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章11.成熟的未成年 尾随事件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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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在巷口时感觉到不远处的楼梯处有人。”
“大概是九点五十五分，我不确定，不过我出门是在九点五十分，我有看过时间。”
“是想先就近求助。不过正好迎面有自行车过去，借势回头看了一下，发现对方回避了，总之他在佯装朝另一条路走。说明他是比较谨慎的类型。”
“我判断他会观察张望一段时间，不会立刻袭击我。我选择先报警，让你们对我先进行定位并出警，压缩赶来的时间。”
“我知道这很危险，但路上还是有零星几个人经过，便利店也很近了，更何况我才来这里两天，出门也就几分钟，对于他不会选择在有人、有相对明亮灯光的这段路立刻对我做什么，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穿鞋后身高在174上下，身形比较瘦小，但距离有些太远了，灯光也暗，再加我的夜视并不是很好，没看清相貌。”
“对，之后我就一直在这里，我的同伴也很快到了。”
“我进来后感觉那个方向还有一定的窥视，但店内外光线亮度差让我没法确认他是不是还在那里或者从那里离开，总之最后的目击是在对面街道靠右的地方。”
随着叶枫的回答，赶来的两位便衣警察的表情混杂着严肃和讶异。
严肃是对着事件以及这个学生的冒险。
讶异是对于她的冷静和对事情的概述与信息提供。
要知道，很多人都只会指出有人跟着，至于时间点、对方特征什么的都需要在警察的问询中一步步回忆，并且多数是“我不知道”“没注意”这样的回答。而比“我不知道跟着我的人是什么样”更多的，是事发后的“我不知道有人在跟着”，也有压根没法说出这句话的。
而这个女生在这种情况下能发现被人尾随，保持冷静并第一时间想到就近求助，就说明感官敏锐且有较强的自保意识。她也提供了大概的时间范围，以及嫌疑人的身高特征，甚至从对方的反馈里推断对方的可能性格。逻辑清晰，信息确定与可能的部分也分得非常清楚。
最让他们惊讶的还是，在其中一个警官抬头张望了一下天花板后，眼前的女生就立刻明白他在找什么：“我昨天有来这家便利店，有注意到它的监控。在那个角落。”
负责记录的警察来回看摄像头与街对面：“正常来说都是对准门口，大概率拍不到什么。”
但他还是让另一个警察跟着店员去后台了。
“或许还需要调看一下叶同学经过的路上还能正常工作的监控，如果有的话。”他自言自语。
“不，也许可以试试。”叶枫出声打断他的思考。
“我注意到了它的监控，是很新的型号，像素应该不错。它本来应该只能拍到店内以及门口附近的景象，但它的角度装得有点歪，我的判断准确的话，它可以拍到对面街道那个拐角转弯的一部分，就是那个路口。”她的手指在身前比划了一下摄像头与地面的高度差，又横着划了一下示意着街角到店铺的距离，“所以在快到便利店时我其实有特意磨蹭一下，从街角拐弯出来时没有径直走向便利店，先向右拐沿着街道走了一些距离。”
“这个时候我在那个人的视角外，他到了后应该会先在路口处观察这条街的情况并寻找我的行踪。那他第一时间会朝这个便利店看，因为它是最亮的地方，而且我作为一个女生晚上出门，目的地也很可能是便利店。”
“而如果他没在便利店的门口看到我，会走出几步。这时候看到右前方的我在穿过街道走向便利店，就会下意识跟几步。”
“再算上那个人的身高。”她的手指又比划了一下，“只要他走到对面街道的边缘，这里的监控就能拍到他。而运气好的话——”
“千叶警官！”去查监控的警察在里间大喊，声音里是发现了线索的兴奋，“有拍到在叶同学进入便利店前的几秒钟街口有人！……他朝前走出来了，在叶同学进便利店的时候，而且也在看这个方向！拍到正脸了！！”
而这头的千叶警官在里面大喊他的时候便将视线挪到了叶枫身上。
叶枫等到那头喊完，平静地把刚刚被打断的话说完：“说不定他朝这里面张望时的正脸也会被拍下。我是这么想的。啊，不过，店内外亮度差太多，摄像头的没开夜视的话应该拍不了太清楚。”
就像是响应她的话，那头的警察又在喊了：“千叶警官，那个人的正脸是有，但比较模糊……”
“但有线索总比没有好。”叶枫朝他点头，“出来比较久了，我跟我的同伴们该回去了。”
“等……”
“后续还有什么细节需要询问的话可以打我电话，不过就算是明天去那边的旅社走访调查也请不要向那些男孩子们暴露今晚遇到事情的是我，会很麻烦。我们的老师那边，我在等你们的时候已经向他们描述了当前情况，请不用担心。”
叶枫朝他递去向店员要的一张标签纸，千叶警官低头一看，姓名，手机号与邮箱，字迹漂亮。
叶枫鞠躬：“那么，麻烦千叶警官了。”
宫治跟角名伦太郎茫然但也跟着鞠躬。
千叶警官：“……”
待叶枫跟两个男生离开后，千叶警官咂咂嘴。
愣是从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身上看见了那些名门望族的老家伙们身上拥有的雷厉风行。还有这监控器一事……
不得了啊现在的小鬼。
02.
