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合照2.0版本 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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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看了一眼陆衍谦离开的方向，眨了眨眼睛。既然都这样了他也没好再接着睡下去的意思。也觉得没必要了。
楚天穿得比较单薄，头发垂在一旁，眼睛愣愣的。刚睡醒的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慢吞吞的收拾东西下楼。
准备下楼的楚天看见电梯大脑仅仅思考一秒上了电梯。
电梯开门，刚好和一起去二楼的陆衍谦撞上了。陆衍谦扫了他一眼见他不动不耐烦的催促：“不进就离远点。”抬手要关电梯门。楚天赶紧挤进去。
真是冤家路窄。一个天使楚天恶狠狠的说臭alpha有钱了不起吗。不就是几个臭钱而已，谁稀罕。
另一个乞丐楚天说我稀罕。
切。
“叮—”陆衍谦率先出去。楚天立马跟上：“那个，我还有事，你能不能跟你爷爷说一下我先走了…”过于近的缘故楚天可以闻到陆衍谦身上的信息素。
陆衍谦停顿了一下，冷漠的把楚天推开：“离我远点。最好一米开外，谢谢。”
“哦哦抱歉，那到底行不行啊。“楚天从他身后探出头去看他。嗯……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冷漠的脸。“嗯”陆衍谦不耐烦的往前面走。
呼。他总算松了一口气，走向大门口换了鞋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但倒霉的是他刚准备出去阴沉的天瞬间下起了大雨。雨滴一滴滴落下，顺着雨伞，顺着屋檐，又顺着衣服。
楚天正在心里把天气骂了个八百遍。又感叹今天运气怎么这么差。一边担心自己怎么回去。
他从包里翻出手机给司机发消息。对面也很快回复，只是他肯定是要等一会了。虽然也没什么不好的，但……他只求没人发现他。楚天在屋檐下徘徊了一会儿。雨下的大，时不时刮风水滴会溅到他身上。他往后缩了缩。
“吱呀—”一声，门毫无预兆的被打开了。映入眼帘的先是那个骨节分明白皙的手，抬头才是那熟悉冷漠的脸。陆衍谦手上拿着一把白色透明的伞。在楚天还在愣神的时候递给他“别误会，爷爷让我给的。”
他下意识的伸手。触碰到冰冷的伞骨。看见那人往后退关上了门。
他在那愣了一会。灯光从另一面打过来，照射在他的侧脸上。显的无助，弱小。但有些事情是自己必须要面对的。楚天拉开后门的车门，机械的坐了下去。
身体靠在后门，脑袋也昏昏沉沉的。雨还在拍打着窗户，发出有节奏的声音。车上弥漫着皮革的味道，令人作呕。时针的声音也在“滴答滴答”的响。让楚天很难受。感觉肚子里倒海翻江的。
但还好，这一路也不长。看到别墅的那一刻楚天感觉自己真是得救了。随意的关上门就撑着伞跑进了屋里。干净的味道和皮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楚天皱了很久的眉头，想吐却又吐不出来。难受了很久。
这场雨并维持了挺久的。再见到陆衍谦则是一周后了。因为家里很近的缘故楚天之前都是不住校。
夏知优趴在桌子上托着腮问：“你要住校啊？！”
“嗯，我觉得住校更方便一点…”
万琼拆了一包薯片毫不在意的说：“人家爱住让他住呗。”大方的坐在夏知优旁边：“这次考试我又在200名开外了……”
楚天安慰安慰了她：“没关系，这次比较难，你可以多努力努力。”
“甜甜你多少啊。”
“呃…4”
夏知优震惊，夏知优不解，夏知优回到位置，夏知优安静看书。
万琼忍不住笑了，差点被薯片呛死。“喂，我都没受刺激，你这么受刺激干嘛？”
