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羡鱼》临渊见月

29、029I'mback 我来过，我

　　我一直在，与你并肩。
　　汪凌看着他在台上操作电脑，直接现场破解病毒，原本还因为争论显得有些嘈杂的会议室在他开始动作后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墙上的投影大屏上。
　　谢渊甚至是一边输入代码一边同步解说，指出W病毒的原理攻击的是哪一层邪恶防御架构有什么样的隐蔽性需要如何发现下一步系统升级加固的方向，简直像是一堂生动又翔实的网络安全教育课。
　　，当他结束的时候，墙上的钟声响起，正好卡在十二点。
　　“零点代表新的开始，也代表希望和无限可能。添胜的智能家居生态项目是我们行业的一次重大尝试和转型方向，也是临渊后期想要追随和探索的目标，我们有幸参加此项目并为此奠基，深感荣幸的同时也自觉肩上责任重大。
　　责任不在于我们赚了多少钱也不在于我们要为出现的问题承担多少责任，而在于我们是网络这一方天地的守护者，是众多企业信任的交托人，我们唯有认真履职不断进步才能对得起行业同仁的看重对得起合作伙伴的信任对得起网络安全守卫者的使命。
　　临渊成立至今，从对抗的K病毒渊海系统到为京港科技园打下底层架构的渊海系统，以及新上线不断升级的和添胜智能家居生态项目深度合作的云海系统，针对高校安全的远海系统，每个系统都倾注了无数的心血，是一步步的脚印，更是一份份拳拳真心。
　　今天，我们接受质疑，接受挑战，未来，我们披荆斩棘，不止做企业的盾更做行业的矛，坚决与网络蛀虫和不法分子抗争到底。添胜张总珠玉在前，临渊虽不及添胜家大业大，但我谢渊倒不能让人说我比张总小气，此次破解w病毒的源代码临渊无偿开放永不收费！”

