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罚你爱我到天荒地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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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陆衍谦走后楚天一个人在那里发呆了好久。明明刚才还是晴天，现在又猝不及防的又下了一场大雨。
楚天狼狈的跑回家，身上都湿透了。
别墅内连灯也没有开，不过楚天也没有在意先去浴室冲了个澡。收拾好后他下了楼。灯才被他打开。门外传来引擎的声音。楚浮云推门而入，她刚看见楼下的灯亮了也以为楚天刚刚才回来。她还没开口楚天就率先问了。
“为什么…我的记忆不是真的记忆。”
楚浮云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的走到他面前：“这么晚回来了，就早点上去休息吧。”
楚天却如晴天霹雳。楚浮云忽视了他的问题。外面的雨下的很大。楚天的内心也阴雨绵绵。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问。他相信缘分。
他回来自己房间，却还是没忍住给陆衍谦发去消息。
五星好评留一下：“陆衍谦，我们…之前见过吗？”
对面迟了一会。陆衍谦躺在沙发上慢悠悠的打字。
两面派：“你在聊天框上打了这么久的字就问了这个蠢笨的要死的问题？”
楚天平静的接收信息。
五星好评留一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次，对面迟钝了好一会。直到楚天快要睡着了他拿着的手机才弹出来消息。
两面派：“很早了，快睡吧。”
楚天认真的看了这条消息很久，什么都没说。乖乖睡觉了。只是眼角湿湿的。像春日初来的小雨，细细密密的。
陆衍谦安静的垂眸看着手机上的聊天栏。他思考了很久才回答这个问题。没有准确的答案，但他已经把答案给了楚天。从头到尾只有楚天一个人再想。
又或许他们都明白。
楚天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他梦见了好多人。很多很多人。
他梦见了一张。合照一个群少年。最突出的是那个抱着猫的少年。旁边的人回头安静的看他。
那个时候他们好年轻。
他们冲楚天打招呼。
“你还记得我吗？”
楚天好想说点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那四个少年散开了。有的人上了飞机。有的人上了火车。直剩下了两个少女，后来也各自安好。
画面一转，楚天又看见了他们六个相处的日子。21岁的楚天像个旁观者，看十七的少年们打打闹闹，嘻嘻笑笑。
他们坐在小卖铺周围。聊着天南地北。
“哎，我们已经还要在一起！”少女举着杯，用可乐代替酒。剩下五个人同样的拿杯子去碰。几个人围在一起，那个年纪心比天高。
学校的广播里不知道是谁点的歌。顺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传了过来。
“好像那时我们都在…
当时的事都记了起来…
时间像长了脚的妖怪跑的飞快…
好像后来我们都离开…”
后来的一段音乐被掐掉了，接着是主任的声音传来：“谁点的，不要让我抓到你”
画面又在消散。
这次的画面是一个阴天。好像马上就下雨了，又好像不是。
两个少年往前跑，跑呀跑。以为真的能跑出现实的枷锁。直到新的枷锁出现，把他们分开。
“我没办法了。我…”
十七岁的少年小心翼翼的擦去他的眼泪，小声哽咽的哄着：“不要哭呀，怎么哭了…
“我们一定会再重逢的。”少年干笑的几声：那我要罚你了。罚你…罚你爱我到天荒地老。”
楚天猛的惊醒，从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大口呼吸了好几口。才慢慢的冷静下来。脑海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中。现在再会想，他们各自的脸被模糊了。看不清也记不起，更说不出口。
像个秘密一样藏在楚天的心里。
……
离艺术节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楚天正忙着复习。夏知优惊喜来找楚天：“哎哎哎，你怎么在学习呀。”
楚天被问的一愣：“那…我现在应该干嘛？”
夏知优看了楚天一眼欲言难止的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我进了一个咱们学校很有意思的群。你来吗我拉你啊？”
“可以。”
楚天刚进去群聊就被当前的局面弄的一愣。群名叫“我最帅”呃…很幼稚的群名。群里有两个人在吵架。话题的来源是青梧alpha谁最帅。
最高投票是陆衍谦。他手指滑过陆衍谦名字时还是呆了一下。第二是妤弋。
