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学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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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习铃声落下来的那一刻，零班压根没有半点全员肃静的样子。
别的普通班铃声一响立刻鸦雀无声，规规矩矩低头早读。
零班不一样。
作为全校分数线最高、人均学神的尖子班，这群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成绩够顶，所以底气够足，纪律从来都是半摆烂状态。
铃声响完半分钟，教室里依旧乱糟糟的。
后排有人凑在一起小声唠昨晚的球赛，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偷偷摸手机刷短视频，还有人互相传纸条对答案，桌椅轻响、小声说笑、翻书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
老师不到岗，班长不提醒，零班就没有“正经早读”这一说。
陆知珩坐在前排，也不凶，完全没有强硬管纪律的样子。
他就笑着回头扫一眼，语气软软的：“差不多收一下啊，别太大声，隔壁班过来投诉了。”
就这一句。
没人怕，没人慌，大家嘻嘻哈哈收敛一点，小声唠嗑继续，该摸鱼摸鱼，该补觉补觉。
这才是零班真实日常。
强者从来不靠死板纪律撑场面。
空气里飘着层层叠叠、各式各样清冽张扬的气息，是零班最标志性的味道。
班里大多都是体质拔尖的学生，气息自带压场，平时闹起来、动起来的时候气息浮动更明显，整间教室的气场乱得很鲜活。
只有靠窗倒数这一桌，格格不入的安静。
锦醉单手撑着下颌，目光落在课本上，坐姿松弛却端正。
一早上班里吵吵闹闹，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遭再乱、再吵、再闹，他都像自带一层隔绝外界的屏障，完全不受影响。
别人看来只觉得这位转学生心性稳得吓人，定力远超同龄人，难怪履历碾压全年级。
只有他自己清楚，不是定力好，是不敢松懈。
满教室浮动的气息，层层叠叠往这边涌。
每一缕都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压制感。
他靠日复一日的药物死死压住腺体，锁住所有属于Omega的柔软气息，强行让自己适应满场的强势气场，伪装成毫无波澜的顶尖状态。
这种环境，别人习以为常，他每一秒都在硬扛。
身旁的缚蘩摊开书本，看似在看书，心思压根不在知识点上。
他又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锦醉。
今早从宿舍一路过来，他就憋着一堆疑问。
整条路上、整间教室，所有人的气息都有起伏、有浮动、有强弱变化。
闹的时候气息外放，安静的时候气息收敛，是所有人的常态。
唯独锦醉。
从早到晚，一成不变的干净、空白、毫无波动。
太完美了。
完美得根本不正常。
缚蘩活这么大，见过各种体质、各种气场的人。
气场强的、气场弱的、爱外放的、爱收敛的，他全部见过。
但彻底零气息、零波动、零外泄的，从来没有。
哪怕刻意压制，身体本能也会泄出一点点底色。
除非……
有人从根源上，强行掐断了所有本能。
缚蘩指尖轻轻抵在书页上，漫不经心地转着笔。
他脑子里回想昨天早上那句极其嚣张的话——
你不配闻我的信息素。
当时只觉得这人高傲、有脾气、极其不好惹。
现在越琢磨，越不对劲。
正常人不会拿这种话当底气。
真正气场顶尖、自信爆棚的人，根本不在乎别人闻不闻得到。
只有不能被闻、绝对不能暴露的人，才会把这句话当成底线，死死守住。
缚蘩垂眸，眼底藏了点淡淡的探究，面上依旧是那副散漫无害的少年样子。
他不想打草惊蛇。
锦醉的警惕性太强，稍微逼紧一点，直接炸边界、彻底拒人千里。
他只能慢慢来，一点点试探，一点点找破绽。
教室里依旧吵吵闹闹的。
丹契趴在桌子上，侧过头偷偷和后桌唠嗑，声音压得低低的。
“完蛋，我昨天数学错题没整理，今天老师铁定抽查。”
“怕什么，你每次抽查都混过去，零班老师早就习惯你摆烂了。”
“那不一样！最近竞赛在即，老师盯得超严！”
他唠了半天，唠着唠着无聊了，习惯性转头瞟一眼后座两大大佬。
不瞟还好，一瞟直接眼笑了。
全班闹成一锅粥，所有人都在摸鱼唠嗑。
就他俩，一个冷脸看书，一个假装看书暗中盯人。
全程零交流，零互动，死寂一片。
