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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章19.幼驯染 另一种意义 ...
01.
黑白的琴键在上下起伏,流畅的音符振动后响彻整个房间,又被特殊性状的墙壁吸收了大半,少部分洒落到外面,被人来车往的嘈杂淹没。
“不对。”
琴声卡住。很快又从某个地方起步,重新播放某个段落。
“不对。”
“不对。”
眼瞅着再犯下去可能会被眼前眉目温柔的熟人说教,叶枫停了手:“哪里不对?”
她是没想到今天来这里能遇到赤司征十郎,毕竟他京都分宅里有一架他常用款的钢琴,价格不菲,不是这个琴行能够提供的——同样她手下这台也不是,是她自己的,放置在这个琴行保管,仅供她个人使用——他没必要来这。
除非他是来跟她练合奏的。
可他的日程应当是一格格跟精密机械一样安排好的,很少出现计划外的,更何况他也没跟她提前打招呼。
所以刚刚接到电话她确实感到很意外。
“节奏有一点点偏差。”赤司征十郎说着,走到琴边,手指搭上黑白键。
啊,这颗粒感。他又进步很多。又是学生会,又是篮球部队长,又要争学年第一,钢琴他也没落下,相信小提琴、马术、书法什么的也是如此吧。
而她,光是学习和排球部的事就占据了大部分时间,剩下的她将木曜日的空闲挤给舞蹈,月曜日分给钢琴,便再没有余裕了。
他的手指属于运动系中偏细的,但不失力量,将每一个按键都以恰到好处的力度敲下去,白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显出一股冷意。
少年清冷好听的声音将她喊醒:“秋,你在发呆。”
会这么喊她的只有赤司征十郎。
小征也好,赤司也好。
叶枫这个名字本身就是就着姓取了红叶的名,只是日本对枫叶的称呼是“紅葉”,再加姓氏“叶”的话,中文念起来会怪怪的,于是家里折中选了“枫”这个中文汉字日汉字都一样的字。
“是秋天的意味。”小时候幼驯染很快解读了她的名字,于是“秋”这个昵称便由他喊了起来。
“在想什么?”赤司放下手,问道。
“我以为赤司君会知道?”她不用抬头都知道身边这个人正在俯视自己。
“说笑了,我还没有到可以读心的地步。”闻言赤司征十郎略略发笑,继而给出自己的猜测,“是在想我的事吗?”
“差不多吧。关于赤司君是机器人这种事。”
“也就只有你敢说了。”
“看来他们都挺怕你?我说的是洛山的人。”
“怕?是对强者的臣服。”
叶枫抬眼,与他对上视线。
这双漂亮的红眸她从小到大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以往从里面读出来的总是春天湖边的风,那是小征。从某个时刻开始变调成了俯视。但这种俯视又与神明的冷漠不同,伴着冬天呼啸的北风,高高在上地否定每一个败者,这是赤司。
“中二病台词吗。”
“是事实。”赤司征十郎指出来,“秋,你总是在回避。”
叶枫知道他没说错。
回避“他改变了”这件事。回避他施加过去的压力。回避对上这种把强势摆到明面的赤司。
两人之间沉寂了一会。
赤司打破沉默,但切入的话题仍然围绕着她回避的事情:“你今天上午带的人,其中一个就是你选中的?”
“嗯。”她很快撇脸,将视线凝聚在手下的白色琴键上,“不许提什么‘你这种聪明的人也会做蠢事’‘洛山升学率远高于稻荷崎’什么的。”
“这也是事实。”
她当然知道。她当然知道她选择稻荷崎会导致什么。
叶枫捏紧了手指,莫名开始另一个话题:“前几天我合宿的时候,晚上去便利店,被人尾随了。”
赤司征十郎顿了一下,手掌搭上她的肩膀,周围的空气略有冻结:“为什么不跟我说?”
“求助的话,你也知道远水解不了近渴吧?至于事后,这不是现在在讲给你听吗?”