夏知优平静的看了她一眼：“活该你不进200名，我这次还进了150名呢。”万琼：？。她默默的咽了两口薯片：“上次有几个医学生不是来咱们专业旁听吗，其中有个alpha叫陆衍谦，你们认识吗。”
呵呵。不仅认识还是未婚夫。
万琼激动的多往嘴里塞了几片薯片：“我知道！唉，你说人家长的帅就算了，有钱也算了，学习还好。这样人不应该都是花花公子吗。”
“其实这种人家境好，也要看性格和人品的。”楚天想了一会解释道。
夏知优狐疑的看了一眼楚天玩了一会手中的笔后还是没忍住问：“那…甜甜你……不也是陆衍谦这种人吗，你怎么活的这么窝囊？”万琼跟着附和：“对哦，你怎么这么窝囊，一点都看不出来有背景。”
“都说了……要看性格的……”（窝囊中）剩下两人还在激烈的讨论陆衍谦，楚天并没有参与这场讨论中，他并不喜欢陆衍谦，也可以说有点讨厌。
三月春风带还着湿冷，医学院实验楼外的香樟刚抽出新叶，冷风一吹就簌簌落碎芽。楚天抱着厚厚的法学专业书站在楼下等人。
乌黑长发松松扎了侧低马尾，发尾柔软垂在肩前。他站在原地盯了会儿地上的新芽，半晌才想起自己是被催着来见陆衍谦。
黑色宾利停在路边，车门打开，陆衍谦走下来。顶级豪门出身的Alpha，医学院优等生，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大衣，周身萦绕着极具压迫感的冷薄荷信息素，凉得刺人，眉眼淡漠，周身写满生人勿近的冷漠无情。
他连眼神都懒得多分给楚天，声音平直没有温度：“家里让一起去拍订婚纪念照，速去。”楚天愣了三秒才消化完话里的意思，指尖攥紧书本，下意识抵触地往后退了小半步。冷薄荷强势的气息瞬间压过来，直接盖过他浅淡的白茶香，呛得楚天鼻尖微微。
“能不能不去……我下午有刑法研讨课。”楚天说话带着点呆气，小声和他商量。
陆衍谦薄唇轻扯，眼底毫无半点纵容，满是不耐：“婚约摆在这，你以为由得你选？别耽误我的实验进度。”在他眼里，楚天只是家族交易捆绑的附属Omega，迟钝又麻烦，一头长发看着累赘，软糯的信息素更是让他心生厌烦；楚天也一样讨厌陆衍谦，讨厌他永远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讨厌无时无刻不带着侵略感的冷薄荷气息，更讨厌这场不由自己做主的联姻。
楚天垂着脑袋，侧马尾的发丝挡了半张脸，慢吞吞拉开车后座坐进去，刻意离Alpha最远，车窗开了条细缝，试图吹散车厢里刺骨的薄荷味。
凛冽的冷薄荷气味肆无忌惮充斥密闭车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凉的刺激感。
他目视前方路面，语气没有半点起伏，淡淡开口提醒：“别一直靠着车窗吹风，气温太低，Omega体质敏感，万一提前发情，只会给我平添一堆麻烦。”
楚天呆呆眨了眨眼，隔了好几秒才轻轻抿住下唇，小声反驳：“我自控力很好，不会随便发情的……是你的信息素实在太冲了，压得我很难受。况且，即使这样也妨碍不到你吧。”
“Omega本身信息素耐受度差，自控力不足，是你自身的问题，与我无关。”陆衍谦完全不在意他身体上的不适，语气淡漠得近乎刻薄，脚下轻踩油门，车辆平稳驶离香樟树下，“安分坐好，拍完一组纪念照片我直接送你回学校，路上不必多余搭话，浪费彼此时间。”
车窗外三月潮湿街景缓缓向后倒退，道旁树木抽芽，街边商铺挂着初春新款，行人裹紧薄外套匆匆走过，一派鲜活春日景象，却半点没能缓和车厢里僵持冰冷的氛围。
一冷一柔，凛冽寒薄荷与温润白茶，两种属性截然相悖的信息素在狭小密闭空间无声对峙。楚天紧紧抱着怀里的专业书本，整个人蜷缩在后座角落，察觉到Alpha毫无收敛的强势气息，连忙将自身清甜的白茶香气死死收敛，压得极淡。
他微微侧过头，偷偷抬眼望向前方专心开车的男人。冷漠寡言、家世优渥、前途无量的医学Alpha，是所有人公认与他匹配的未婚夫，却是他打心底最不想靠近、最隔阂疏远的人。
