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明来自华夏》沐知春

2、夜闯归墟 ###

　　### 第二章夜闯归墟
　　旧城区，被联邦人戏称为“锈蚀带”。
　　这里没有上城区那种全息投影的璀璨霓虹，只有终年不散的酸雨和错综复杂的地下管道。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机油、合成酒精以及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腐臭味。
　　秦烈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风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像一道沉默的影子，穿梭在湿滑阴暗的巷道里。
　　身后，三辆悬浮摩托正发出刺耳的轰鸣，车灯的光柱在雨幕中疯狂乱晃。
　　“在那边！别让他跑了！”
　　“上面说了，那个觉醒华夏废系的家伙，只要一条胳膊做样本就行！”
　　“嘿嘿，这小子胆子真肥，居然敢得罪雷恩家族的人……”
　　秦烈没有回头，他的脚步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落下，身体都会诡异地滑行出数米，仿佛脚下踩着某种特殊的韵律。
　　“聒噪。”
　　他低声自语，身形猛地一转，钻进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后面的追兵显然没料到这一手，悬浮摩托收势不及，直接撞在了两侧的墙壁上，爆发出两团巨大的火球。
　　“该死！是那个‘废系’觉醒者！他怎么跑得比猎豹还快？！”
　　秦烈并没有恋战。虽然他觉醒了盘古斧意，肉身得到了极大的强化，但现在的他毕竟还没有正式掌握神权，面对装备精良的赏金猎人，硬拼并不划算。
　　他的目标很明确——归墟酒吧。
　　穿过几条迷宫般的暗巷，周围的嘈杂声逐渐被一种低沉、压抑的重金属音乐所取代。
　　前方，一扇由废弃飞船舱门改造的巨大铁门赫然出现在眼前。门上挂着一块破旧的霓虹灯牌，上面“归墟”两个字忽明忽暗，电流声滋滋作响，颇有一番鬼屋的氛围。
　　秦烈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铁门。
　　门口站着两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他们赤裸着上身，皮肤上纹着狰狞的希腊蛇发女妖纹身，手里提着高频震荡棍，正一脸凶相地盯着过往的路人。
　　“喂，小子，这里不是流浪狗该来的地方。”其中一个壮汉拦住了秦烈，目光在他那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上扫过，露出一口镶满金属的烂牙，“进门费，五百联邦币。没有就滚。”
　　秦烈抬起头，帽檐下的双眼漆黑如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找九尾。”
　　“九尾大姐也是你能叫的？”壮汉嗤笑一声，手中的震荡棍猛地捅向秦烈的腹部，“也不去打听打听，归墟的规矩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没有人看清秦烈是怎么出手的。
　　只见一道残影闪过，那个壮汉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手中的震荡棍已经易主。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他两百多斤的身体竟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了另一扇铁门上。
　　轰！
　　铁门被撞出一个清晰的人形凹陷。
　　另一个壮汉愣住了，刚想拔出腰间的爆能枪，冰冷的金属棍端已经抵在了他的眉心。
　　“让开。”秦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血液冻结的寒意。
　　壮汉吞了口唾沫，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让开了道路。
　　秦烈随手将震荡棍扔在地上，推开那扇沉重的舱门，走了进去。
　　酒吧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也更加混乱。
　　昏暗的灯光下，无数奇形怪状的人挤在一起。有半机械改造的佣兵，有贩卖违禁药剂的贩子，也有像秦烈这样觉醒了低级神格、在刀口舔血的流浪者。
　　空气中弥漫着烈酒、汗水和血腥味。
　　秦烈无视了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径直走向吧台。
　　吧台后面，一个穿着酒保制服的男人正在擦拭着酒杯。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温和，但秦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虎口处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喝点什么？”酒保头也不抬地问道。
　　“一杯‘孟婆汤’。”秦烈敲了敲吧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音乐声，“加冰，不要糖。”
　　酒保擦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秦烈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位客人，我们这儿只有威士忌和伏特加。‘孟婆汤’这种东西，可是华夏神话里的特产，早就失传了。”
　　“失传不代表不存在。”秦烈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道，“就像华夏的神明一样。”
　　酒保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就在这时，酒吧角落的卡座里，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巨响。
　　“哟，这不是秦大天才吗？”
　　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
　　秦烈转过身，只见雷恩正坐在一张沙发上，怀里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他手里端着一杯猩红色的酒液，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显然，雷恩家族的人脉比秦烈想象的还要广，居然这么快就追到了这里。
　　“怎么？在学院装完逼，跑到这种下三滥的地方来躲着了？”雷恩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身后跟着五六个全副武装的保镖，“我说过，只要你留下一只手，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否则……”
　　他打了个响指，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酒吧里的其他客人纷纷避让，显然认出了雷恩的身份。
　　“否则，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雷恩狞笑着，身后隐约浮现出雷神之锤的虚影，细小的电弧在他指尖跳跃。