赤司没接话,但她感受到肩膀上的手指在收紧。
“察觉到后我报了警,把人诱到监控可以拍下的位置,再进了便利店,部里的人也很快到了,我很安全。”
叶枫说完又安静了。
赤司征十郎沉默了一会,拍了拍她:“别怕。”
语调温和得像是小征。
毕竟她和小征相处了十几年,而和赤司君只是偶尔见面,直到国二的后半学期他才成为了主人格,叶枫更熟悉、更亲近、会不自觉想起的自然是相处时间更多的那个。
其实两个都是赤司征十郎,是她的幼驯染。
赤司征十郎是个温柔的人。
这句话或许听起来很奇怪,但她知道不论是小征还是赤司君对自己认同的人都很好。
她抿了抿嘴,道:“我现在没有很害怕那天的事了。”
以前她也遭遇过类似的事,不过赤司把她保护的很好,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熟悉的温度覆盖了眼睛,手掌被牵住,温柔的声音让钟表的走动都慢下来,一直在重复——“别怕。”
要不怎么说是幼驯染呢,非常了解彼此。
“我提起这件事,是想说,那天,其他人都在说我很冷静,很聪明。可是宫君,你知道的,宫君却揭穿了我在害怕。”
“虽然他干的事挺恶劣的,而且完全没怕我事后应激,但如果他那时候不揭穿的话,或许我的心里会一直有害怕的阴影吧?”
“然后我就觉得,啊,我没有选错人?大概这种。”
赤司沉默了一会:“虽然是该感谢他,但你这个感想只是针对他个人与你的交集,是你的私情。”
叶枫抬头。
赤司的眼神里是锋利的刀:“这不是你的初衷。”
——“宫侑在这件事上对你很好”可以得出“你并没有选错人”,前提是这个“选人”的条件是“对待周围人如何如何”,而不是“我想看到一个拥有纯粹热爱、不断朝上走的人”
——你同我一样,是有极强目标性的人。换而言之,我们不会轻易为其他事物动摇、被其他事情带跑。放弃了一堆去到稻荷崎的你,本应更加执念着目的,却在刚刚,跑偏了。
“我只是在感叹他是个好孩子,排球上也好,本质上也好。”
赤司征十郎却不觉得有什么:“很奇怪吗?如果那个宫君本质上是个很差的人,你也不会被他吸引。我说过了,你的观察力一向很好。”
“……自卖自夸。”
赤司顿了顿:“事实如此。”
随后他又问:“要合奏一下吗?”
“嗯?我都还没问赤司君怎么突然过来了,计划安排没问题吗。”
“处理学生会的事比预计快了一些。”赤司坐到她右手边,“所以过来见你一面。”
“那边事很多吗?”以至于需要他休息日上午还要抽出空闲。
“还好。”赤司的手指搭上钢琴,“不过你来的话我会轻松一些。”
“……”
赤司也不急,耐心地等。
“抱歉。”她说。
“不用把帮我当做你应该做的事。”赤司再度重复这点,“好了,开始吧。”
……
在赤司没过多久离开后,叶枫继续着自己今天应当做的练习。
将谱子记入脑中,反复锤炼成肌肉记忆。
手腕在手指力不从心时灵活转动。
她弹着弹着突然停下来,安静了很久,冒出一句:“坏心眼。”
从小到大,她都跟他在一块。他学小提琴,她便学钢琴给他伴奏;他骑着雪丸在马场飞奔,她便是骑着黑曜在后面追赶;他去打篮球,她一同学到小学毕业,初中分了男女部后便去当经理,搜集资料分析队伍;他就任学生会会长,她也顺利拿下副会长一职。
两个人就跟没有血缘的双胞胎一样,最长的分离也不过是她每年定期回中国看望妈妈。
赤司征十郎的压力非常大,她知道的。
赤司征十郎不得不、十分地看中结果。
普通人的行为会因为紧张变形,但赤司征十郎不会。
那是因为他无时无刻不在压力下。一直处于压力下,又谈何变形呢。
她一直以来能够做的不过是分摊一部分他能做到的、但需要耗心费力去做的事,减少他不必要的进一步挤压时间。
但现在她不跟在他后面了,因为她任性了一下。
知道自己会因为那句“你来的话我会轻松一些”而愧疚,却还要说,然后又说“不用把帮我当做你应该做的事”。
