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她》玉兰红

5、第 5 章 张贤将

　　张贤将药放在了桌子上，只是安静地坐在了沙发的另一侧。
　　阿月开口自顾自地说，
　　“他……走了？”
　　手里捏着一支未点燃的女士烟，指尖止不住地发颤。
　　“姐姐，他已经离开了。”
　　“他有没有说别的？”阿月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带着一丝狠劲。
　　“他让我帮你上药。”张贤透过晃动的光影，看着她紧绷的侧脸。
　　张贤想要拥抱她，却找不到由头。
　　阿月沉默片刻，轻轻挽起衣袖，手臂上有明显的磕碰与擦伤。
　　她按下墙边的开关，包房瞬间亮起明亮稳定的灯光。
　　“来吧。”
　　张贤看着一道又一道伤痕，心头一紧，直接愣在了原地。
　　阿月自嘲一笑，拿起药瓶就要直接倒在伤口上。
　　她连忙上前，轻轻抓住她的手腕，夺过药瓶。
　　她蹲下身，拿起棉签，蘸上药水，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伤口，尽量避开破损的地方。
　　续在眼眶的泪，一滴接着一滴落在了地上，哽咽道，
　　“他......他为什么这么对你。”
　　阿月抬眸，透过额前碎发，出神地看着她近乎白皙的脸庞。

　　张贤处理完伤口，拧紧药瓶盖子。
　　“他没让你……下手重一点吗？”阿月蜷缩在沙发里，声音很轻。
　　“说了。”张贤抬头，“姐姐，你是人，应该被好好对待。”
　　阿月撞进了水润一般的眼睛：“你不适合这里。”
　　“那你呢？”张贤一滴泪滑过眼角。
　　“你想听我的故事吗？”阿月伸手擦去了张贤脸庞的泪。
　　“好。”张贤停下动作，坐在她的身旁。
　　“我不叫阿月。”
　　“我叫苏悦，愉悦的悦。”
　　“我被......亲生父母卖到这里，签下了长期合约，只要有人替我付清巨额赎金，我才能离开。”
　　“可我已经不想出去了，我的人生，好像早就一塌糊涂了。”一滴眼泪从她脸颊滑落。
　　张贤递过一张纸巾，“你还活着，只要活着，一切就还有转机。”
　　苏悦接过纸巾，擦去眼泪：“活着，有意义吗？”
　　张贤摸了摸随身携带的旧手表，那是父亲留下的。
　　“姐姐，有。”
　　“每一个生命的诞生，经历，死去，构成了人生的一幅画。”
　　“而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我们人生的画家。”
　　“画的走向依靠的不仅仅是命运，还有握笔的我们。”
　　“只要活着，只要活着。”
　　苏悦看向她，眼眸里似乎有光在闪动：“这话，不像你这个年纪会说的。”
　　张贤低头轻叹一声：“是我父亲常说的。他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
　　她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苏悦沉默片刻，从桌上拿起一张数额不小的支票，递到她面前：“拿着吧，离开这里，这个地方不适合你。”
　　张贤扫了一眼支票，又看向她：“那你呢？”
　　苏悦苦笑一声，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