微凉春风顺着车窗细缝断断续续溜进车厢，带不走满车厢刺骨寒凉的薄荷气息，也融不开横亘在两人之间那道厚重、冰冷的隔阂。
楚天将脸颊轻轻贴在微凉的车窗玻璃上，鼻尖萦绕挥之不去的冷意，心底泛起淡淡的茫然与酸涩。
一路无话，四十分钟后黑色宾利停在一家装修雅致高端的婚纱摄影馆门前。落地玻璃窗干净透亮，内里挂满各式订婚、婚纱样片，柔和暖光从屋内漫出来，与车内陆衍谦周身冷冽气场格格不入。
陆衍谦熄火解开安全带，率先推门下车，站在路边等楚天，周身冷薄荷信息素依旧没有半分收敛。楚天慢吞吞收拾好怀里的书本抱在怀中。
小心翼翼推开车门落地，刚站稳，那股刺骨凉意便再度笼罩过来，他下意识往侧边挪了一小步，拉开半步距离。
接待的店员早早接到陆家管家提前打来的预约电话，一见到两人便立刻快步迎上来，脸上挂着标准温和的笑容：“陆先生、楚先生，二位里面请，全套订婚拍摄套餐已经提前备好，服装、造型师、摄影师全部等候多时。”
陆衍谦淡淡颔首，没有多余回应，径直抬脚往店内走。楚天只能紧随其后，不敢和身旁Alpha靠得太近。
店内暖烘烘的空调驱散了室外湿冷，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薰果香，可只要陆衍谦站在身边，那层清冽寒凉的薄荷味便会强势压过一切，楚天每一次呼吸都觉得胸口发闷。
造型师捧着两本服装画册走到二人面前，轻声介绍分类：“咱们分室内布景三组，外景一组，室内有简约高级纯色背景、复古欧式书房、春日花艺布景；外景就在隔壁街小型园林，现在正好有玉兰花开。
服装分西式礼服、中式喜服、日常温柔休闲三套，二位可以先挑选。”
陆衍谦随手翻了两页画册，指尖停在一套深色修身西装上，语气简洁：“全套西式，省去繁琐。”
造型师连忙应下，转头看向楚天，等待他的选择。楚天愣了愣。
他目光落在画册上浅米白针织搭配米色休闲西装的套装上，小声提议：“能不能选一套温柔日常款？中式也可以加一组吗？”
话音刚落，身侧便传来一道冷淡的视线，陆衍谦侧眸看向他，眉峰微蹙，不耐直白写在眼底：“浪费时间，原定四套，多加一套就要延后几小时，我傍晚还要回实验室处理样本。”
楚天被他看得心头一紧，指尖轻轻攥紧书页，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只能微微低头顺从：“哦，那就只选西式。”
造型师察觉二人之间紧绷疏离的气氛，不敢多插话，连忙领着两人分开前往更衣间换服装。楚天抱着书走进内侧更衣室，将厚重法学书本放在角落沙发，指尖捏着柔软米白色缎面衬衫，动作迟缓地更换衣物。
门外偶尔传来陆衍谦与造型师简短对话的声音，低沉冷硬，每一句都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拖沓。
等楚天换好全套米白西装走出更衣室，陆衍谦早已整装完毕站在化妆镜前。
深黑色定制西装衬得肩宽腰窄，冷白肌肤在暖光灯下更显清寒，下颌线条锋利凌厉，冷薄荷信息素随着他细微动作缓缓流动，压迫感十足。
造型师先上前给楚天打理发型，他柔软乌黑的长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造型师刚伸手想要调整，楚天便下意识微微躲闪。
“别动，刘海挡住眉眼上镜不好看。”造型师轻声安抚，拿出黑色细一字夹，将垂落在额前的碎发全部固定至两侧，完整露出光洁额头与柔和眉眼。
“楚先生五官干净柔和，露全额头拍出来会更出片。”
楚天乖乖坐着不动，只是余光总是不自觉瞟向镜子另一侧的陆衍谦。对方安静任由化妆师铺粉底修容，全程一言不发。
哪怕化妆师小心打理眉骨，他也神色平淡，周身疏离感分毫未减。
没过多久两人造型全部完成，摄影师拿着相机走到纯色简约布景前，布景铺满浅灰柔光灯，干净高级，是第一组拍摄场地。
“二位靠近一点，订婚照要有亲密感，肩膀贴在一起。”摄影师调整灯光，举着相机提醒。
