有一个“祸首”是他自己。
真的要去,打不过只会让局面更显局促,眼睛下渗透的暗光,与四周浑不见光的废墟如出一辙,这里是绝望,懊悔与自责。
“小子,别帮倒忙了,你去将那块布料染水,动作快点。”
一身皮夹的男子正试图从一群身上喷着火似的怪物群里穿过,他记得那里有个消防柜。
死死举着铁皮,驱使穿西服的男生赶紧将不远处,盖着物品的大布料扔进废水沾湿。
为了他可以逃跑,天真地举着随手捡起的铁皮阻挡多别人一倍的怪物,好在这些怪物似乎没有开智,只在对付自己一个。
可火烤铁皮,自己简直像是火上待烤熟的羊肉。
皮衣已经着了,索性抖抖身体,让皮衣从空着的一只胳膊上滑落。
见西装男生跑远,迅速抛开铁皮,尽最快的速度跑向废水区。
可毕竟人比不过会漂的怪物快,眼看将被这些火焰吞没,一场雪将他包裹,才免掉了更严重的烧伤。
“兄弟,没事吧。”
“没事,谢谢。”
花臂男人扶他起来,一手拖着消防喷雾,一手扶着皮衣男子。
“往废水区跑。”
两人相扶持着,踉踉跄跄地冲向废水区。
西装男生正将扔进废水中的布料往外使劲拖出来。
在这地方,活着最重要,顾不上肮脏的废水弄脏衣服。
见皮衣男,男生道:“哥,我们有物品防身了。”
“行,我们帮你撑着。”
花臂男人和皮衣男一左一右,将布料举过头顶,将西装男生护在中间。
虽不是万全之策,可水至少可以保他们一段时间不被火烧伤。
“意外发现的,算不算天无绝人之路?”
皮衣男笑了笑,穿过一群怪物,尽管手部被沸水烫过一样,依旧眉眼带笑。
这少了一大块的布料破破烂烂,好在他们没什么大碍。
“不好,我们被包围了。”
“MD,老子跟这群怪物拼了。”
“小子,后退。”
皮衣男管不上包围的是什么,他观察过了,这些大致上只是滚汤的实体怪物。
既然躲不过,那不妨搏一搏,大不了拼不过就是一死。
咬着牙穿过带火的帘子,尽管身体被大片灼烧,也妨碍不了他前进的脚步。
“也不过如此嘛,原来这么容易。”
硬是用□□隔开一条过道,“快走!”
“走啊!”
花臂男人拉着西装男生快步离开,他们越跑越远,身后的皮衣男脸上浮现了释怀的笑,身体被火焰包裹,渐渐看不清轮廓。
越往前,建筑越加破败,甚至有些塌方的钢筋,砖块坠落。
“不好,趴下!”
花臂男人紧紧将西装男生护在身下,从天而坠的钢筋无情刺穿了他的身体。
滚热的鲜血滴落在年轻人的脸上,闭眼前,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像他一样用身体抗下坠下的石块,直到下面的人可以爬出来。
戴着眼镜,身形瘦弱,正是那个胆小的眼镜男生。
使劲力气,侧身翻过,指着前方,“小子,你的路在太阳升起的地方,不在绝望里。”
“听我……的……走……”
声音越来越小,明明看着就痛,可男人笑得像是抓住了光。
他走向他所指的地方,那里躺下了一个男生,面容沾染鲜血,眼镜破碎,就这么躺着,毫无声息地躺在不是家的地方。
嘴没有合上,似乎有没有说出的话。
“老人家,你认识他吗,你知道他说什么了吗?”
看着挂着佛牌的老人,年轻人问。
“他说,他想像陈先生一样证明自己也可以厉害一次。”
老人的手臂上布料被血染的看不清本色,语气满是叹息。
“老人家,陈先生是?”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边走边说。”
年轻人扶着老人走在废墟间。
慢慢远离你这曾经无情掠夺的沙场。
“就是纹着纹身的男人。”
“也是我身上布料的主人。”
“孩子,你见过?”
“见过,他很厉害,是英雄。”
没有怪物了,没有喊叫,踏着黄土,渐渐地走向黄昏般的天色里,那里可能没有杀戮,可能是希望集聚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