妤弋？楚天盯着看了好一会，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但他翻了一会聊天记录才明白了妤弋。
妤弋，超A女alpha。在校的名气打败了大多数男alpha。可见有多么厉害。楚天又聪明的找到了妤弋的照片。
照片中她A气十足。常见的中长发，戴着眼镜，正低头玩手机。这张照片没看镜头，也比较糊。可能是偷偷拍的。
又有几条“我最帅”的消息弹进来。
“不是，妤弋怎么能参赛呢？她一个女alpha”是一个男生发的言论。
跟他吵架的是一个女生“女生怎么了，比你牛逼多了好不好。有本事单挑啊，凭什么女alpha不能参赛。”地下一堆人附和。有人赞同女生的说法，有人赞同男生的。
“赞同那个男的，你们是眼瞎吗？投票是alpha谁最帅，妤弋怎么了。”
她这么一提醒群里倒是安静了不少。
“对啊！是alpha谁最帅，又不是男alpha谁最帅。”
“姐妹挺你！”
“妤弋最帅！”
这么一闹，妤弋的票数倒是多了不少，仅12票就超过陆衍谦了。”
楚天简单扫了一眼，觉得妤弋有点熟悉。却也没多想，随手给妤弋投了一票。
现在只有11票之差了。
他关掉手机揉了揉眉心。心里还是下意识想到那个梦。是梦吗？可真在又太真实，似真却又幻梦。像真实发生过一样。
万琼来拿东西的时候恰看见了楚天。“怎么啦？垂头丧气的。今晚就要去了。”
“是吗？没注意消息。所有班级都去吗？”
万琼思考了一会：“应该是吧？辅导员是这样说的。”
楚天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后天是艺术节，不过因为排练的问题其他社团为了省事都直接把本社团的特色在排练的时候中直接展示出来。比如绘画、剪纸等之类的。
所以今晚应该还挺热闹的。合唱比赛会量身定制好制服，昨天基本都已经拿到手了。
在这个班里楚天其实并不太想结交多少人。自己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坏事其实。
……
夜色渐渐显现，笼罩着整座城市。楚天简单跟楚浮云说明了一段情况就关掉了手机。
林木迩在现场催促大家换制服。男的制服就是普通的白色西装，女生的就是长裙。是很正常的服装。但穿着这群人身上，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酷，很甜。
整个操场被装的灯火璀璨，很热闹。
彩色串灯沿着看台栏杆一圈圈缠绕，风吹过，灯带轻轻晃动，碎光落在地面，像撒了一地摇晃的星星。各班的展板依次排开，水粉绘制的画作、手写的诗歌、手工摆件陈列其上，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混杂着学生的说笑声，喧闹却不聒噪。。
等节目结束的话应该还挺快的…
夏知优最后还是报了古典舞。万琼报的歌唱，这个他们班报节目的还挺多的。一顿饭的诱惑还挺大的。豁出去倒也没关系。
操场上人潮渐渐涌动。穿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有的怀里抱着表演道具，有的攥着荧光手环，脸上满是期待。主席台搭建在操场北端，巨大的背景板印着本次艺术节的主题：“以青春落笔，赴山海盛景”，射灯已经调试完毕，几道白光直直射向暗下来的夜空。
看台后排的阴影里，楚天斜斜靠着冰冷的水泥台阶。
“别太紧张，你的练习一直都很好。”同班的苏柚端着两瓶矿泉水挤到后台幕布侧边，轻轻拍了拍林晚的胳膊。苏柚是这次晚会的主持人之一，一身月白色长款礼服，头发整齐挽起，眉眼清亮。
后台拥挤不堪，到处都是来回跑动的同学。舞蹈组的女孩们互相帮忙整理头饰，演员对着小镜子补妆，乐器声部的同学反复调试琴弦，嘈杂的人声、乐器试音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他倒是挺好奇陆衍谦的。上次在器材室听了他的吉他觉得还挺好听的。
七点整，晚会正式开幕。
激昂的操场开场音乐没控制好，刺耳的声音慢慢平息。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晚风送暮，华灯初上，在夏末温柔的夜色之中，我们迎来属于我们的校园艺术节……
后面的楚天没有仔细听。眼神随意的瞟了一眼。看见了陆衍谦。他随意的抱着吉他在一旁拨弄着琴弦。
楚天抬了抬眼，漫不经心地扫过舞台，又重新低下头。热闹是其他人的。
对他而言，不如多刷两道法理习题。可周围此起彼伏的欢呼、尖叫不断钻进耳朵，根本没法沉下心做题。他烦躁地合上练习册，把笔夹进书页，索性靠着台阶，望向舞台方向。
艺术节，大家的激情并不多。报的节目的人也不多。向后一看，认真观看的人也不多。
楚天坐在椅子上，懒懒的靠着，抬手从口袋里淘出了耳机放着歌，闭眼假寐。
过了不知道多久，才轮到万琼和夏知优的节目。楚天认真的捧了捧场。
直到人群中的一阵骚动。惊呼声与尖叫声响起。楚天摘掉耳机抬头看。
是抱着吉他的陆衍谦上了场，他准备好一切的时候，伴奏才慢慢响了起来。弹唱声音才传进楚天的耳朵。这首歌楚天已经听过了一遍。一模一样的歌，却又不太一样。
