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明来自华夏》沐知春

10、刑天苏醒遇九天玄女 ###

　　### 第十章：刑天苏醒遇九天玄女
　　战神殿内，空气沉重得仿佛凝固的铁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肺叶的痛感。
　　刑天猛地睁开双眼，两道实质般的暗红光芒从他瞳孔中激射而出，狠狠撞在对面的青铜墙壁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他下意识地握紧右手，掌心空荡荡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直到摸到身旁那柄熟悉的巨斧“戚”，紧绷的肌肉才稍稍放松。
　　“老大……”
　　他沙哑地低吼一声，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昆仑山的暴雪，那个身穿白袍的空间系强者，还有秦烈为了护住他而燃烧神格的决绝背影。
　　“该死！”刑天猛地从陨铁座上暴起，赤红着双眼就要往外冲。
　　“刚醒就这么大火气，看来恢复得不错。”
　　一道清冷而慵懒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
　　刑天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如同一头被侵犯领地的暴龙，猛地转头看向大殿门口。只见那里倚着一道修长的青衣身影，银发如瀑，手中把玩着一卷古朴的竹简，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是谁？！”刑天手中的巨斧横在胸前，斧刃上的暗红光芒吞吐不定，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老大在哪？是不是你把他抓起来了？！”
　　九天玄女并没有因为他的敌意而动怒，反而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进大殿。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浩瀚如海的神威悄然弥漫，竟硬生生压制住了刑天那狂暴的战意。
　　“如果我想抓他，你根本没有醒来的机会。”九天玄女走到刑天面前三步处停下，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直接看穿他的灵魂，“我是九天玄女，守夜人的接引使。至于秦烈，他正在九幽寒池里脱胎换骨。那个傻子，为了给你争取活路，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听到“秦烈没事”且“在变强”，刑天眼中的暴戾稍稍退去，但警惕并未完全消除。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鼻翼耸动，似乎在确认她身上的气息。
　　“守夜人……我听说过。”刑天沉声道，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但我凭什么信你？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向来把咱们这种人当棋子。”
　　“棋子？”九天玄女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在这个诸神黄昏的世道，谁不是棋子？区别在于，有的棋子只能任人摆布，而有的棋子，能掀翻棋盘。”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虚空中。
　　“嗡——”
　　空气震荡，一幅全息投影般的画面在两人之间展开。画面中，秦烈正浸泡在黑色的寒池水中，浑身皮肤崩裂，鲜血溢出又被冻结，但他依旧死死咬着牙，眉心处那团暗金色的盘古斧意正在疯狂旋转，吞噬着周围恐怖的能量。
　　“他在拼命。”九天玄女看着画面，语气平淡却透着震撼，“为了不再让你挡在他身前，为了不再成为你的累赘，他在拿命去博一个未来。刑天，作为他的盾，你打算就在这里看着吗？”
　　刑天看着画面中痛苦挣扎的秦烈，握着巨斧的手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羞愧、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在他胸腔中炸开。
　　“我……”刑天喉咙滚动，声音艰涩，“我想变强。我想砍翻那些欺负老大的杂碎！”
　　“光有决心没用，你的神格虽然霸道，但残缺太严重。”九天玄女收起画面，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你的力量源于‘不屈’，源于‘战意’。但这战神殿里的死气太重，压抑了你的本性。”
　　她随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泛着血光的战纹，扔给刑天。
　　“这是当年蚩尤麾下‘九黎战阵’的残卷，里面蕴含着最纯粹的杀戮与战意。秦烈净化了蚩尤旗，但这战纹是我早年从遗迹中所得。你若能参悟其中三成，别说那个半步神境的天权，就算是真正的旧日神明眷属，你也敢砍上一斧！”
　　刑天接住那枚战纹，入手滚烫，仿佛握着一团燃烧的烈火。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九天玄女，眼中的桀骜与野性彻底爆发。
　　“多谢！”
　　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地低下了头。
　　“别急着谢。”九天玄女转身向殿外走去，背影清冷孤傲，“等你什么时候能接我三招不败，再来谢我不迟。现在，给我滚去修炼！秦烈出关之前，我要看到一个全新的战神！”
　　随着她的身影消失，战神殿的大门轰然关闭。
　　刑天握紧手中的战纹，猛地转身看向大殿深处那尊巨大的无头战神石像。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狠狠撞向石像前的试炼台。
　　“来吧！让老子看看，这所谓的九黎战意，到底有多硬！”
