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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抽象的童年开端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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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小院里，那棵老槐树的花开了又落，转眼间白绾清已经一岁了。
这一日，白家娘子正抱着白绾清在院子里晒太阳，白云祁则摇摇晃晃地扶着石凳练习走路。忽然，白家娘子听见怀里传来一声清晰的：“娘，我想吃糖。”
她手一抖，差点把怀里的女儿摔下去。
“你、你刚才说什么？”白家娘子颤抖着声音问道。
白绾清眨了眨那双黑亮的眼睛，奶声奶气地重复：“我说，我想吃糖。”
这一下，连在旁边练走路的白云祁都停下了动作，噔噔噔跑过来，一把抱住妹妹的小腿，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娘亲，仿佛在说“妹妹想吃糖，快给妹妹糖”。
白家娘子愣了半天，才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麦芽糖，掰了一小块塞进白绾清嘴里。白绾清满足地眯起眼睛，含混不清地嘀咕：“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上辈子那叫福报……”
“福报？”白家娘子听得一头雾水。
白绾清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天天加班，没有加班费，老板还说是给你的福报。”
白家娘子更困惑了，她轻轻戳了戳女儿软乎乎的脸蛋：“你这孩子，从哪学来这些怪话？”
白绾清却不回答了，只是专注地吮着口中的糖块，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打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从那天起，白绾清说话越来越流利，时不时就会冒出几个让白家人摸不着头脑的词。
“今天太阳真好，适合躺平。”她坐在小凳子上，看着天空感慨。
白家爹爹正在劈柴，闻言笑道：“躺平？绾清是想睡觉了吗？”
白绾清摇摇头，一脸深沉：“不，是一种生活态度。”
白云祁虽然听不懂妹妹在说什么，但只要白绾清开口，他就一定会用力点头，表示完全赞同。
有时白绾清看着爹爹从田里回来，累得直不起腰，会摇着头叹气：“这就是内卷啊……”
白家娘子私下里忧心忡忡地对丈夫说：“这孩子是不是中邪了？怎么尽说些听不懂的话？”
白家爹爹倒是豁达：“管他呢，孩子健健康康的就好。再说了，云祁不也好好的？”
确实，白云祁除了格外护着妹妹之外，一切如常。他学会走路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最喜欢的小木马推到白绾清面前；学会说的第一个完整的句子是“妹妹别哭”；每次吃饭，他总要盯着妹妹先吃，自己才肯动筷子。
邻居们见了都笑说：“这白云祁啊，简直是给妹妹当小护卫的。”
时光荏苒，转眼白绾清三岁了。
这一日，白家娘子从集市上买回一小瓶桂花油，闻着香喷喷的。白绾清盯着那瓶油看了好久，忽然问：“娘，这个是怎么做的？”
“就是用桂花泡在油里，时间久了就有香味了。”白家娘子随口答道。
白绾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二天，趁爹娘都在田里干活，白绾清拉着白云祁溜进了厨房。
“妹妹，你要做什么？”白云祁紧张地看着妹妹爬上爬下地翻找着各种瓶瓶罐罐。
白绾清一边翻找一边回答：“我要做香水。”
“香水是什么？”
“就是香香的水，抹在身上好闻的。”白绾清说着，已经从厨房里搜集了一大堆材料：娘亲的桂花油、爹爹的酒、厨房里的大蒜、墙角挖来的泥土、还有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几片枯叶。
白云祁看着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妹妹，这些东西能香吗？”
“你不懂，这是创新。”白绾清自信满满地说道。
她先是把桂花油倒进一个小瓦罐里，然后开始一点一点地加入其他材料。每加一样，她都会停下来仔细观察，时而点头，时而摇头，那专注的神情完全不像一个三岁的孩子。
白云祁蹲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妹妹的动作，时不时递上她需要的工具。
当白绾清把大蒜捣碎加入瓦罐时，一股刺鼻的味道开始弥漫开来。白云祁皱了皱小鼻子，但还是坚定地站在妹妹身边。
“好像不太对劲。”白绾清盯着瓦罐里那团糊状物，喃喃自语，“应该还需要点什么......”
她的目光在厨房里扫视，最后定格在了一罐发酵的豆酱上。
“就是这个！”她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
就在这时，一种奇异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白绾清盯着那罐豆酱，眼前似乎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它们以某种规律排列、组合，然后又散开、重组。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轻轻点在豆酱罐子上。
“妹妹？”白云祁疑惑地看着她。
白绾清没有回答，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罐豆酱上。在她的感知中，豆酱的构成仿佛变得透明，她能“看”到其中每一种成分的状态，甚至能感知到它们之间微妙的联系。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仿佛她天生就懂得如何解析物质的本质。
“原来如此......”她低声说道，转身回到瓦罐前，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里面各种材料的比例。
然而，事情并没有朝着她预期的方向发展。
当最后一种材料加入后，瓦罐里的混合物突然开始冒泡，颜色由褐色变成了诡异的青绿色，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弥漫开来。
“呕——”白云祁第一个受不了，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
白绾清自己也皱紧了眉头，但这味道实在太冲了，她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
“怎么了？什么味道这么臭？”白家娘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只见厨房里烟雾缭绕，两个孩子站在中央，白绾清手里还捧着一个小瓦罐，而那令人作呕的气味正是从罐子里散发出来的。
“绾清！云祁！”白家娘子惊叫一声，冲进厨房，但没走几步就被臭得头晕眼花，扶着门框直喘气。
很快，白家爹爹也被臭味引了过来，他一进门就差点被熏晕过去：“这、这是什么东西坏了？”
夫妻俩强忍着恶心，把两个孩子从厨房里拉出来，又赶紧打开所有门窗通风。
好一会儿，厨房里的臭味才稍稍散去。白家娘子看着低头不语的女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绾清，你这是在做什么？”
白绾清小声回答：“我想做香水......”
“香水？”白家爹爹哭笑不得，“你这做的比茅坑还臭啊！”
白云祁虽然也被熏得够呛，但一听爹爹这么说妹妹，立刻站出来维护：“妹妹很厉害的！她是在做......做......”
他卡壳了，显然也不知道妹妹到底在做什么。
白绾清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爹，娘，我知道哪里出错了。下次我一定会做出真正的香水！”
白家夫妻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忧虑。这孩子聪明得不像话，可这聪明劲儿怎么总用在一些奇怪的地方？
当天晚上，白绾清躺在床上，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那种能够“看透”物质本质的感觉依然清晰地留在记忆中。她伸出小手，在黑暗中轻轻划动着，仿佛能触摸到空气中看不见的微粒。
“解构......”她轻声念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词。
虽然这次的“香水”实验失败了，但她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掌握了一种不得了的能力。只是这种能力还太微弱，需要慢慢摸索和练习。
隔壁床上，白云祁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妹妹最聪明......”
白绾清听着哥哥梦中的呓语，微微一笑，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照在两个熟睡的孩子身上。谁也不知道，这个制造出惊天恶臭的三岁小女孩，将来会在修仙界掀起怎样的风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