台上，男人微低着头。平稳的声音让人觉得很舒服。灯光打在他身上。台下的人小声跟上。熟悉的歌词，熟悉的嗓音。陆衍谦上次在器材室已经给他弹唱了一遍了。
但他觉得，上次在器材室的比较好听，现在的和上次的是不一样的。
陆衍谦的吉他弹唱是最后一个节目了。下面就是主持人的收尾阶段了。他们也搬着椅子离开。
楚天刚想离开辅导员就在群里发了今晚聚餐的通知。临时通知导致很多人的计划有变，也都在群里发了请假。赵思敏担心过去的人会很少允许可以携带1～2个朋友一起过去。
他刚想打车过去，面前就站了一个身影高大的Aloha。
楚天抬头：“陆衍谦？”
“嗯，爷爷让我送你回家。”
楚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待会要去聚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说了：“我们辅导员说允许带朋友…你去吗？”
“嗯。这是爷爷交给我的任务。”他看着楚天冷静的阐述。
包间门被推开，楚天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陆衍谦。
不少同学抬眼望去，愣了愣。
辅导员赵思敏正站在桌边和班委核对人数，看见陆衍谦，并不意外，笑着扬声问道：“楚天，这是你带来的朋友？挺有知名度呀。”只是一个打趣的玩笑，楚天也不在意笑了笑。
得到许可，楚天径直往靠侧边的空位走，陆衍谦跟在他身后。班里同学心里都清楚，这两位平时一碰面就容易呛起来，此刻居然一同出现在聚餐现场，不少人悄悄交换眼神，但也没人多说什么。
楚天刻意拉开一点距离，两人中间隔了一点缝隙才坐下。
桌上茶水已经倒好，氤氲淡淡的热气。没过多久，一道道菜肴陆续上桌，红烧排骨、水煮肉片、清蒸鱼、时蔬小炒，一大锅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摆满长长的拼接餐桌。
陈辅导员拿起水杯敲了敲杯壁，喧闹的包间慢慢安静几分。
“今天请大家吃饭，一来是庆祝咱们校园艺术节圆满结束。不管是上台表演的，后台帮忙的，还是只是到场观看的同学，每个人都参与到这次活动里。二来，刚结束周测，也让大家放松放松，暂时放下试卷。不管最后有没有拿前三，你们都要吃好喝好，晚上回去注意安全。”
全班响起一阵欢呼，所有人举起水杯互相碰杯，玻璃杯相撞清脆作响。
饭局正式热闹起来。
夏知优和万琼两个凑热闹的，不停的交换眼神看向陆衍谦和楚天。
密闭的大包间里人很多，几十个人待在一起，各种各样的信息素不可避免地弥散在空气里。不少同学情绪放松，信息素管控没有在校内课堂那般严格，清甜的Omega气息、各色Alpha的气味混杂缠绕在空气之中。
但楚天带了阻隔贴并不担心闻到味道。
楚天后颈的抑制贴牢牢贴着，但在这样密闭嘈杂的环境，还是慢慢泛起一层薄薄的燥热。他不动声色端起玻璃杯，喝一口凉水压下不适感。
周围同学吵吵嚷嚷，说话声盖过一切。陆衍谦微微侧过身，压低音量，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包里有备用的抑制贴，如果闷得难受，可以和我说。”
楚天夹了几口菜：“不用，谢谢。”
一顿饭热热闹闹吃了快两个小时。同学们嬉笑打闹，有人互相分享零食，班委还拍了很多全班的合照。饭菜渐渐见底，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沉透，街道外面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的光影映在玻璃窗上。
这一顿饭下来，楚天也零零碎碎的吃饱了。让他觉得幸福的是，饭桌上居然会有曲奇饼干。
晚上九点半，聚餐接近尾声。
赵思敏看了看时间，开口叮嘱：“时间不早了，大家收拾好东西，分批回家。女生尽量结伴，Alpha注意管控自己的信息素，路上注意安全。”
“走吧，履行你的任务。送我回家。”楚天对着陆衍谦说。
走出餐馆，夜晚的晚风迎面吹过来，吹散包间里闷人的热气。街边路灯一路绵延，人行道上还有零星晚归的行人。
两人并排往前走，刻意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陆衍谦很自然地走在靠近车道的那一侧。
接下来很长一段路，两人都沉默着，没有再多争执。街道两旁便利店、奶茶店灯火璀璨，偶尔有晚放学的学生嬉笑跑过。
直到楚家的别墅隐隐约约浮现。楚天站立好后对着陆衍谦：“就送到这里吧。”
陆衍谦看了一眼手机：“嗯，你回去吧。”
说完，楚天不再停留，转身踏入别墅大门，背影很快消失在林荫道的拐角。
陆衍谦站在原地，望着那处空荡荡的路口片刻，才调转方向，踏上自己回家的路。街边路灯拉长他的影子。今晚才算落幕。
回家后，楚天简单跟楚浮云交代了几句，就疲惫的回到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罚你爱我到天荒地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