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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9鸿门惊宴 没证据,只 ...

  •   澜悦湾是高端商务最常洽谈和接待的地方,汪凌真的很不能理解张延之为什么会选在这里和自己谈事,他难道不知道澜悦湾的老板和谢渊关系有多好吗?
      临渊都差不多是澜悦湾的包年用户了,甚至有一个专门的雅间,大半年的时间都被临渊定了。
      他真是连给自己选挨揍的地方都不选一个会有人替他喊救命的地方,甚至选的雅间还是临渊长年用的这间,还是几个小时前赵阳刚刚取消预定给他空出来的时间,不然他还订不上。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甚至还吹着口哨,手里还转着车钥匙,春风满面,发型看得出来刚做的,特别不自然的修剪痕迹,让人有一种想自己上手把那狗啃一样的刘海削平的冲动,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开衫,搭配着一条浅灰的裤子,一双休闲运动鞋,看起来好像刚刚运动完,脖子上挂着一条金属项链,十分个性。
      张延之的审美其实还算不错,除了那狗啃的刘海。
      他的女人缘其实一直很好,作为添胜的小太子,虽然没有他哥的能力,但也没他哥那看不起人的傲气,相反三教九流他都有来往还都处得不错,不然也不会因为女人缘太好惹上别人的未婚妻被按在自家车库爆揍一顿还要汪凌去救。
      但这人脑子好像不太好使,先是错把汪凌当成顾沅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鲜花加礼物,等到终于发现自己认错人了,兴冲冲就跑到临渊大楼下堵人,然后被临渊的保安拖出去了。
      拖了几次终于涨了点智商选在了离着临渊大楼有点远的地方,一个大型商贸中心,然后被巨大人流量中的好心过路人联手制裁了,还被扭送到了派出所,再然后终于实质性的想要对汪凌动手动脚,就被当天穿着高跟鞋的汪凌敲了脑袋。
      再然后就是养好伤了碰上了临渊年会,非要作死的来敬酒,非要把酒杯塞汪凌手里,塞完还特别霸道总裁的说了一句,卖谁不是卖,选谢渊不如选他,反正都是卖身求荣?
      那杯他执着塞过来的就酒最后泼他自己脸上了。
      最后一次就是他被谢渊揍了。
      堵哪里不好堵在女厕所门口就算了,还特别霸道总裁的按着墙上的女厕所标说了一句,离婚吧。
      刚说完扭头就看到从男厕所走出来的谢渊。
      汪凌有时候甚至同情他。
      比如现下,眼前,
      他被欧阳海和周亦安一左一右抓着胳膊按在了墙上,脸贴着磨砂墙纸,看着就疼。
      “你们是谁?放开我?我叫人了!”
      “你尽管叫,喊破喉咙,看看有没有人来。”欧阳海吐槽。
      “澜悦湾最好的就是隔音效果,你选这里居然不知道这点,你哥没教过你吗?”周亦安补刀。
      张延之还在吱哇乱叫试图反抗直到身后的声音响起,他没回头就能感觉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我和你哥说过,你再来一次,我就弄死你。是你哥没长嘴还是你没长脑子,你真的以为我脾气很好吗?”
      谢渊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坐着,和张延之之间还隔着一张大圆桌。
      “你威胁我?”张延之话音才落,眼前便多了一把小刀,是桌上用来切牛排的刀,离着他的眼睛不过一个指甲盖的距离。
      他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不受控制的快速都活动,声音带了颤音但还是深深透出那种无法压制的恐惧,全身虽然像是一条被死鱼一样被周亦安和欧阳海按在墙上,但抽搐的嘴角和明显加快的眨眼频率以及像是猫爪一样在墙壁上吧啦的动作表现出了全身心的抗拒和莫挨老子的呐喊与反抗,
      虽然没用!
      “你要试试?威胁落地吗?”谢渊拿着刀的手甚至没动,只是原本为了配合张延之的身高弯的腰挺直了,张延之就像是捞上岸暴晒了小半天你以为死透了的鱼一样被淋了点雨突然挣扎起来,“现在是法治社会—”
      汪凌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以为以张延之的人设他会说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我哥是谁吗?我兄弟是谁吗?
      结果居然是一句普法口号。
      忍不住不只是她,周亦安和欧阳海也笑了,周亦安还补了补刀,“小少爷,你不如说你爸是李刚更有用。”
      张延之……
      “你们家在车库雇人行凶还和我谈法治社会,我今天就是把你揍一顿,那也是以牙还牙,站在道德高地的—”
      “不是我们干的!”张延之怒吼一声,“和我哥没关系,和我更没关系!我有病啊,我找人打你还选我自己家车库,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这要是别人,汪凌可能还犹豫一下,但张延之这人选地点前车之鉴实在太多,他是真有这脑子在自己家地盘雇人行凶的。
      诡异的沉默,没人说话,但这明晃晃的怀疑还是让张延之炸了,“真不是我。我就是再讨厌谢渊也不会雇人行凶,我不久前才捱过一样的打,深恶痛绝,坚决与黑恶势力作斗争!我要赢也是堂堂正正的赢,送花送礼物表白送钱,打人算什么本事,会被女人讨厌的。”
      忽然觉得有说服力了,不只是汪凌,甚至谢渊好像都信了,“你还挺守法!”
