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添花的救赎》清欢渡我7

3、互相的救赎 许繁星将小

　　许繁星将小凡星带回海边别墅时，天刚擦黑。
　　她先把孩子领到二楼浴室，放了一缸温度刚好的温水，怕小凡星怕生，还特意在水里撒了几颗带淡淡花香的浴盐。
　　帮小凡星洗头发时，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指尖顺着柔软发丝慢慢揉出泡沫，再用温水一点点冲干净，直到把孩子裹进蓬松浴巾里，才笑着递过一套印着小雏菊的棉质睡衣：“穿这个睡，软乎乎的，像抱着云朵。”

　　把小凡星抱到床上时，孩子已经困得眼睛眯成了缝。
　　许繁星替她掖好被角，又在床头放了盏暖黄的小夜灯，蹲在床边轻声哄：“乖乖睡，姐姐就在隔壁，有动静喊我就好。”
　　等小凡星呼吸渐渐匀了，她才轻手轻脚带上门，回到自己房间。这一天的疲惫涌上来，她沾到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连梦都没做一个。

　　次日清晨，小凡星被自己的寒颤惊醒。
　　她缩在被子里，身子抖得像片秋风里的叶子，睫毛上还挂着湿意，嘴里反复喃喃：“不要追过来……别抓我……”

　　许繁星端着佣人刚备好的早餐进来时，正撞见这幕。
　　她先把托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温软的小米粥，还有半块蒸得糯糯的南瓜糕，都是特意交代厨房做的软和吃食——然后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坐下。
　　她没敢立刻碰孩子，只是放柔了声音问：“怎么了？小凡星是做了什么梦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小凡星听到她的声音，猛地转过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伸手抓住许繁星搭在膝头的手，那只手纤细却温软，像抓住了浮木。原本想忍着不说，怕让姐姐担心，可鼻尖一酸，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掉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许繁星见她这样，心一下子揪紧了。
　　她立刻俯身把小凡星轻轻抱进怀里，一只手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头发，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不怕不怕，有姐姐在呢。是做噩梦了对不对？梦都是假的，现在没事了。”

　　小凡星在她怀里蹭了蹭，用手背抹了把泪，抽抽噎噎地说：“姐姐……我梦到好多黑影追我……我跑不动……好怕……”话没说完，眼泪又涌了上来，把许繁星的衣襟浸湿了一小块。

　　许繁星抱着怀里哭成小泪人的小家伙，指尖微微发颤。
　　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总被噩梦缠上——梦里总有走不完的黑路，身后是追不上的脚步声，每次惊醒都浑身冷汗，却从来不敢跟人说。那种孤零零的害怕，她比谁都懂。

　　“姐姐知道，噩梦最熬人了。”她把小凡星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着孩子的发顶，“以后再做噩梦，就喊姐姐，姐姐立刻过来陪你，好不好？”

　　小凡星闷闷地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带着鼻音的声音喊：“姐姐……”

　　这声喊把许繁星从回忆里拉出来，她低头看孩子红通通的眼睛，忽然笑了，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跟你说个好消息——今天姐姐带你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吃棉花糖，好不好？明天再带你去见我爸妈，他们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小凡星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的委屈好像被这消息冲散了大半。
　　她仰着头，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却认真地问：“姐姐也有爸爸妈妈吗？他们……会像姐姐一样对我好吗？”

　　“当然啦。”许繁星掐了掐她的小脸，故意卖关子，“明天还能告诉你个秘密呢——他们呀，说不定比姐姐还疼你。”

　　“哇！”小凡星一下子从她怀里坐起来，拍手笑，“那我喜欢姐姐，也喜欢爸爸妈妈！”
　　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刚才的怯懦一扫而空，又变回了活泼的小模样。

　　许繁星看着她这副样子，无奈又心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快起来吧。”她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指针已经过了七点，“再磨蹭，游乐园的棉花糖就要被别人买光啦。”

　　小凡星一听，立刻掀开被子跳下床，趿拉着拖鞋就往洗手间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冲许繁星笑：“我马上就好！”

　　等她洗漱完，坐在餐桌旁小口小口喝着小米粥时，许繁星才发现这孩子吃饭也乖，小口小口的，一点不洒。
　　吃完早餐，小凡星捧着肚子溜进衣帽间，许繁星在外面等了会儿，见没动静，才敲了敲门：“凡星，需要帮忙吗？”

　　“要！”里面传来清脆的应声。

　　许繁星推开门，就见小凡星站在一整排小裙子前，皱着眉来回看——衣帽间里挂着不少给孩子准备的衣服，有带蕾丝的公主裙，有印着小动物的T恤牛仔裤，颜色鲜亮，都是她昨天让人备好的。

　　“怎么了？”许繁星走过去，“不喜欢这些吗？”

　　“不是，都喜欢！”小凡星赶紧摇头，小手扒着一件粉色连衣裙的衣角，“就是……太多了，不知道穿哪件好看。”她说着，忽然抬头看向许繁星，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许繁星今天穿了件白色一字肩短袖，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细巧的银线，露出来的腰肢纤细，下面配着条水洗蓝的喇叭裤，裤腿上用同色丝线绣着几朵散开的蓝玫瑰，颈间一条细细的银链，吊坠是朵小巧的玫瑰，衬得她本就精致的眉眼更显清丽。晨光从衣帽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发梢，像镀了层浅金。

　　小凡星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姐姐，你好漂亮啊。”
　　她踮脚从衣架上挑了件款式相近的白色小上衣，下面配了条浅蓝色的背带裤，裤脚也有小小的绣花，笨拙地套在身上，然后跑到穿衣镜前照了照。

　　镜子里的小孩还是瘦瘦小小的，头发因为刚洗过有些乱，她抿了抿唇，回头看向许繁星，眼神里有点失落：“姐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好看呀？”

　　许繁星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对着镜子里的小家伙笑：“我们凡星现在就好看呀。”她弯腰，用指腹点了点镜子里孩子的眼睛，“你看这双眼睛，像装了星星似的，等长大了，肯定是个比姐姐还亮眼的大姑娘。”

　　小凡星被她哄得笑起来，转过身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衣服上：“那我要快点长大。”

　　两人收拾妥当，坐私家车去游乐园时，小凡星一直扒着车窗看外面，眼睛亮晶晶的，嘴里还不停问：“姐姐，游乐园有过山车吗？有小丑吗？”

　　刚到游乐园门口，车还没停稳，小凡星就指着远处喊：“姐姐！你看那个！好高！”

　　许繁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是游乐园中央的摩天轮，正缓缓转动着，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
　　“那是摩天轮。”她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头发。

　　“我要坐那个！”小凡星立刻拽着她的手，眼睛里满是期待，“我们去坐那个好不好？”

　　许繁星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那越升越高的轿厢，指尖轻轻蜷了蜷。但低头看见小凡星亮晶晶的眼睛，她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笑着点头：“好啊，我们去坐。”

　　买完票走进轿厢时，小凡星还在兴奋地扒着玻璃看下面：“姐姐你看，人变得好小哦！”

　　摩天轮缓缓升高，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带着游乐园里爆米花的甜香。
　　小凡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指远处的旋转木马，一会儿数下面的气球，可许繁星的视线却不敢往窗外落——越高，她越觉得手心发紧，刚才强装的镇定渐渐绷不住，脸色悄悄褪了些血色，连呼吸都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