真够坏的。
她为什么没选择洛山?稻荷崎本不应当出现在她的人生里。果然是她太任性了。
洛山作为六边形强校,不仅是很多社团都取得过全国级荣誉甚至长期成为此方霸主,而且文化教学水准很高,升学率甩稻荷崎很多。但她强硬地反驳了家里人的意见,无视了赤司征十郎的邀请,选择了这里。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国中毕业前跟赤司之间的赌约。
她和赤司征十郎在很多方面展现出来了极大的相似。
将棋是。做事也是。
观察,设局,落子,将军。
她曾经很喜欢这种走一步后面的十步二十步已经提前算好的预知感,后来她讨厌这种步步为营的算计,讨厌跳脱不出的未来。
但这也算是被重复上千次、几乎成了本能的东西。
于是她开始期待那些不受控的事物,任性而大胆地选择了不被看好的选项。
任性地没去洛山而来到稻荷崎是其一。
跟赤司征十郎的打赌是其二。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天赋,在他眼里看到了纯粹的喜欢。他会不断朝最高点走,输了也会再爬起来的那种。”
那是唯一一次她去反驳赤司。
“我会承担好选择稻荷崎的后果。”
除了体育课便没再接触的、从零开始的排球。为了钢琴的麻烦奔波。离开自小长大的东京,去到说着不大能听懂的关西话的兵库。进入前后辈等级分明的、没有任何熟人的运动社团。
还有她的升学。稻荷崎所教授的知识点只是够应付共通测试,甚至可以说还不够水准。显然她会去的大学不可能没有二次测试。
如果和赤司征十郎一起去洛山,这些问题便不复存在。
她要处理好这些由选择带来的差异,以便离开稻荷崎后又回到原本计划好的道路。就像是人生绕路多看了几眼风景,那么为了在对应时间回到正轨总会要小跑几步。
后果她已经在承担,但谁也不能保证,她为之选择的能给出回应。说到底,不过是突然遇见的、在她低谷时偶然拽了她一把的人。
那时她是怎么对赤司说的来着?
“而你们——会输的。高中的IH和冬季杯你们都有机会碰上。当然,如果碰上之前就被打败了那也说明有强大的家伙在。要打赌吗,赤司君。我赌你们都会输。而且输都不是输在队友太弱,而是只靠自己赢球!”
她说了一大堆话,将压抑了一年多的情绪通通甩出来。
“没有人可以一直赢,包括你。不合作还能一个人赢到底那为什么篮球比赛要分什么位置,为什么不改为一对一!”
她记得赤司那时候的神色很冷,浑身散发出极大的压迫感。
他对她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待,以高一的冬季杯为限。”
叶枫并不害怕,一口答应:“好。”
“赌注呢?”
“一个要求。”
毫无限制,这对他们来说是个非常大的赌注。
“好。”
但赤司征十郎还是没有丝毫犹豫就点头答应了。
因为他不觉得自己会输。
02.
宫侑找上来时便是看到叶枫一个人坐在钢琴前,看样子是在发呆。
“那个,叶小姐……”紧追在后面上来的工作人员想解释。这个金发的小帅哥找上来问了句“叶枫在哪”,他下意识说了房间,还没来得及问“请问是叶小姐的朋友吗”他便径直走了,速度飞快,气质一点也不像搞音乐的。
“没事,是我认识的人。”叶枫淡淡地说。
工作人员火速鞠躬,离开前还不忘关上门。
宫侑习惯性双手揣兜,打量了一下环境。空旷的房间,只在房间中央放置了一台钢琴,他找的人就坐在琴前,看着他。
他来到她身边:“没听你说过你会这个。”
“不是什么了不起到要跟别人炫耀的技能。”
学习的初衷不过是赤司家办晚宴时,每家的少爷小姐都需要露一手以显自己不是那么草包。社交的必需品而已,独奏也好,给赤司的小提琴伴奏也好,和他联弹也好。
“你应该不至于弹得很烂吧?”