楚天动作僵硬地往陆衍谦身侧挪了半寸，仅仅只是相贴一点衣袖，Alpha身上凛冽的薄荷气息便扑面而来，呛得他下意识屏住呼吸，身体紧绷得脊背都微微发僵。他刻意微微侧过身子，尽量不与陆衍谦有肌肤接触。
陆衍谦清晰感受到身边Omega刻意的躲闪，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维持着淡漠站姿，脊背挺直，周身气场冷硬。
“陆先生稍微低头一点，看向身边楚先生，眼神柔和些，不用这么严肃。楚先生可以轻轻搭在陆先生手臂上，放松一点。”
摄影师不断调整两人姿势，可无论怎么引导，两人之间都透着一股难以掩盖的生分。
楚天指尖悬在陆衍谦胳膊外侧，迟迟不敢落下去，思维慢了半拍，犹豫许久才轻轻虚虚搭了一点布料，指尖甚至不敢触碰对方皮肤。
陆衍谦垂眸瞥了眼他悬着的手，没有主动靠近，反而不动声色往旁边错开微小距离，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满是冷意：“不必装模作样，拍完应付长辈即可。”
一句话说得楚天指尖猛地一颤，立刻收回手垂在身侧，心头泛起淡淡的酸涩，连眉眼都黯淡几分。他不再试图配合亲密姿势，只是挺直脊背目视镜头，眼神空洞温和，完全看不出半分属于未婚伴侣的甜蜜。
快门不断咔嚓作响，摄影师看着成片暗自发愁，两人之间隔阂太重，拍出来的画面只有礼貌疏离，没有丝毫温情。几番引导无果，只能先更换第二组复古书房布景。
木质书柜摆满仿真书籍，暖黄落地灯斜斜打下柔光，桌上摆放香槟与白玫瑰花艺，氛围感柔和浪漫。摄影师让两人并肩坐在复古皮质沙发上，安排了几组互动姿势，一人执花一人轻靠肩头。
楚天捧着一束白玫瑰，花瓣清甜香气勉强冲淡一丝刺骨薄荷味。摄影师示意他轻轻依靠在陆衍谦肩头，楚天迟疑许久，才缓慢侧过身，刚将额头轻贴上对方西装布料，陆衍谦周身信息素骤然加重几分，带着隐晦的排斥。
楚天瞬间浑身不自在，后背僵硬得如同木板，仅仅停留两秒便下意识直起身，小声道歉：“对不起，我有点不习惯。”
陆衍谦淡淡“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眼底毫无波澜，仿佛身边坐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两组室内拍摄耗费近两个小时，中途休息时，两人分别坐在沙发两端，中间隔出很远一段距离，各自沉默，没有半句交谈。
店员端来两杯温水放在茶几中间，楚天伸手拿起靠近自己的那一杯，小口抿着温水舒缓鼻腔里残留的寒凉薄荷气息。他偷偷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陆衍谦，对方正垂眸翻看手机消息，指尖快速回复信息，应当是实验室相关工作，全程没有分给自己一丝目光。
短暂休息结束，一行人移步店内花艺布景，大片白色与浅粉玉兰仿真花缠绕背景墙，是整套拍摄里最温柔的一组场景。
摄影师提议拍摄几张近距离半身合照，需要两人额头相抵，对视镜头。
这是最考验两人距离感的动作，楚天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指尖紧紧攥着玫瑰花梗。陆衍谦见状，主动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两人间距，冷薄荷气息瞬间将楚天整个人包裹，Omega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撞上身后花艺枝干。
“不过是拍照，不用这么抗拒。”陆衍谦停下脚步，垂眸看向慌乱的楚天，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安抚，只有一丝不耐。
“长辈要看成品，拍得太差还要重拍，只会更耽误你的课程与我的实验。”
楚天消化完他的话只轻轻点头，不再躲闪。