回去的路上，叶枫的腰间系着角名伦太郎的外套，角名手上还拎着塑料袋。
两个男生沉默得很彻底。
原因无他，用这个年龄层的话讲——刚刚叶枫的那些话，太帅了。
连角名伦太郎这个部里一年级中最沉稳的都有些自我怀疑：我的担心是否有些多余？
这种心计，这种判断力。而且从头到尾都透露着冷静的思考。
“今晚的事，谢谢。”叶枫倒是成为三个人中第一个打破安静的。
宫治和角名伦太郎对视一眼。
宫治率先抬手，挠了挠头发，低沉的声线里难得染上一丝退败：“那什么，叶，你别道谢，我也没帮上什么。”
所以在便利店里他对她的道谢没应声。
他想起女生跟警察讲述经过时那沉静的声音：“你一个人处理得很好。至少我绝对做不到这个程度。”
角名伦太郎点头附和。
“总之就是别总道谢。啊……我居然有说出这种热血台词的一天。”宫治突然松了劲，任由手臂垂到身体两侧，再抬起手，拍了拍女生的肩膀，“你都说了，我们是同伴来着。”
同伴之间，可以收起那些对外的社交礼貌。
“嗯。”她轻轻应声，五官浸在阴影里。
角名伦太郎看不太清，但总觉得刚刚的声音不大对，犹豫再三，也抬手，轻拍她的背：“没事的。”
“……嗯。”
这下连宫治都听出来了，她语调不对了。
两个男生一时间有点无措。
还是家里有妹妹的角名率先反应，手揽在她另一边的肩膀，上身与她隔开一拳的距离，表达出一种亲近又不冒犯的安慰：“那，接受你的感谢。”
他明显感觉她的身体微颤，过了会“嗯”的一声，那上扬的调在他听来意外的有些乖巧。
哦，把她逗笑了。
角名一转头看到宫治一脸“你背刺我？”的表情。
他只是顺势而为。
角名伦太郎移开视线。
三人远远便能看见几个人在旅馆门口，走近一看，黑须监督、大见教练、小野原、一之濑绫以及北信介都在。
宫侑也在。
那是自然的。自家兄弟出去挺久都没回来，还没带手机。北信介在瞧见宫侑张望过来的第一时间便明白他想问什么，便也将他一并带出来，免得嚎得整个房间都奇怪宫治去哪了。
黑须监督和大见教练会感觉到焦急是必然的。他们带学校的孩子们出来合宿，其中一个女孩晚上出门，真要出了事……
要不是叶枫发给角名伦太郎又由北信介转述的“已报警”“有店员”“宫治在”几个关键信息安抚了教练们岌岌可危的脑内报警器，他们三可能会在角名伦太郎到达不久后就收获衣服七扭八歪的教练们。
黑须监督其实是有些头疼的。他在点头招收进叶枫这个新经理前，从跟她的对话中就知道这孩子在很多方面非常有主见甚至比一些大人还成熟。
但今晚他被北信介突然敲门告知“叶枫出门买生理期用品被尾随了”，他的心率一下子飙升——心理成熟和她还是个未成年并不冲突。
结果他立刻扭头去桌上取手机和钱包的动作卡顿在“不过已经报警了，治跟伦太郎也在”这句，最后叶枫的电话又非常及时地拨入。
他跟大见教练没赶过去的主要原因是，叶枫在电话里详细汇报了当前情况并表达警察很快会来做简短询问，她跟角名宫治只是需要提供一些线索，无需过分担心也别表现得有大事发生影响到排球部里那些部员，而且明天警察会去找教练做更详细的询问。
部里孩子们的安全没问题，最需要保护的那个一点也没事后应激，反倒是考虑事情面面俱到，最后那句更是安了教练的心。这等做法令黑须监督都不免恍惚觉得对面是个成熟靠谱处事手段一绝的大人。
“让你们担心了。”叶枫很自觉走到最前面，鞠躬道歉，角名伦太郎跟宫治跟着鞠，毕竟虽然最让人担心的是叶枫，但在教练们眼里他们两也是需要被担忧安全的未成年。
“没事就好。”黑须监督看着三人表情都挺正常，总归是完全安心了。
大见教练两手各拍着两个男孩子的一边肩膀，把他们朝里赶：“都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明天再说。”
一之濑绫从角名伦太郎手里拿过塑料袋，拉过叶枫的手就朝女生那间去了。
“看什么呢，担心叶啊？她挺好的。”宫治给了宫侑的腰间一肘子，他就料到这白痴不会担心他，而且这人在烦躁个啥？
“好痛啊，狗治！”宫侑压低声音嚎了一嗓子，不免被走在前面的两位前辈看了一眼，连忙乖巧，“我们去洗漱。”
得到北信介“回来后小声一点”的叮嘱后，他拉着角名伦太郎和宫治一溜烟去了洗漱间。
在洗漱间里说话宫侑就不用太小心了，听完来龙去脉，靠在门边看两人洗脸漱口，嘴里损着宫治：“你个废物完全没帮上忙啊。而且一点也不体贴啊我们的治君。”
后一句话指的是叶枫身上的是角名伦太郎的外套。这很好分辨，毕竟宫治的外套还穿在身上。
“叶很厉害，完全不需要我们帮助。”宫治的脑中不由浮现起叶枫对警察说话的模样，“至于后一点，那是因为角名很快就到了。”