丹契憋不住，小声凑过来搭话。
“你们俩真的不沟通一下啊？下周就竞赛组队了，全班都在对思路，就你们俩摆烂到底。”
锦醉视线都没挪，淡淡一句：“不用。”
简简单单两个字，直接终结对话。
丹契噎了一下，转头看向缚蘩，求助似的眨眨眼。
缚蘩低笑出声，帮他解围：“别慌，我俩不用临时磨合。”
“你们是不用磨合，你们是根本不磨合！”丹契无奈吐槽，“人家同桌互帮互助，你们同桌互相当空气。”
缚蘩心态贼稳：“真不用。我俩笔试水平摆在这，笔试分拉满，协作题随便写写都能拿第一。”
这话一点不吹。
锦醉的卷子永远满分标准答案，思路干净、步骤完美、零失误。
他自己的解题能力也是年级前列。
两个学神凑一桌，属实是降维打击。
丹契啧啧两声，彻底放弃劝说，转头继续摸鱼唠嗑去了。
他是真看不懂这俩大佬的相处模式。
又冷又怪，还莫名僵持。
丹契一走，旁边彻底安静下来。
缚蘩顺势侧过头，凑得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协作题翻车？”
锦醉终于抬眸看他一眼，眼神平平淡淡：“不会翻车。”
“你这么自信？”
“嗯。”
锦醉点头，惜字如金。
他的大脑运算速度、解题思路、容错率，根本不是普通高中生能比。
别说双人协作，就算他一个人单挑双人份题目，都绰绰有余。
缚蘩看着他冷淡干净的眉眼，忍不住多问一句。
“你以前经常参加这种双人竞赛？”
锦醉沉默半秒。
以前他从不参加这种需要组队、需要近距离配合的活动。
独处才是最安全的状态。
组队，意味着暴露。
配合，意味着破绽。
他不喜欢。
于是淡淡回了一句：“很少。”
缚蘩抓住机会，顺势往下聊：“那你不怕跟我配合不习惯？每个人解题习惯不一样，容易卡思路。”
这话很正常，是所有双人组队最常见的问题。
班里所有人现在磨合的，就是解题习惯、步骤顺序、答题节奏。
锦醉却毫不在意：“我能适配所有人。”
够狂，够拽，够自信。
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一点不违和，完全是强者底气。
缚蘩盯着他，忽然轻笑一声。
“那我是不是挺荣幸的。”
锦醉眼神淡淡扫他一眼，没接话，直接无视。
敷衍得极其明显。
缚蘩也不尴尬，反倒越看越有意思。
他发现了。
锦醉不是高冷孤僻不爱理人。
他是懒得对任何人浪费情绪。
温柔、热情、客套、礼貌，这些东西他一概没有。
他的世界里，只有安全、稳妥、不暴露。
其余一切，都无所谓。
缚蘩笔尖轻轻在草稿纸上画了一道黑线，状似随意地开口。
“那我们简单对一下题型侧重吧。”
他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慢悠悠往下说。
“我几何、函数、综合大题稳，容易卡细节步骤。”
“你看起来应该是全题型通杀，填空选择零失误那种。”
锦醉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安静听着。
“协作题一般是一人主攻思路，一人主攻步骤验算。”缚蘩看着他，“你想负责哪块？”
锦醉终于回了一句长点的话。
“随便，你选剩下的。”
彻底放权，完全不想参与沟通。
能少一句交流，就少一句交流。
能少一点配合，就少一点近距离接触。
缚蘩眼底笑意更深，试探的心思越来越明显。
“你这么佛系？”
“没必要纠结。”锦醉垂眸，“结果一样就行。”
两人低声聊这几句的功夫，前排后排依旧闹哄哄的。
有人偷偷在下面传零食，有人小声打赌竞赛谁排名高，有人趴着睡觉补昨晚熬夜的觉。
零班就是这样。
平时松散随意，考试竞赛直接杀疯。
陆知珩看大家闹得差不多了，笑着站起来，拿着几张打印纸走到过道。
他没有上台严肃喊话，就边走边说，语气轻松自然。
“趁早自习最后十分钟，我把竞赛协作题型样卷发一下，你们同桌之间互相看看，提前熟悉一下题型。”
他挨桌发卷子，走到靠窗这一桌时，顺手放了两张。
“你们俩真的多看两眼啊，协作题不是纯难度题，是考配合默契的。”
他温柔叮嘱，很自然地补了一句。
“你们俩实力最强，别因为不熟、不说话，把配合分丢了，太可惜了。”
锦醉指尖落在卷子上，轻轻嗯了一声。
态度礼貌，依旧疏离。
陆知珩走后，缚蘩顺手把两张卷子摊开，两张并排对齐。
动作很自然，手臂轻轻往中间靠，两人课桌的距离瞬间拉近。
细微的、清冽干净的黑咖啡气息，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这次他没有刻意外放，完全是正常近距离相处会溢出的微弱气息。
正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锦醉能感觉到。
极其细微、极其隐蔽的压迫感，轻轻蹭过腺体。