      “我们家是纳税大户好吗?我爸还是杰出企业家代表,是行业协会成员,我也是正经大学毕业的,法律专业高材生好吗?你们看不起谁呢!”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那法律专业的高材生麻烦你告诉我,不是你们干的是谁干的?”欧阳海咳嗽了一声。
      “临渊挡了多少人的财路,你谢渊是多少人的眼中钉,心里没数吗?不说别的,我们家的智能家居生态项目选择和你们合作放弃了多少老供应商你不知道吗?你以为恨你的只有江盛吗?只有添胜,只有我吗?我也许可能会犯蠢冲动找人揍你,但在那之前我哥绝对会先打死我。”
      “你对你哥的认识倒是很清晰吗?就这么怕他?”
      “能不怕吗?你被猫头鹰一样的目光盯上三十年试试,看人像看垃圾,永远带着刺,还觉得自己特绅士特民主特和善,骨子里就是个傲慢的老鹰,老在你脑袋上飞来飞去,看谁都像看猎物看领地。”张延之越说越气,“我都说我要学商,非逼我学法,说我不学法,以我的脑子迟早违法犯罪,要防范于未然。”
      某种层面上而言,张延谨这个想法远见卓识,虽然落地不怎么样。
      谢渊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打开一看,微微皱眉,而后收起来。
      “松手吧。”他放下手里的刀,示意周亦安和欧阳海松开张延之,而后举起自己的手机,指了指那张泄漏的代码图,“那这是怎么回事?学法的张大公子,你知道我完全可以拿着这张图去起诉你们窃取商业机密吗?”
      “你告呗,我P过的。你能告成功,我四年大学就算白念。”张延之进这雅间以来第一回硬气。
      “你别忘了我是做什么出身的。我要不能还原,我四年大学也算白念!”谢渊把手机拍在桌上。
      “不可能是添胜的手笔,否则之前谈维护费的时候张延谨不可能让步,也不可能是你的手笔,否则你被谢渊揍的时候早就把东西交给你哥了。但这张图还有那份分析报告,又确确实实涉及临渊的核心商业秘密,是我们内部的人,与你们的合作,这合作恐怕也不怎么愉快,否则,张延谨不会借着报告敲打临渊直接卖了他们,你更不会明目张胆截图出来丝毫不惧我们追究,因为错不在你们,你们顶多是利用。我说的对吗?”汪凌一边说一边观察张延之的反应,见他的手在餐巾上不断扯着,而后不自觉伸手去碰面前的水杯,
      “那个人是谁?我认识吗?”
      张延之放下水杯,被呛了一下,而后非常刻意油腻的笑了一下,“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告诉你。”
      “好。”
      一个字,不只是周亦安和欧阳海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张延之手里的水杯也直接撒了出来,反倒是风暴眼中的谢渊丝毫没有反应。
      “真……真的吗?”
      汪凌点点头,接着问,“你说是谁?”
      “是谢渊的追求者—”
      “张延月?”几个人异口同声,
      “不是我妹。我说的追求者是广义的,理念追求技术追求都叫追求,你们脑子放干净点行吗?”
      张延之居然还有脸说别人没追求,他自己追求人的那些行为高尚到哪里去了吗?周亦安和欧阳海同时翻白眼。
      “所以到底是谁?”汪凌接着问。
      “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对方靠邮箱和我哥联系。这张图也不是远海的核心代码,是他自己研究的发给我哥的,只有一张图片的,我偷偷下载存的。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邮箱地址呢?”
      张延之正要掏手机,忽然觉得不对,又抬头看了一眼汪凌,“你真的同意和我在一起吗?”
      汪凌点点头。
      张延之拿出手机,将邮箱地址发给汪凌,起身走到汪凌面前,伸手打算抱她,然后被一把推开,“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分手了。”
      张延之……
      “你骗我?”
      “我没骗你啊。我刚刚确实答应你了,但没说和你在一起多久。在一起需要两个人同意,分手单方面就可以。所以现在你离我远点,我还没离婚,纠缠已婚人士,破坏婚姻法,你应该不会不懂吧?”
      张延之肉眼可见的愤怒,甚至攥紧了拳头,“你无耻!”
      谢渊在他握拳前已经先一步把汪凌护在自己身后,走到张延之面前,“你说你喜欢汪凌,连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都不知道,你喜欢她什么?这张脸?如果是的话,那网络上有许多她出席活动的照片,你可以去打印,打印出来贴卧室,贴书房,贴餐厅,贴客厅,天天看,二十四小时看,看到腻为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不阻止你,但现实中,离我老婆远点!不然我见你一次,就提高一次你们家维护费,一次一个百分点,看张延谨会不会放过你!”
      张延之是被气跑的,虽然没挨揍,但心灵受到了重创,临走还被周亦安抓回来付了雅间的费用和饭钱,气得差点背过去,刷卡的时候还在骂为什么这么贵!
      “你早知道我在骗他?”汪凌看着谢渊习惯性从后头牵着她的那只手,直到他转身与自己对视,“他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但我一直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什么。”
      “咳咳—”欧阳海在一旁疯狂咳嗽,“我还在这儿,狗粮轻点撒,我快被埋了。”
      “你刚真打算砍他吗?”
      谢渊拿起那把刀递给她,“道具刀,不伤人的。法治社会,知法守法,那蠢货都知道,我还明知故犯吗?”
      汪凌端详那把刀,“做的还挺像。对了,你刚刚收到的消息是什么?为什么突然相信不是他们派人行凶?”
      “警局那边的结果,郭永霖那辆车的行车记录仪记录没了。”
      汪凌一惊,“所以你怀疑—”
      “没证据,只能怀疑一切,一切也皆可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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