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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滴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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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要在家待上三天挺过发情期的楚天,一阵憋屈的慌,一定那个陆衍谦肯定是他的信息素影响了自己。他在家默默生了半天的气后来慢慢睡着了。
“假期”作业还没完成,现在他都这样了也属于是力不从心。楚天拖着软绵绵的身体在床上睡了一天,想来的时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七点半了。
清香淡雅的白茶味把他包围。他推开了窗,冷冽的寒风把他的睡衣吹散了积分,又带着着几分头疼。
楚天又推开掩盖着的门,别墅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在别墅里呆呆的站着,像迷失森林的小鹿,找不到归宿。
冰箱里没有熟食。他想出去转转,在夜幕褪去,在月亮没有月色,在此之前。
想了想,又觉得现在不太合适。一个没有束缚之力的omega,晚上自己一个人走夜路...他准备出门的脚步顿住了,又缩回来。还是不要出去了太危险了。
他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又抬头看向厨房,案板上还有一个发酵的好的我面团。自己卧室里还有一些曲奇饼干。应该够自己吃了。烤个面包还是可以的。楚天跑到厨房,把材料一个个划分好,拿起擀毡开始擀面团。弄好之后放进烤箱。只需要等一会就行了。
楚天应为难受的厉害烤的也很随意,平时要求严格的厨师长,今天居然觉得能吃就好。
面包的香味慢慢从烤箱里溢出来。楚天在一旁美滋滋的想,谁要是娶到他这样一个全能的omega,岂不是要乐开花。但这只是想想而已。楚天本人不嫁。楚天觉得他怎么可能会结婚,哪怕自己真的孤单一辈子呢。那又怎么样。他对婚姻可一点都不向往。
愣神的功夫烤箱“叮”的一声就响了。面包烤好了。他去冲了一杯燕麦牛奶。勉强凑合一下晚餐。
客厅精致的灯倒映出楚天的小部分影子。衬的他脸色有一些苍白。单薄的身体穿着睡衣,外面匆匆披着一件针织外套。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让他才终于好受了一点。楚天坐在一旁慢慢吞吞的吃着面包。屋里的温度降下去了一些。让本来清冷的别墅又添了几分落寞。
他觉得可能是暖气的问题就跑过去看。果然。
楚天吃掉了一半的面包门口就传来了声音。出浮云的身影慢慢显现。她淡淡看了一眼楚天:“你就吃这个?”她的声音让楚天回答的时候不自觉绷直了后背:“刚醒,我就随便吃一点。不太方便去便利店。”
“身体不舒服?”她又问。
“有点。”
“那就不要出去了,请假了吧?暖气出了点问题可能会有点冷,你吃完赶紧上去。”不等楚天说话她就离开了。
楚天加快了用餐的速度,快速的回了房间。他一边推门一边想,今晚应该睡不着了。余光却瞥见桌子上放这几片暖宝宝。楚天盯这暖宝宝傻愣了一会。谢谢。
他本来是睡不着的,但可能是发情期的缘故,躺下后还真的睡着了。卧室的门没有关紧,外面的光顺着溜进来了写。待他睡着后楚浮云过来了,楚天是背对门口的。睡得很安稳,起码在楚浮云眼中是。她在门口站了很长时间。即使楚天醒着也看不见楚浮云面无表情的脸上流了一滴泪。
很久很久很久之后,她才缓缓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楚天不知道,或许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了。很正常。这个秘密只有楚浮云知道。
第二天的天气也不是很好,细细密密的小雨争先恐后的落在地上,路边刚开的花也沾染了些。雨是伤感的,连带着周围的人或事。
一场雨,无止境。这世界不是在等人类共鸣。只是,不一定成为,仅此。
睡了一天的楚天总算有些精神了,只是他起了个大早,也没见到楚浮云。他上了三楼的温室,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小时候楚浮云专门给他弄的,很大,养的花也很多。
他比较喜欢的有:雪梨花,球根海棠,四季海棠、香水文心兰、栀子花、茉莉花等。
这里的光线温度都很适宜。他拿起身边的浇水桶去给花浇水,每走到不同的花旁都有不同的花香飘过来,直到走到了一株白菊花面前。这株白菊花养得很好,只有一株,淡而清幽,不浓烈,凑近才能嗅到清雅香气。
盛放的白菊花层层舒展,淡香在胸腔里缓缓漾开。受人喜爱的是玫瑰花,比起白菊花它更有吸引力,一簇簇艳丽开放的样子。但他喜欢白菊花,喜欢和它一样的孤独,喜欢它的暗自藏香。
在温室待了一会,浇完花又呆了一会,他才下楼去了客厅。楚天把外套平铺到沙发,随便披了个外套,把手机放到桌上,窝在沙发上选了个电影。他后颈的银条上贴着阻隔贴,在此之前又用了一支抑制剂。
楚天正看得投入的时候,“叮”手机响了,他伸手取了过来,熟悉的备注,熟悉的头像。
两面派:开门。
五星好评留一下:?
楚天半抓着头发看了一眼别墅门口。不会吧,他想。他走去门口,小心翼翼的往人脸那边看了一眼,很好,是……一只猫?
“楚天,再不开门我带它走了。”
楚天慌忙地给陆衍谦开门。
“你怎么来了。”他声音有一些颤抖。陆衍谦看了一眼,径直走了进去,弯腰把小猫放在地上。小猫好奇地每走一步,脖子上的铃铛就会响一下一下。“响想,过来。”
“它叫响想?”
“不是,他叫楚天。”
?
“噢,响想。”他又在心里默念了一次。
陆衍谦抱着猫坐在沙发上:“吃药了吗?”楚天看着他,微微张着嘴:“什么药?”