　　……
　　战神殿内，空气仿佛被点燃，灼热的气浪一圈圈向外扩散。
　　刑天盘膝坐在巨大的无头战神石像前，那枚泛着血光的九黎战纹悬浮在他的眉心前方，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随着他呼吸的起伏，战纹上的血色光芒如同活物般蠕动，逐渐在他额头上勾勒出一道狰狞而古老的图腾。
　　“吼——！”
　　刑天猛地发出一声低吼，他的意识瞬间被拉入了一片苍茫的远古战场。
　　入眼处，是漫天的血雨腥风。苍穹被撕裂，大地在哀鸣，无数身披青铜战甲的九黎勇士正与手持雷兵神器的天神大军厮杀在一起。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垂死的惨叫声交织成一首悲壮的血色战歌。
　　在战场的中央，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神正挥舞着巨大的战斧，每一次劈砍都能带走成千上万天神的生命。那是兵主蚩尤！
　　“战！战！战！”
　　无尽的战意如同潮水般向刑天涌来。他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战场上的一名九黎战士，手中的兵器折断了就用拳头，拳头碎了就用牙齿，哪怕身躯被斩断，灵魂也要扑上去撕咬敌人！
　　这就是九黎战纹中蕴含的真意——不死不休，向死而生！
　　“啊啊啊——！！”
　　现实世界中，刑天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赤裸的上身肌肉疯狂蠕动，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随后又被高温蒸发成血雾。那股狂暴的战意正在疯狂冲刷着他的神格，试图将他原本残缺的刑天神魂彻底撕裂。
　　“不够……还不够！”
　　刑天死死咬着牙，眼中的金色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他不甘心只做一个旁观者，他要融入这场战争，他要成为这股战意的主宰！
　　他猛地抬起双手，虚空一抓，仿佛握住了那柄传说中的蚩尤战斧。
　　“给我——融！”
　　轰！
　　刑天的神魂与九黎战纹彻底融合。
　　刹那间，战神殿内的气势陡然一变。原本狂暴混乱的战意，竟然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运转起来。刑天身后的无头战神虚影再次浮现，但这一次，虚影的胸口处多了一道暗红色的战纹，与蚩尤当年所刻的一模一样！
　　“以乳为目，观尽苍生苦难；以脐为口，吞下万古悲愤！”
　　刑天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苍凉而霸道的韵味。
　　他缓缓站起身，手中的巨斧“戚”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随着他心念一动，斧刃上竟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面微缩的九黎战旗虚影。
　　“这就是……九黎战阵的力量吗？”
　　刑天握紧巨斧，轻轻一挥。
　　“嗤啦——”
　　一道暗红色的斧芒横扫而出，竟然在坚不可摧的战神殿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深达数尺的痕迹！更可怕的是，那道痕迹中竟然残留着一丝不灭的战意，久久不散。
　　“好！好！好！”
　　刑天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狂傲与自信，“有了这股力量，别说是天权，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敢砍他个三斧头！”
　　就在这时，战神殿的大门缓缓开启。
　　九天玄女去而复返，她看着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刑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看来，你成功了。”她淡淡地说道。
　　刑天收起巨斧，转身看向九天玄女，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少了几分桀骜，多了几分敬畏：“多谢前辈赐宝。这九黎战纹，果然名不虚传。”
　　“别高兴得太早。”九天玄女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胸口的战纹上，“你现在只是勉强参悟了皮毛。真正的九黎战阵，需要十万血嗣同时催动，才能发挥出毁天灭地的威力。你一个人，顶多只能发挥出千分之一的力量。”
　　“千分之一也够了！”刑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只要能给老大争取时间，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力量，老子也能把那些杂碎剁成肉泥！”
　　九天玄女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秦烈那边也快出关了。”她转头看向殿外，“等他出来，你们就要面临真正的考验了。‘影’组织不会善罢甘休，天权的失败，只会引来更可怕的敌人。”
　　“那就让他们来！”刑天冷哼一声，眼中的战意再次沸腾，“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老子倒要看看，这漫天神佛，谁敢挡我的路！”
　　九天玄女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向殿外走去。
　　“走吧，去接秦烈。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刑天扛起巨斧，大步跟了上去。他的每一步落下，都会在坚硬的地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敲响战鼓。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