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章27.宫城合宿 期末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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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对排球部来说，暑假来临之际一共有两件大事。
其中之一是，一之濑绫按照最开始的计划，提交了退部届，从暑假开始专心备考，排球部经理的事务全部移交至叶枫。
其中之二是，排球部主力的期末成绩都有惊无险达到及格线，抛去其中补习的血泪史不谈，从结果来看可喜可贺，没有人需要参与夏季补课，能一起去合宿，能集体去全国赛。
一年级里银岛结的成绩如他自己所言没什么问题，而宫侑和宫治的英语以41低空飞过，其他几门比英语还高一些。
这让排球部的教练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感谢叶枫跟角名伦太郎帮了大忙。
另外令排球部震惊的是叶枫以全科满分的成绩占据了一年级榜首。
重点不是榜首，叶枫平时表现得就很学霸，只是这个全科满分……
赤木路成和尾白阿兰同时看向北信介：“北你做得到吗？”
北信介摇摇头：“很难。”
“写作那块那么主观，到底是怎么满分的？”三年生都没忍住，为此咋舌。
叶枫其实也有点意外。在帝光的时候她都没有拿过全科满分，果然这次是她的题目答案或者立意恰好完全符合判卷老师的喜好吧。
或者，幸运物真的有加成？
她垂下眼睛轻笑。
……
“那个，叶。”在训练结束后，宫治喊住叶枫。
“赶紧说，磨磨唧唧。”这回轮到宫侑来嫌弃宫治了。
见他难得有些吞吞吐吐，叶枫看看他身后穿着黑色短袖表情夸张的宫侑，大致明白了原因，摇了摇头：“不是治君的问题。”
宫治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习惯了与宫侑针锋相对，他跟宫侑在这事上其实八斤八两：“不是，那个……总之，抱歉。”
“再诚恳一点啊！没看到枫还没接受吗？！”
“要你多嘴啊？给我闭嘴！”宫治冲他狠狠一瞪，转回来又试图收敛凶恶的表情，面部一下子扭曲起来，眼瞅着神色平静的叶枫，他一番纠结后微微低头，“抱歉，前几天不该说那样的话。”
“我说了，治君，不是你的问题。”叶枫后退一步，不肯接他的道歉。
她很清楚当时宫治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让她想起了当时部内吵架时她糟糕又不知所措的心情而已。
送不出去的御守。
——那个御守正是她准备给奇迹世代的礼物之一，红色是为赤司准备的。但恰逢帝光篮球部内部生变，作为主人格的小征跟从人格的赤司君交换后再没露面，那个御守也就一直没被送出。
不会被珍惜的礼物。
——赤司君只信自己，送的话估计也是束之高阁。正如她认为的，不被珍惜的话，送了不如不送。
对小征的想念。
——扔了可惜，摆着浪费，她也不可能把专门给小征做的御守送给别人，这样挂着反而有种小征在身边的安心感。
这些事情没必要与无关者讲述，只是她那一下没办法立刻调节好状态，下意识就摆出了对外社交的模式。这种模式，对着外人是礼貌；对着熟人，是生分。
那是带着疏离与划分界限的意思。狐狸们都很敏感聪慧，一下子就识破了。
宫治跟叶枫在这边僵持，宫侑得到叶枫的暗示，没了办法，走上前来，站在她旁边看着宫治的发旋，再看看叶枫，挠挠头：“枫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不是治君的问题。”叶枫第三次说这句话，“而且，道歉只在真的觉得自己做错的情况下进行就好。”
“我——”宫治直起身想要说什么，却在叶枫平静的注视下收声，他抿了抿唇，低声，“好。”
叶枫点点头，向宫侑示意：“快去换衣服吧。过几天就去合宿了，这时候热感冒不大好。”
她说完便离开了。
宫侑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宫治，踢了脚他的鞋帮子：“废物。”
宫治瞟了他一眼，意外地没跟他呛声，大步走了出去。
02.