一瞬间，后颈皮肤微不可察地发麻。
身体最底层的本能反应，比大脑更快。
哪怕药物压制再强，骨子里的本能骗不了人。
锦醉指尖在卷子边缘轻轻收紧，一秒松开。
面上毫无波澜，眼神依旧冷静淡漠。
他连视线偏移都没有，完全装作无事发生。
可这细微的小动作，刚好落入缚蘩眼底。
缚蘩心里瞬间笃定。
有戏。
真的有破绽。
他之前所有的试探都是模糊的、不确定的。
但这一秒的细微紧绷、下意识克制、本能回避，骗不了人。
锦醉怕他的气息。
不是讨厌，是本能规避。
这就完全不对劲。
同级别的强者气场碰撞，只会对峙、只会博弈、只会互相压制，绝对不会本能躲闪、本能紧绷、本能排斥。
只有低阶体质，面对高阶气息，才会有这种生理性回避。
缚蘩心里的猜想越来越清晰，面上半点不露，依旧散漫温和。
他甚至刻意往后退了半寸，拉开一点点距离，语气自然得不行。
“样卷题型挺新的，你先看，看不懂我给你讲。”
极其绅士，极其分寸。
故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锦醉淡淡抬眼：“我看得懂。”
“行。”缚蘩点头，“那看完对一下答案。”
这次锦醉没拒绝。
没必要。
简单对答案，短时间接触，可控范围之内。
他可以稳住所有破绽。
接下来的十分钟，教室里依旧热闹松散。
有人偷偷吃软糖，有人低头打游戏静音摸鱼，有人凑一堆对昨天的英语单选答案，吵吵嚷嚷的，烟火气十足。
零班从不是死气沉沉的卷王牢笼。
是一群聪明、张扬、会玩、会闹的天才聚集地。
只有靠窗这一桌，安静得格格不入。
两人低头看着同一张样卷，距离极近。
阳光落在纸面上，照亮密密麻麻的题型步骤。
缚蘩看似看题，余光全程锁着锦醉的侧脸、脖颈、指尖所有细微动作。
锦醉看似认真审题，神经全程紧绷，时刻压制身体本能反应，死守自己藏了数年的秘密。
一个不动声色步步试探。
一个滴水不漏层层死守。
拉扯感在安静的桌面下，悄悄发酵、蔓延、升温。
早自习最后几分钟，班里的吵闹声慢慢减弱。
大家闹够了、摸鱼够了，开始慢悠悠翻书、刷题、整理东西，准备迎接第一节课。
丹契伸了个大懒腰，回头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还是那副画面。
两个大佬安安静静做题，全程零废话。
他彻底服了。
“你们俩真的是我见过最佛系的竞赛组合。”
“别人连夜磨合，你们俩纯靠天赋硬撑。”
缚蘩抬眼笑了笑：“天赋够用，为什么要累自己。”
锦醉直接总结：“没必要浪费时间。”
丹契：“……行，学神世界我不配懂。”
他彻底闭嘴，转头老实待着。
第一节课铃声响起，任课老师踩着点走进教室。
老师早就习惯零班的德行，看着班里刚收完手机、刚坐直身子的学生，半点不生气。
“行了我懂，早自习没几个人认真读书。”
“不多说，上课，讲竞赛重点题型。”
老师讲课节奏很快，板书密密麻麻。
班里学生一半认真听讲，一半边听边摸鱼，偶尔小声接老师的梗，课堂氛围松弛又活跃。
讲到双人协作解题逻辑的时候，老师特意停下来强调。
“我重点说一句，双人竞赛最怕什么？怕两个人节奏不合、互不沟通、各打各的。”
“你们俩实力再强，不沟通、不配合，最后协作分直接腰斩。”
全班下意识齐刷刷看向自己同桌，点点头。
唯独靠窗那两人，一动不动。
老师视线也顺势扫过去，多看了两眼。
全校最顶配的双人组合，颜值顶尖、成绩顶尖、气场顶尖。
偏偏默契看起来为零。
老师忍不住随口调侃一句：“缚蘩、锦醉，你俩别太自信啊，别到时候双双翻车给我丢脸。”
全班瞬间低低笑出声。
看热闹的目光瞬间全部聚过来。
缚蘩坦然接梗，笑得散漫：“放心老师，稳得住。”
锦醉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不会。”
一个松弛自信，一个冷绝笃定。
全班笑声更大了。
大家都只当是两位学神实力过硬、底气十足。
没人知道。
这两个人的稳，完全不是同一种东西。
一个稳在实力。
一个稳在伪装。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飞速结束。
下课铃一响，教室瞬间再次变回大型热闹现场。
老师刚走出门口，班里直接解放。
桌椅拉动、起身打闹、组团去小卖部的声音瞬间炸满教室。
零班下课，永远比普通班疯。
丹契直接站起来，拍了拍缚蘩的肩膀。
“走不走！小卖部上新冰可乐！晚了抢不到！”
缚蘩本来想坐着不动，继续试探隔壁那位。
但转念一想，故意随口问了一句。
“锦醉，一起？”
他是第一次主动邀请锦醉外出。
全班瞬间有人耳朵悄悄竖起来吃瓜。
谁都知道这位新转学生不爱动、不爱凑热闹、不爱合群。
果然，锦醉轻轻摇头。