　　回去的车上，汪凌正在回复俞悦的消息，热搜爆了好几个，全都是关于谢渊救场的。
　　他进场的画面从小视频到火到了表情包，甚至周璐都给她发了，表情包上面被p了四个字神兵天降，还有另外一个上面p了另外四个字走路带风！
　　俞悦还给汪凌截图了几张临渊内部论坛上的神图，其中有一张是她试图朝记者挥巴掌的，上面写着四个字，如来神掌！
　　汪凌简直哭笑不得！
　　处理完工作消息，她也去顺带登陆论坛看了眼，被头几条帖子震撼了一下，居然是w病毒破解的现场直播帖，全程怼脸拍的，而破解人并不是她以为的高磊—
　　而是—
　　“w病毒是你破解的？”
　　谢渊正在开车，凌晨的街道安静地没有半点声音，车厢内只能听到他转动方向盘的动静，“病毒做了二次植入破解第一层触动了反植入，不然还能再快些—”
　　“既然你能破解，那溯源—”
　　“术业有专攻，我也不是什么都擅长的。高磊擅长远程追踪，欧阳擅长系统恢复重建，我擅长破解病毒，物尽其用，各司其职，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发挥最大的作用——”他突然停下了动作，看了一眼后视镜，沉声道，“安全带系紧！”
　　啊？
　　汪凌还没反应过来，却见他一踩油门，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往前倾斜了一下，汪凌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是一辆被远远甩开的红色车子，在凌晨的街道，本就稀少的车流当中本就突出，这个颜色就更是显眼，显眼到几乎不需要认真看就能发现——
　　“它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是什么人？你认识？”
　　谢渊的车技其实还算不错，虽然他平常开车的机会不算多，“不认识。但从添胜记者会出来之后，那辆车便一直跟在我们后面，跟了一路，恐怕和添胜有关系。”
　　“是张延谨的人？”
　　“或许。”谢渊并没有完全肯定，“也可能是记者会上的记者，想追个独家。”
　　“这次的事情，添胜的态度倒是比我想的有担当些。张延谨倒也不是一无是处。你在他们车库遇袭的事情，警局那边还在调查，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和添胜有关系，你上次提到郭永霖，你后面找他了——”
　　汪凌指尖触到一张硬卡，做工冷硬精致，黑金底色压着暗纹，边缘烫着细窄鎏金，没有抬头，没有署名，没有公司落款，干净得近乎刻意。
　　正面只有一行烫银英文，利落冷峭：I'mback.
　　翻到背面，没有多余信息，只压着一个极深的单边K字钢印，边角锋利如刀。
　　她刚把那行英文念完，整辆车突然被一股蛮力攥死，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长嘶，车身骤然一顿，安全带狠狠勒进肩窝，汪凌整个人往前一冲又被猛地拽回。转头去看一旁的谢渊，他脚下几乎是本能地狠狠踹下，指节攥得发白，方向盘在掌心打滑，她抬手握住他的手，竟然有些发凉，“你怎么了？”
　　他稳定了一下心神，松开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接过汪凌手里的名片，看向上面的落款，只有一个字母——W。
　　“你怎么了？这张名片有什么问题吗？”汪凌很少看到他这样失态，“这张名片是谁？什么时候放在我们车上的——”
　　汪凌的话一下提醒了他，谢渊伸手取下行车记录仪，指尖极轻地划动进度条，慢得近乎苛刻。周遭声响仿佛被一层厚玻璃隔绝，只剩屏幕微光映在他眼底，亮得异常清醒。
　　下颌线条绷得紧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恐漏过分毫画面，整个人像一台全速运转却悄无声息的精密仪器。
　　汪凌本还想问些什么，最后还是默默将车停到一旁，拔了车钥匙，坐着陪着他。
　　直到记录仪画面跳至车库监控时段，一个身影猝然闯入镜头。
　　一身宽大白帽卫衣，帽檐压得极低，脸上罩着黑色口罩，墨镜大得几乎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白的下颌。
　　衣服胸口赫然印着两个重叠字母——K与W。
　　步伐轻得像猫，却带着一股旁若无人的散漫，熟门熟路穿过空旷车库，径直停在谢渊的车旁。
　　他抬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车窗。
　　见车窗留有缝隙，便将那张黑鎏金名片轻轻一折，慢悠悠塞了进去，正落方向盘侧边。
　　做完这一切，他非但没走，反而后退半步，歪了歪头，对着镜头方向——
　　比了个极其张扬的“耶”。
　　没有声音，没有表情，只有镜头里静止的诡异姿态。
　　像是在合影，又像是在挑衅。
　　像是在说：
　　——我来过，我留下了痕迹，而你抓不到我。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却看得人后背发寒。
　　安静、嚣张、从容、诡异。
　　像死神递完名片，还笑着比了个剪刀手。
　　画面里，除了那张卡片外，还有一个U盘，谢渊放下手机，伸手去方向盘一侧找了一下，果然摸到了一个U盘，掉落在车窗和方向盘的缝隙之间。
　　“要看内容吗？”汪凌问，谢渊没有轻易动作，她也没有，毕竟来路不明的东西，若是带了病毒——
　　谢渊没回答她，只是伸手将那个U盘拆了，直接取出芯片，用力一掰，而后往车窗外一扔！
　　连带着汪凌手上的那张名片，他也直接撕成了两半，随手扔到了窗外——
　　汪凌......
　　“那人究竟是谁？”
　　“K病毒的研发人，黑客，代号——W。”

　　“卡在直播结束给你打电话，不算打扰吧。”周璐开门见山，“怎么不说话，还在公司？”电话那头异常安静，久久，只有一声长长地叹息。
　　“今天见到一个熟人。”张延谨在沙发上坐下，将西装外套扔到一旁，解下手上的腕表，“小昭睡着了？”
　　“睡着了。九点休息，雷打不动。谁都不能阻止他的健康作息。”周璐笑道，看了一眼睡着的小朋友，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走到了阳台边，“我看了记者会的直播，谢渊到的及时。病毒被破解了，后续主要是挽回损失的问题，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毕竟，你最擅长的不就是力挽狂澜，挽大厦于将倾——”
　　“能顺风而上，谁愿意逆流而行？”张延谨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系统问题解决后，后续就是关于赔偿的问题。添胜和临渊会有官司和合同的谈判——”
　　“你放心，公是公，私是私，我不会手下留情的，你也不必有所顾忌。商场如战场，张总可别再犯轻敌的错，重蹈覆辙。”
　　张延谨揉了揉太阳穴，“不敢。毕竟是胜率98%的王牌律师，毕竟我也曾是那输给你的98%的一员。”
　　“你刚刚说的熟人是谁？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看来那个人对你冲击很大——前女友？”周璐听到电话那头喝水吞药片的声音，张延谨是个对自己身体异常照顾的人，会运动，会健身，会搭配营养餐，是个兼顾工作和家庭的人，是个和他身份非常不相配的信奉工作是为了更好的生活的人，也是这点，他和谢昭之间的共同话题甚至比她还多。
　　对于一个极其注重身体的人，吃药，说明今天的冲击并不小。
　　“你还记得三年前的K病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