他皱了一下眉:“退烧药。”
楚天摇了摇头,还没说些什么,陆衍谦就把他买的一堆药递给了楚天,末尾还不忘补充一句:“别误会,怕你出事,传出去对陆家的名声不好。”楚天抱着一袋药愣愣的,原来他发烧会拖着重病?
“叮咚”手机又响了,是裴聿琛发过来的好友申请,只有短短一句话:“他骗你的,他最嘴硬,那药是专门给你买的。”楚天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许久,最后还是点通过,并发表自己最真诚的想法:“好的。”
楚天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瞥了几眼陆衍谦。
陆衍谦垂着手,指尖随意搭在小猫背上,冷白的侧脸没有半点柔和。方才那番说辞明摆着搪塞,楚天心里清楚,却懒得拆穿。
客厅里漂浮着陆衍谦浓郁克制的Alpha信息素,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压得他后颈腺体隐隐发闷。
怀里的药袋边缘硌着手心,塑料褶皱被指尖捏得变形。楚天收敛情绪:“药我收下了,多谢。”
陆衍谦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他苍白的脸,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尖锐:“别误会,我只是不想等到你病情加重闹出动静,最后牵扯陆家,徒增麻烦。”
果不其然,还是这套说辞。
楚天垂下眼,没有接话。手机里裴聿琛那条好友申请还停留在界面,那句“他最嘴硬”清晰刺眼。可楚天心里透亮,不能当真。陆衍谦本就厌恶他,谈不上暗自关心。
脚边的小猫晃了晃脑袋,脖颈铃铛叮铃一响,打破僵持的寂静。
“猫暂时放在这里?”楚天开口。
“暂时安置。”陆衍谦漫不经心地顺了一把小猫的毛,“找不到合适的去处,丢在外头容易出事,先寄养在你这一段时间。”
楚天弯下腰,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猫头顶。
楚天直起身,将药袋搁在茶几上,稍微拉开半步距离。发情期残留的燥热还蛰伏在身体里,靠近强势Alpha带来的不适感挥之不去。他下意识往后微退,这个细微动作落入陆衍谦眼中。
陆衍谦眉骨一蹙:“抑制剂快用完了?”
“还有一支。”
“单凭抑制剂撑不住发情周期。”陆衍谦语气不带半点体恤,只是客观陈述,“若是腺体发炎,后续麻烦只会更多。”
楚天扯了扯唇角,不愿继续聊关于Omega身体的话题。他和陆衍谦立场对立,讨论腺体、发情这类私密的事,只让他觉得不适。
空气再度陷入僵持,只有小猫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喵呜声。窗外天色阴沉,乌云堆叠,眼看就要落雨。
楚天脑海里闪过三楼温室的白菊,无心继续周旋。
“要是没有别的事,你可以先走了。”楚天直白开口,逐客的意思显而易见。
陆衍谦怎么会听不出,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他本就不愿久待,愿意登门,纯粹是顺带送猫,顺带把药丢过来。
“记得按时吃药。”陆衍谦站起身,整理外套,话语听不出温度,“别烧到意识不清闹出乱子,我不想被迫收拾你的烂摊子。”
楚天沉默颔首,没有回应。
两人走到玄关,楚天伸手拉开大门。
陆衍谦踏出门槛的一刻,脚步微顿,侧过头,视线落在楚天脖颈贴着的阻隔贴上,语气冷硬:“安分一点,不要随便出事。”
大门“咔嗒”一声关上,隔绝门外的人影。
楚天背靠门板静静站着,空气里残留的Alpha信息素慢慢消散。他低头看向脚边绕来绕去的响想,弯腰将小猫抱进怀里。
手机弹出提示,裴聿琛的好友申请通过。对话框空空荡荡,楚天盯着屏幕上那句“他骗你的,他最嘴硬”,轻轻嗤了一声。
嘴硬谈不上,陆衍谦从头到尾,确实讨厌他。
他抱着小猫回到客厅,拆开茶几上的药袋,一盒盒翻看。药品齐全,楚天心里却没有半分涟漪。
或许只是陆衍谦考虑周全,单纯害怕他重病惹出风波,仅此而已。
楚天把药物整齐收纳进储物柜,抱着响想走上三楼温室。
微凉的风穿过窗沿,白菊花静静舒展,清幽香气漫开。他把小猫放在木质台子上,看着小家伙追逐飘落的花瓣,自己倚着栏杆望向远处暗沉的天际。
不多时,细密的雨点敲打玻璃窗,淅淅沥沥落下。
楚天在温室待了许久,打算下楼倒水,途经二楼落地窗时,无意向外一瞥。
黑色轿车静静停在别墅门外的雨幕里。
两人之间不存在不舍与隐晦的牵挂,只有难以调和的隔阂与排斥。
响想哒哒跑上来,蹭着楚天的小腿。楚天收回视线,抱着小猫转身离开窗边,没有上前,也没有主动联系的念头。
夜色慢慢笼罩别墅,雨声连绵不绝。楚天喂饱小猫,吃下退烧药,独自窝在沙发上。
重新点开之前没看完的电影。屏幕光影晃动,一室安静,只剩雨声和小猫均匀的呼吸声。
指尖点开裴聿琛的聊天框,楚天思索片刻,敲下一行文字发送出去:
【你觉得,我和陆衍谦,有可能放下分歧好好相处吗?】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倒扣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漆黑的玄关。
他和陆衍谦,互相看不顺眼,处处针锋相对。就算偶尔出现一点反常的举动,也改变不了彼此厌恶的事实。
这时,门外忽然再度传来一阵短促的车鸣。
楚天抬眸,看向大门方向,轻轻笑了笑,打卡聊天框撤回了这条。他觉得荒谬的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