叶枫不由为他习惯性的挑衅而发笑:“还没到同龄人中第一这么夸张。”
宫侑刚染好的金色发丝在房间灯光的照射中莫名带着阳光。
他很适合这个颜色。张扬,明亮。
这可是刚上高一便叫嚣着自己要成为高中第一二传的家伙。
“但我想,可以算作第一梯队吧。”叶枫给自己下定义,微微一笑。
她不觉得自己会是顶尖水平,不然也太看不起那些在这个领域天赋卓绝又疯狂沉溺其中的人了。
但好歹她也算是跟着赤司征十郎一直没落队的人。
水平不差。
宫侑轻笑一声:“那弹来听听。”
“要听什么?”
“……”
眼瞅着宫侑一脸茫然,叶枫又忍不住笑了,其实这人完全不了解钢琴曲吧。
但防止他因气势垮掉而羞恼成怒,叶枫没有等他回答便选择了之前听过的,但不是钢琴曲的一首。
学校吹奏部的应援曲。
“这是……”起了几个音后宫侑感觉很耳熟,听了半天,从国中时去看稻荷崎比赛的记忆里挖出这一段曲调。
澎湃、激昂从调子里出走。钢琴的音色没有多种管乐混到一起后来得磅礴浩荡,像是孤独的勇者独自在战场。
曲目远比钢琴曲要短。叶枫结束一段,停手看他。
宫侑挑眉:“马马虎虎。”
说完他又摸了摸下巴:“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什么?”
“不知道。就,没有印象里那么……嗯……有气势,反倒是挺……傲慢?”宫侑看着她,说出这个词。
叶枫一愣,明白了宫侑在说什么。
音乐是感情的表达,而刚刚那首曲子是管乐带着千军万马的浩浩荡荡,是比赛场上调动己方热血并无声吞噬对手气场的号角。
而她……已经很久没有为了比赛而感到血液升温了。
哪怕谴责奇迹的世代,但她终究跟他们是一伙的。
哪能不傲慢。
她合上琴盖。
“不弹了?”
“侑都染好了,治君应该也很快了。”她站起来,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都十二点了,难怪宫侑找上来。她也没注意练了这么久,不休息一下手都要废了。
“说好的我这边结束前会回来呢?”宫侑直接把她当初话里的“你们”给换成了“你”,抱怨完又一转话锋,“不过听你弹了一曲,倒也还行吧。哦,可是这个水准的话可没法给我们IH应援哦,你还是老老实实坐在场边吧……不对一之濑前辈也在,经理位只能坐一个……不对,她好像是说IH前会退部来着。”
说到后面他变成自言自语,叶枫推着他出门:“好了,我们也不可能搬台钢琴去现场。”
经过服务台前,叶枫跟工作人员招呼一声:“可以清扫后锁上了。”
“诶?叶小姐今天就结束了?”工作人员显然有点意外。
“今天就提早结束吧。”叶枫接过登记册,在今天的使用记录上签字。
“走吧。”她跟工作人员告别后,跟宫侑说道,发现他在撇嘴,“侑?”