　　秦烈看着雷恩，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你挡着我的路了。”
　　“找死！”雷恩大怒，手中的酒杯猛地砸向秦烈，同时身后的雷神虚影举起战锤，一道粗大的闪电劈头盖脸地砸下！
　　这一击虽然只是试探，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足以致命。
　　然而，秦烈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道闪电凌空一抓。
　　滋啦——！
　　令人牙酸的电流声响起。那道狂暴的雷电竟然被秦烈徒手捏住，随后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吞噬，瞬间消散于无形。
　　全场死寂。
　　雷恩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不可能！你是华夏废系，怎么可能免疫雷电？！”
　　“谁说我是废系？”
　　秦烈一步踏出，脚下的地板瞬间龟裂。
　　下一秒，他出现在雷恩面前。
　　没有花哨的技能，没有冗长的咒语。
　　仅仅是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
　　但在拳头挥出的瞬间，雷恩仿佛看到了一柄开天辟地的巨斧，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向他当头劈来！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砰！
　　一声闷响。
　　雷恩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撞穿了酒吧的墙壁，狠狠砸进了外面的雨巷里。
　　那几个保镖吓得面无人色，手中的武器掉了一地，转身就想跑。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秦烈冷冷地说道。
　　他身后的虚空中，那柄暗金色的巨斧虚影再次浮现，虽然只有一瞬，却让整个归墟酒吧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就在秦烈准备动手清理垃圾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二楼的阴影处传来。
　　“够了。秦烈，上来吧。”
　　秦烈收起拳势，抬头看去。
　　只见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银发女人正站在栏杆旁，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她的表情。
　　“九尾。”秦烈收回目光，没有再看地上那些瑟瑟发抖的保镖一眼，转身向楼梯走去。
　　……
　　二楼，一间私密的包厢。
　　这里与楼下的嘈杂截然不同，装修风格古朴而典雅，甚至摆放着几张在这个时代极其罕见的实木家具。
　　九尾坐在沙发上，摘下了面具。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皮肤白皙如雪，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天然的媚意，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秦烈坐下，目光扫过房间。
　　在角落的阴影里，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脸上有一道从左眉骨划到下颌的狰狞伤疤，看起来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野兽。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搭档，代号‘刑天’。”九尾吐出一口烟圈，淡淡地说道，“刚才在外面，他差点就忍不住出手帮你了。毕竟，能一拳把雷恩那种蠢货打飞的华夏觉醒者，可不多见。”
　　“刑天？”秦烈瞳孔微微一缩。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这也是华夏神话中的战神之一。难道这个人也觉醒了刑天的神格？
　　“别误会，只是个代号。”九尾似乎看穿了秦烈的心思，轻笑一声，“我们‘守夜人’的成员，都喜欢用华夏古神的名字做代号。虽然……大部分人都觉醒不了真正的神格。”
　　她弹了弹烟灰，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秦烈，你知道为什么昆仑学院要开除你，甚至雷恩家族要追杀你吗？”
　　“因为我觉醒了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秦烈平静地回答。
　　“不，是因为你觉醒了‘变数’。”九尾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一幅巨大的星际地图前，“现在的星际联邦，看似繁荣，实则已经被‘旧日神明’的眷属渗透得千疮百孔。那些西方神系的高层，早就和某些不可名状的存在达成了交易。他们不允许出现任何可能打破平衡的势力。”
　　“而华夏神系，是唯一一个不在他们掌控之中，甚至有可能彻底净化旧日污染的体系。”
　　九尾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秦烈：“我们需要你。或者说，华夏神系需要你。”
　　“我能得到什么？”秦烈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反问道。
　　“资源，情报，以及……”九尾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泛黄的古籍残卷，推到秦烈面前，“关于你那个‘开天辟地’神明的更多信息。”
　　秦烈拿起残卷，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残缺的文字。
　　那是关于《山海经》的记载。
　　“成交。”秦烈收起残卷，站起身，“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不加入任何组织。”秦烈看着九尾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只是和你们合作。我的目标是重铸华夏神庭，而不是给谁当打手。”
　　九尾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好！够狂！我就喜欢你这种狂劲儿！”
　　她走到秦烈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欢迎加入这场游戏，秦烈。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从今晚开始，你将成为整个联邦的公敌。”
　　秦烈握了握她的手，掌心干燥而有力。
　　“公敌？”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转身向门口走去。
　　“那就让他们来试试。”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楼下的音乐声再次涌入耳膜。
　　秦烈知道，从踏出这一步开始，他的人生轨迹已经彻底改变。
　　属于华夏诸神的时代，将由他亲手开启。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