“不去。”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你不去啊？”丹契惋惜，“冰镇可乐超爽的，上课闷一节课刚好解暑。”
锦醉垂眸收拾卷子：“不用。”
拒绝得彻底。
他尽量规避所有多人场合、所有近距离社交、所有容易失控的环境。
独处，最安全。
缚蘩见状，也不勉强，顺势起身。
“那我去一趟，马上回来。”
他故意走得慢，路过过道的时候，眼神又回头瞟了一眼座位上的少年。
安静、清冷、独坐窗边。
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冰山。
可冰山底下，藏着谁都不知道的柔软秘密。
缚蘩心里的好奇心，已经涨到了顶点。
他越来越确定。
锦醉绝对藏着东西。
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等他和丹契走出教室，班里更热闹了。
不少人借着下课空档，继续和同桌磨合竞赛题型，互相讨论步骤、核对思路。
整间教室都在为下周竞赛预热。
唯独靠窗的位置，安安静静。
锦醉独自一人坐在座位上，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
紧绷了一整节课的神经，悄悄松懈半分。
没有人靠近，没有人试探，没有人释放气息。
短暂的安全。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后颈，指尖微凉。
刚刚缚蘩靠近的那几次，细微的气息压制，让他腺体隐隐泛起熟悉的钝痛感。
不算强烈，却真实存在。
是药物压不住的生理本能。
他低头看了眼衣袖，平整干净，完美遮盖住密密麻麻的针孔。
日复一日的伪装、压制、隐忍、克制。
每一天都活得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本以为转学换环境，可以稍微轻松一点。
没想到，偏偏分到了零班，偏偏坐在缚蘩旁边。
全校感知最敏锐、气场最顶尖、观察力最细的人。
简直是老天爷专门给他安排的天敌。
锦醉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麻烦。
真的越来越麻烦。
没等他安静几秒，身后两个男生闲聊的声音轻轻飘过来。
“缚蘩气场是真的顶，刚才上课我坐前排，都能感觉到他隐隐的压场。”
“肯定啊，他那种高阶体质，随便散一点气息都够顶。”
“可惜了，锦醉气场也超强，两个人坐一起天天对冲，难怪气氛怪。”
两人随口聊着体质气场的话题，很日常，很普通。
却字字戳中锦醉最隐秘的心事。
旁人以为是两大强者气场对冲。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从头到尾，都是单方面压制、单方面躲闪、单方面死守。
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博弈。
几分钟后，缚蘩和丹契提着可乐回来。
冰汽水的凉意扑面而来。
丹契把可乐分给室友，开开心心拧开瓶盖，吨吨两口下肚。
缚蘩手里拿着两罐，走到桌边。
他把其中一罐冰可乐，轻轻放到锦醉桌前。
刚从冰箱拿出来的汽水，瓶身冒着细密水珠，凉意十足。
全班视线瞬间悄悄扫过来。
这可是缚蘩主动递东西。
全校多少人想要和他搭话、想要他一点善意，都得不到。
他居然主动给新同桌送水。
锦醉垂眸看着桌上的可乐，微微蹙眉。
“不用。”
他习惯性拒绝所有善意、所有靠近。
缚蘩却没拿走，就放在他桌角，语气随意自然。
“拿着，下课闷，喝点凉的。”
“不用刻意欠人情，同桌标配。”
他话说得坦荡，给足台阶，不让场面尴尬。
锦醉沉默两秒，最终没有再推回去。
没必要反复拉扯，引人注意。
他轻轻点头：“谢。”
极淡一个字。
缚蘩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有进展。
至少，不再是全方位、零死角拒绝。
他坐回自己座位，打开自己那罐可乐，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
冰凉的汽水滑入喉咙，甜味漫开。
他侧头看着身旁安静垂眸的少年，心里的试探计划，已经慢慢成型。
不急。
日子还长。
同桌还要坐很久。
竞赛还要深度配合。
他总有一天，能摸清这座冰山底下，藏着的所有秘密。
教室里依旧吵吵闹闹，人声鼎沸。
普通又鲜活的尖子班日常，依旧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学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