“……哼。”宫侑大踏步走了出去。
“……”
工作人员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发出感叹:“啧啧。”
小伙子确实挺帅的,不过一看就不通乐理,脾气好像也比较傲。相比之下,还是之前离开的赤司少爷更温和更有气质点。
……
叶枫和宫侑回到店内时,宫治已经洗掉了所有染发剂,正被伊藤按在椅子上吹头发跟抹护发精油。
银灰色。
这个颜色让她不免想起某个国二被赤司强制退部的人。
宫治很少会被人如此摆弄头发,以及漂了三次又染了一次,其中还对比着被补色,时间比较长,以至于脸上难免出现了一点生无可恋。
饿了。
于是看到宫侑在笑后他实在没忍住:“笑个屁啊。”
他自己的声音被吹风机吞噬。
伊藤吹着他头发的手用力缓了一点,提醒道:“别乱动。”
“哈哈哈哈哈炸毛了治……”宫侑无法不笑,退后一步避开宫治捶过来的手。
叶枫倒觉得宫治此时很像一只太阳下晒蓬了毛发的银毛狐狸,手伸到一半又停住:“治君,有个失礼的请求。”
宫治下意识朝另一边偏了偏脑袋,很快被伊藤推回来,梳子走过后的银发渐渐贴回去。
“你干嘛!”宫侑懂她的意图,“治的头发有什么好摸的!”
他想攻击宫治,在试图找出缺点时卡住。毕竟刚洗完头,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嗯,但又不能摸侑的。”
男生的头发跟老虎须一样,哪怕是脾气好的黑子,被紫原摸头的时候也不大乐意地将他的手挪下来,更何况是宫侑的。这样一想好像也就黄濑凉太因为模特工作经常被人摆弄发型以至于适应良好。
宫侑被噎住。
宫治发出嘲笑声,对叶枫说:“行。”
于是叶枫上手了。
因为是刚刚漂染完,他的发质变得非常的细软,让她想到曾经跟五月一起喂过的小猫。热风带去的温度还在上面停留。银色从她的指尖溜过。
叶枫摸得很轻,宫治莫名有一种被当成小动物在抚摸的感觉。
宫侑忍了又忍:“可以了吧?”
光从表情看,被造作头发的仿佛是他。
叶枫收回手:“中午吃寿司吧,我知道一家还不错的店。”
宫治眼睛一亮,点头。
伊藤默默地把宫治那翘起来的头发再度梳回去。
叶小姐,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可以自己养,别老是对客人的头发上手。
“走吧。”
走到前台时,两人很自觉地从外套里掏钱包,却见工作人员递了张纸,递给叶枫的。
宫侑扫了一眼,上面勾勾画画了一堆他不认识的名词,不过不难看出是今天的消费单。至于多少金额,被她签字的手挡住了,看不见。
叶枫很快签字归还,见两人有些不乐意,解释道:“只是用我的卡有优惠而已。作为补偿,中午请我吃饭。”
被她看了一眼的伊藤挂上商业笑容:“常来。之后护养头发的用品会邮寄过去。”
双胞胎疑惑:“还包括这个?”虽然在漂染的时候伊藤有跟他们简单介绍需要用到固色护发素以及精油什么的,但他们当时以为只是工作人员的专业素养。
“包括的。叶小姐记得将他们的地址告知我。”
目送三人离开,伊藤的笑容垮掉。
叶枫不知道在她离开这段时间这对双胞胎有多闹腾,好在是为贵宾准备的房间,这要是在大厅,可不得把房子掀了。
如果不是叶小姐给的钱够多,他大概会把这两人列为拒绝来往顾客。
也就这两人傻傻的信一顿饭钱可以抵回来,除非吃高级餐厅。作为这家店里的首席理发师,他的漂染价一套下来可不低,更何况是让他一大早便等在店里,说是小时计费都不为过。再加所有用品用的都是店里最好的,还开的贵宾间单独接待,这次消费都快破六位数了。
之前她带过来的叫黄濑凉太的那个模特就没这么好忽悠,他懂价。
……
第二天到校,一年四组班里的人和排球部里的人都为他两的新发色感到了那么一会儿新奇。
授课老师欣慰:再也不用为了区分两个人而抓耳挠腮了。
只有黑须监督感到困惑:我还没给他们说教导主任同意的事。
叶枫也具有同奇迹世代一样的傲慢。
——————
幼驯染之间会彼此影响,两人非常相似,就如同宫侑宫治,但又会有一些不同。
松软的头发,好r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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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章19.幼驯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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