每年全国IH前各家队伍都会有较长时间的一次大合宿。像枭谷联盟那边是固定的队伍，而像稻荷崎就比较随机，取决于当年队伍的阵容，另外就是看IH出线队伍的教练与黑须监督的关系如何。
不过全国豪强来来回回是这么些个，再扒拉掉已经有合宿的、和对方教练不熟的，也没剩几支了。比如京都的山崎橘、洛山。再比如宫城的白鸟泽。
黑须法宗自认跟白鸟泽的鹫匠锻治合不来，只是会去宫城跟白鸟泽约那么几场比赛，长期合宿的话还真没搞过，今年他们倒是意外地同意了大合宿而没继续封闭式训练，并且斋藤教练表示可以在白鸟泽进行合宿。
还有一支比较特殊的队伍，鸥台。
鸥台高校近几年并没有全国的成绩，他们的教练艾伦·墨菲上任以来下大力气强化了队伍的拦网和发球。正好借这次机会，黑须法宗想看看鸥台这支队伍是否值得期待。
整个合宿为期一周，从7.11的月曜日到7.17的日曜日。参与的学校贵精不贵多，满打满算就是白鸟泽、稻荷崎、鸥台、洛山。
据齐藤教练说井闼山会最后一天到，他们前面几天好像是挨个去跟狢坂、福林等高校约练习赛了。
至于山崎橘，这次IH预选没打过洛山，无缘全国，整个队伍被教练抓去深山老林进行魔鬼训练。
教练们考虑到从尼崎去仙台开大巴所需时间还挺久的，将集合时间定在了半夜，这对作息规律的人简直是降维打击。
于是那天半夜，叶枫套着一件白长袖外衫跟在角名伦太郎身后，眼皮子直打架，幻听排球敲击地面的声音，全靠角名给她拽着。
见她如此，小野原也没让她来做事，独自统计起了队员到场数量，确认人到齐后招呼大家上大巴。
大巴里开了冷空调，他们都套着队服外套，避免感冒。
“你小心一点。”有时会熬夜打游戏的宫侑倒是适应良好，起身伸手接了叶枫一下，避免这人在过道中间绊倒，看到她如此不清醒有点不厚道地笑了，扶着她在自己旁边坐下。
角名伦太郎把她的包放好，见她已经被安置了便没再过来，算是把人交给了宫侑。
“半夜出发……”叶枫的声音透露着痛苦，“我下次会选择提前一天到那边先住下的。”
“那这次为什么没有？”宫侑好笑地看着她小鸡啄米。
“白天有事…刚从京都回来。”叶枫说着下意识揉了揉手腕，活动着手指。
一周补了两周的练习量，而且还是快节奏的曲，被赤司君的小提琴压迫着不得不每一个节拍都稳稳踩住，她小臂到手腕到手指现在使不得一点劲。
宫侑的视线落在她的手指上。
大巴已经发动，车内的灯都默认关闭，只有外面隐约透来模糊的光。
这个环境下连身边人的样子都看不大清，但宫侑知道这人左手食指上有小小的、被针刺过的痕迹。
不影响弹琴？宫侑才不信。手指甲稍微长点他都觉得托球不得劲，手指缠了绷带也绝对影响手感。钢琴这个乐器他虽然不懂，但很明显弹钢琴的人的手也是非常需要注意的。
等他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抓住了女生的左手。与他有力的手指不一样，她的手指反而像没有骨头，完全想象不出她是怎么敲击下笨重的钢琴键的。
夜里，车子的发动机在轰隆作响，车内的人大多都闭上眼在补眠，叶枫压低的声音只有宫侑听得见。
“宫君，别耍流氓。”
又喊他宫君了。
不过宫侑现在明白了，这人喊他宫君的时候反而是她试图端着形象的时候，实际上并非如同对他的称呼一样冷漠不近人情。
证据就是这人说归说，仍然闭眼假寐，却没有把手抽回去。于是他就抓着她的手捏了起来，像小动物得到了新奇的玩具：“你的手也太软了。”
前排的宫治调大耳机音量，选择睡死过去。
叶枫无奈：“你是要给我做手部按摩吗？”
“我？”宫侑笑了，“我的薪酬可不便宜。”
叶枫也笑了，她凑过去跟他咬耳朵：“是吗？未来的高中第一二传手，宫侑选手。”
她说得很慢，最后念他名字时字音转动。
听过千百万遍的名字，此时被她念出不一样的感觉，恍若幼苗在地底滋生，无声生长。
他垂眼，见到身边这人不知何时掀开了眼帘，模糊地瞧见她眼里未消散的睡意，他一瞬间联想到美人卧榻时慵懒抬眼间眉目里的情波。
宫侑的喉咙吞咽了一下。
他松开叶枫的手，将脸撇向窗外，扯了扯短袖的领口。
叶枫低声发笑，笑得宫侑郁闷，然后说：“如果我睡着后不小心借了宫君的肩膀，请不要生气。”
宫侑从嗓子里挤出一声不清不楚的“嗯”。
他盯着窗外灯光明明暗暗，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扭回头。
女生此时已经睡着了，头歪向另一侧的走道。
宫侑伸手，伸到一半又迟疑，手指在空中停了几秒，接着动作加速，手扶着她脑袋的另一侧，将她朝自己这边压。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方便靠着，之后便也慢慢入睡。
03.