两人缓慢靠近，额头勉强相贴，距离近到楚天能清晰看见他纤长浓密的眼睫，鼻腔里全是化不开的冷薄荷，心口闷闷的，提不起半分暖意。
他被迫抬眼看向镜头，眼底一片平淡，没有半分羞怯甜蜜。
摄影师快速按下快门，连续抓拍数十张，见两人实在无法流露温情，便不再强求亲密互动，改为分开单人镜头，各自拍摄几张独照过渡。
单人拍摄时楚天明显放松许多，白茶香气缓缓舒展，眉眼柔和干净，镜头下温顺安静；反观陆衍谦单人镜头依旧冷冽凌厉，周身寒气不减，独照氛围感极强，只是完全看不出半点订婚的柔和。
三组室内拍摄全部结束，稍作休整就要前往隔壁园林外景。出门时室外春风依旧湿冷，楚天下意识拢了拢身上西装外套，冷风一吹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寒颤。陆衍谦走在前头，步伐沉稳，没有回头等候他的意思，楚天只能小步跟在后方，两人一前一后，隔着老远的距离走向园林。
庭院里真实玉兰开得正好，枝头上堆着层层叠叠洁白花瓣，地面落了一层落花，溪水沿着假山缓缓流淌，春日氛围感十足。摄影师安排了几组漫步抓拍，让两人沿着玉兰小径并肩行走，偶尔对视浅笑。
楚天刻意放慢脚步，始终落后陆衍谦半步，不愿与他并排同行。
冷薄荷气息顺着春风飘过来，无论他往哪个方向避让，都躲不开那股刺骨凉意。走至开满玉兰的花树下，摄影师让陆衍谦抬手，轻轻替楚天拂去肩头落花。
陆衍谦迟疑几秒，才勉强抬起手，指尖轻微碰到楚天肩头布料便迅速收回，动作生硬敷衍，没有半分温柔。
“稍微笑一下，不用紧绷。”摄影师不停提醒，可两人始终维持着僵硬疏离的状态，所有互动都流于表面，眼底没有一丝真心。
中途一阵冷风骤然吹过，楚天没忍住轻轻咳嗽两声，鼻尖泛着淡淡的红，Omega本就敏感的腺体在持续浓烈薄荷信息素刺激下隐隐发闷，身体泛起细微不适感。他悄悄后退几步，站到下风口，试图避开陆衍谦的气息。
陆衍谦捕捉到他细微的不适，低头瞥了眼楚天泛浅粉色的后颈腺体，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收敛自身信息素，只是淡淡开口：“坚持拍完最后几组，很快结束。”
楚天没有回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安静站在花树下配合拍摄。
外景拍摄持续一个半小时，夕阳慢慢下沉，暖金色余光洒在玉兰花瓣上，景色温柔动人，衬得两人之间的隔阂愈发刺眼。
全部拍摄工序结束时，天色已经擦黑，楚天想起下午耽误的刑法研讨课，心底涌上几分焦虑，下意识攥紧放在休息区的法学书本。
一行人回到摄影馆内，店员拿来样片平板，让二人简单预览今日拍摄素材。
屏幕里的两人西装相配，布景精致浪漫，可每一张合照里都藏着无法掩盖的生分，距离感隔着屏幕都清晰可见。
店员笑着客套夸赞，天作之合，楚天只能扯出一抹浅淡敷衍的笑意，陆衍谦则只是淡淡扫了几眼平板，完全不在意成片效果。
“流程走完了？”陆衍谦看向一旁等候的管家，声音冷沉，得到肯定答复后转头看向身侧的楚天，“我送你回学校。”
楚天抱着厚重书本跟在他身后走出摄影馆，重新坐进黑色宾利后座，依旧缩在角落，轻轻推开一条车窗缝隙。
车厢内再次被冷薄荷信息素填满，只是这一次楚天已经疲惫不堪，安静沉默地望着窗外倒退的街灯。
陆衍谦目视前方开车，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引擎低鸣，两人自始至终没有再多一句交谈。
这场为应付家族长辈的订婚拍摄落下帷幕，镜头定格了虚假温柔的画面，却丝毫消弭不了横亘在寒薄荷与白茶之间，那道根深蒂固、无法靠近的隔阂。
一个无比冰冷，一个温柔体贴。两者又怎么结合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合照2.0版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