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棘》晚棘

7、好巧 又碰到你了 周一

　　周一傍晚，夕阳把老巷铺得暖洋洋的，晚风不燥，河面波光轻轻晃着。

　　胡景珩放学从新城区赶回老宅拿东西，顺路绕到石桥边，正好撞见靠在栏杆上发呆的陆歆涵。

　　少年背着书包，校服袖口随意挽着，整个人透着少年气的清爽，走上前语气轻快自然。
　　“好巧，又碰到你了。”

　　陆歆涵偏过头看他，神色淡淡的，却没有疏离：“放学了？”

　　“刚放学，回来拿点东西，马上就得回学校上晚自习。”胡景珩走到旁边，撑着栏杆看向河面，语气轻松，“你们这边傍晚也太舒服了，比城里凉快多了。”

　　“老巷树多，风确实舒服。”

　　“我今天放学路上堵了好久，一路闷得慌，一到这边瞬间就凉快了。”胡景珩随口抱怨了一句，又很快笑起来，“对了，巷口那家烧饼摊还开着吗？我上周路过闻到巨香。”

　　“开的，傍晚刚出炉最香，刚烤出来外皮酥脆。”陆歆涵难得多说了两句，“咸口的卖得最快，晚一点就没了。”

　　“真的假的？”胡景珩眼睛亮了点，“早知道我早点过来，还能蹭一口。”

　　“下次你赶早，应该能买到。”

　　“行，那我记下了。”他侧头看她，“你平时会不会买？”

　　“偶尔，懒得做饭的时候就买一个垫垫。”

　　“那也太幸福了吧，想吃下楼就有。”胡景珩轻轻晃了晃腿，语气随意又轻快，“我们学校食堂饭菜一言难尽，天天吃都快吃腻了。”

　　“城里学校不都这样。”陆歆涵弯了弯嘴角，很浅，“习惯就好了。”

　　“根本习惯不了。”他无奈叹气，“有时候特别馋老巷这种烟火气的小吃。”

　　两人聊着吃的，氛围轻松不少，没有沉重的过往，没有压抑的心事，只有少年随口的吐槽和日常琐碎。

　　岸边几只麻雀落在栏杆上，叽叽喳喳跳了两下，又扑棱着翅膀飞走。

　　“你平时除了来这里吹风，还有什么好玩的？”胡景珩问道。

　　“老巷深处有个小公园，里面有几只流浪猫，我偶尔会去喂。”

　　“有猫？！”胡景珩一下子来了兴致，“什么样子的？橘猫吗？”

　　“有一只胖橘，还有几只三花，胆子都很小，要蹲很久才肯靠近。”

　　“羡慕了。”他真心实意感叹，“我住校根本没法养猫，只能云吸猫。”

　　“下次你要是来得早，可以去碰碰运气。”

　　“可以啊，这算是老巷隐藏福利了。”

　　夕阳渐渐往下沉，天色慢慢染上浅橘色。胡景珩低头看了眼手表，猛地直起身。

　　“坏了，来不及了，我得赶紧回学校了，不然晚自习要迟到。”

　　“那你快去吧。”陆歆涵点点头。

　　“行，我先走了。”胡景珩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转身，朝着巷口快步走去，声音远远飘来，“下次再来跟你打听烧饼和小猫！”

　　脚步声渐渐走远，很快彻底消失在老巷尽头。

　　石桥边重新安静下来。

　　陆歆涵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唇角还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

　　今天的聊天很轻松，只聊晚风、烧饼、小猫、食堂，简单、轻快，没有压力，没有窥探，恰到好处。

　　她收回目光，看向缓缓流淌的河水，安静站了一会儿，也慢慢转身，往巷子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