叶枫的生物钟令她很早就睁开了眼，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给自己的“靠枕”分去一个眼神。
宫侑睡着的时候眉眼里的攻击性全部收敛起来，胸腔均匀地起伏，小动物团成一团睡觉时便是这个样子。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盖的深红色队服外套，再看了一眼宫侑身上穿着同款，下意识四下张望，看见隔了个过道、此时正撑着脸摆弄手机的角名伦太郎。
他只穿了一件黑色T恤，衣服比较贴身，肌肉的线条在底下若隐若现，腰间收拢漂亮的弧度，延伸至裤沿。
叶枫眨眨眼，用手指戳了戳他。
角名抬了抬眼皮，摆手拒绝了她递还的外套，再从她的包侧捞出手机递来。
她解锁手机，进入Line，果然角名伦太郎的头像在聊天组的最顶上，时间是刚刚。赤司的头像在第二个，时间在十分钟前。
SunaR：[图片]
那是一张她盖着外套靠着身旁人睡过去的照片。
紅葉：角名的拍照技术挺好
紅葉：外套，谢了
SunaR：还有一张要不要
紅葉：什么？
等了几秒，角名却没有立刻发过来，叶枫扭头，他正在看这边，见她看过来便把手机屏幕伸到她面前。
刚刚那张是拍的她单人的，只看得出来她靠着人在睡觉。这张却是横版的双人照片，两人都在沉沉的梦里，宫侑的头朝她这边偏着，就像是……
传出去会很麻烦。
叶枫是知道的，部里隐隐有关于她跟宫侑角名的关系的猜测。
于是角名收回手。
SunaR：那我删掉了
叶枫没来得及打字，偏头想出声，却发现这人没有立刻动作，反倒是在看她。
紅葉：伦太郎真是个坏家伙
SunaR：所以？
紅葉：不用发给我，怎么处理你自便
紅葉：或者你问问侑的意见
叶枫回完后去查看赤司的消息。
Aka：护手霜你忘记了
指的是昨天练完琴后，赤司叮嘱她要做手操顺带涂涂护手的东西，给了她一支她常用的那款。结果她昨晚惦记着半夜要起来集合赶大巴，回尼崎时把这事忘了个干干净净。
紅葉：忘了，抱歉
Aka：没事，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会送到你手上
叶枫抖了抖。
紅葉：洛山的排球部应该跟你没什么来往吧？
对面已读未回。
紅葉：让我过点普通高中生的生活
赤司征十郎不算高调的人，但是他此人哪怕站在人群里也非常显眼，这个人的光芒耀眼得要命。她完全可以想象赤司征十郎在洛山是怎么个情况。
试问，出任学生会副会长兼以一年级身份担任篮球部队长的人突然跟排球部的人说：帮我将这支护手霜带去你们今天合宿的地方，交给稻荷崎的经理。排球部的人会怎么想……
青春期的男孩子会脑补出很多大戏吧。
叶枫并不想因为他而导致自己给洛山排球部的人留下一些先入为主的印象，毕竟要解释会牵扯到帝光的过去，她也不想跟其他人讨论她与赤司之间混乱又矛盾的相处。这是奇迹世代之间、她和赤司之间需要了结的事，无需他人了解、评价。
对面继续已读未回。
哪怕对面没说一个字，她都知道赤司是什么意思：你再怎么隐藏，也掩饰不了你的“不普通”。
再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大概结果不会很美好。关于“天才与普通人”，关于“你的选择错了”。
紅葉：请便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避开了会引起她跟赤司之间争辩的东西。或许是不想争，或许是知道自己争不过，或许是因为赌约所以这个问题最终会有个水到渠成的定论。
叶枫熄灭屏幕，看了看身侧仍然在睡梦中的男生。
宫侑是有天分的人，虽然天分并未高到让她一看便觉得他天生便是打排球的料子。
如果她说宫侑天分不高，宫侑可能会生气。但如果让她说宫侑是因为天分高而赢下比赛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她想宫侑应该会阴着脸意图揍她一顿。
部分天分，部分努力，喜爱与好胜心推动他走到现在，乃至未来的一段时间。
会有多久？如果一直无法站到顶峰他会因为失败而放弃吗？如果一直站在顶峰他会觉得无趣而放弃吗？
她突然伸手摸了摸宫侑的头发。
与他张扬尖锐的个性不同，他的发丝是软软的。
车身颠簸了一下，宫侑的身子一歪，顺着重力倚靠下来，在半梦半醒间皱了皱眉头，蹭了蹭在她肩颈处找到自觉合适的地方没了动静。
她的脖子能感受到软软的金发，他的呼吸吹在她的锁骨。
叶枫一时间忘了如何呼吸。
前排的宫治回头，又很快转回去，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叶枫缓缓吐气，面无表情看向角名：“伦太郎，换位置。”
角名顿了顿，起身，伸手撑起宫侑的脑袋，叶枫便很轻巧地从他与座位狭小的空隙间溜了出来，坐到了角名伦太郎的位置上。
角名坐下后，感受着肩膀上越来越沉的重量，思索一会：“侑，起床。”
至于宫侑迷迷糊糊醒来后指责叶枫没有良心什么的，坐在一边独自岁月静好的叶枫表示：听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章27.宫城合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