从他踏入便利店开始信息量于他而言是爆炸的，以至于他忘了叶枫去便利店的初衷。
宫治想着看了一眼旁边的角名。这家伙叼着牙刷，驼着背，狭长的眼睛里透着没精打采，看着就是懒得搭理琐事的藏狐。
主动把衣服给叶也好，回来路上对她的情绪迅速感知也好，他是不是有点过分关注叶枫了？
“诶——便利店里没厕所吗？”宫侑突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你是变态吗？”宫治无语。叶枫为什么不去卫生间？这是他能问的吗。
“尾随叶的人被抓到了吗？”
“没有。”
“那岂不是——”
“你好吵啊，你在烦躁什么？而且三个人也太挤了，你给我出去！”
“哪里挤了！”这可是有六七个洗手台！
宫侑试图反抗，未果，被直接推出了门。
他踉跄了几步，背后传来“唰——”一下的关门声。但给他再多的胆，他也不敢在这个时间点大声喊门，不然绝对会被前辈们在被吵醒的怨念里扒掉狐狸皮，只得“切”了一声，靠到走廊的墙壁。
安静的长廊。不甚清晰的水声。没有宫治和角名的声音。
他不自觉抖了抖肩膀。
怎么听见拐角处传来脚步声？一会有一会没有的。灯光也很昏暗。
“谁啊。”他心想着门那边还有两个呢，壮着胆子问了一句，手已经搭在门上，准备遇事不对就疯狂挠门。
那边毫无动静。
宫侑心脏都快停跳了。
过了一会，脚步声又有了，比原先大一些，略快一些。
拐角处冒出个人，单薄的影子被背后的灯光拉的长长的。
“宫君。”
宫侑一下子魂就归位了。部内所有人里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喊他。
没事你装神弄鬼吓唬谁呢？
被吓到的宫侑有点恼。但晚上这一茬事，他再没脑子也知道不能在这时候凶人，没瞧见他兄弟都脾气略显暴躁地把他踢出来了吗？
于是他手揣在兜里，望门，也不看她：“来这做什么？”这一层有两个洗漱间，另一个直接分给了女生。
“那边热水坏了，没法洗衣服。”叶枫解释，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水壶。
宫侑扫了一眼，发现她还穿着原来的短袖，但裤子已经换了一套。自然，角名的外套也不在她腰间。
想明白她为什么这个点还要洗衣服的宫侑有点不自在，退开到一侧，方便她通过去到里面那个可以打热水的隔间，嘴上又不赌输地嘀咕着：“热水……”
再一扫又看见这人宽松的裤脚下光洁的脚背。还挂了条脚链。
xx。
宫侑内心爆了粗口。
洗衣服要用热水乍一看非常养生，这走过这么长的回廊居然光着脚！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生理期不适合接触任何冷的东西，这一切都归结于他那个一到某些时期就对宫家妈妈唠唠叨叨的爹！
宫侑两步上前追上她，夺过她手中的水壶，把脚上的拖鞋踢给她：“穿着。”
什么侑你也学学做事很成熟冷静的小叶。
他内心骂骂咧咧，拎着装满的水壶出去，叶枫正靠着墙壁，脚下垫着宫侑甩给她的拖鞋，脚后跟抵着地面，小脚一跷一跷的，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好角名跟宫治也一并开门出来，觉得外面来了出大变活人，也有点懵：“什么状况？”
“我来打热水。”叶枫指了指他们身后的宫侑，“宫君帮了个忙。”
角名伦太郎同样看了看她的穿着，视线落到她脚上后再收回：“我的外套，土曜日的练习赛前还我就行。”
叶枫想了想：“明天晚上回去洗，后天晚上应该就可以了。”
角名听懂了她的意思是指后天晚上去她那取，于是点头。
宫治先一步离开：“那侑你好人做到底，帮叶把水壶拎回去。我先去睡了。叶，晚安。”
“晚安。”叶枫礼貌回应。
角名看宫侑一眼，觉得没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也跟在宫治后面走了：“晚安。”
被轮番抢白以至于一句话没能说出来的宫侑只能恨恨地在内心给宫治记了一笔，决心下次妈妈做的点心铁定不剩一点给宫治。
至于记这一笔的理由？谁让宫治那猪自说自话直接安排他做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章11.成熟的未成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