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番外二（修） 顾+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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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渐凉，冬微寒。
空气中的冷意变得更加实质，风刮过，像一把冰刃划过脸颊，带来阵阵刺痛。
刚下了车，口袋里的手机便轻微振动，沈颂然掏出一看，果然是顾清辞打来的电话。他往小区里走，接听闲聊着。
“冬天到了吗？”
顾清辞站在落地窗，这边的天气还是温暖如春。“最近温度确实降得快，记得注意保暖和防寒。”他仔细叮嘱着，“围巾、口罩和手套等等，总之都不要落下。”
顾清辞不在的几天，每天都打来电话关心着，对于他的叮嘱也有践行。
“好，知道的。”沈颂然已经踏入电梯，随着楼层数不断往上，“叮”的一声到了。
“到家了？”听着电话那边的动静，顾清辞不忘嘱咐道：“那先喝点热水，歇一会。”
“嗯，好。”进了门，沈颂然倒了杯水暖着手，坐在沙发上安静接听电话。
手机平放在桌面开着免提，顾清辞的声音如潺潺流水，娓娓道来。
说到某处，他微顿后话锋一转：“那我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
沈颂然听着他匆匆道别，诧异地拿起手机看了眼通话时长。
今天这么快就要挂断了？
顾清辞自顾说了半天，后知后觉电话那边的人一直没有声响，心想，我是不是太啰嗦了？这样会很烦人吧。再结合一下这几天的频繁，顿时懊恼。
沈颂然放下水杯，手机贴在耳边轻声说：“没觉得打扰。”
“呃？”
想象里的道别和电话忙音没有出现，顾清辞怔愣片刻，没反应过来。
沈颂然轻笑一声，又解释道：“我说，没觉得啰嗦或者打扰。”顿了顿，他又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端的人这下听清了，急忙说：“下周，下周四我就回来了。”
听到他说了时间，沈颂然思索着下周的日程安排，那天刚好有点事，不过可以提前或者推后。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杯壁，沈颂然问道：“那我去接你？”
“真……真的吗？”顾清辞脱口而出，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
“真的。很意外？”
“对，不过我很开心。”顾清辞坦然承认并且表达自己的想法，“我想早点见你。”
沈颂然握着手机，听着他赤诚的回答，心脏某个地方似乎被这份柔软击中，泛起涟漪。
“好，我会在出口等你。”
顾清辞回来那天，沈颂然准时接机。他看着站在面前的人，舟车劳累虽然略显疲惫，但神情仍然喜悦。
“等很久了吗？”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人，顾清辞的眼睛仿佛都闪着星星，但还是克制按捺，不想表现的太激动。
“不算久。”提前一小时的等候，在沈颂然看来时间刚好。
不知想到什么，顾清辞说了这么一句：“赶时间吗？”莫名觉得这对话有点熟悉。
“不着急。”心有灵犀般，沈颂然默契应下，说完轻笑着问：“接下来你该说什么了？”
顾清辞看着他眉眼舒展的微笑，嘴角也上扬。“忘词了，只好现场发挥。”
“那回去路上，我们慢慢说。”
两人聊了一路。分别的这些日子不觉生疏，反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熟稔，车窗外景色宜人，车厢内气氛融洽。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沈颂然家楼下。
“有点晚了，上去吧。”
下了车两人又聊了几句。虽然有些不舍，但夜里冷，顾清辞还是想让他早些回房间暖和。
“好，路上注意安全。”
顾清辞看着沈颂然转身，见他没走几步又扭头望过来。路灯昏暗模糊间，他看见沈颂然眉眼带着温和的笑说：
“晚安，顾清辞。”
恍惚间，顾清辞回忆起了第一次遇见沈颂然的那个晚宴。
他那时候没想太多，只是觉得那个人不该是那样。
恰到好处的微笑，得体礼貌的举止，一双眼睛明明很漂亮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你也是，晚安。”
现在，顾清辞好像知道是什么了。
“做个好梦。”
话音落，他看见沈颂然眼中的笑意加深，繁星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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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清辞刚醒，就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想给沈颂然发消息，身体的疲乏抵不过心情的亢奋。可真拿了手机，删删减减，一句简单的早安问候却怎么都发不出。
沈颂然看着聊天框上端的“正在输入”反复出现，却迟迟接收不到一个字，无奈给他做个示范。
【早安】
简单两个字发过去，对面紧跟着也回复一句早安问候，话题才继续往下展开。
【醒这么早，昨晚睡得好吗？】
【还可以，做了个梦】
【关于什么的？】
顾清辞好奇便也这样问，等了一小会，对面发来的是一则语音。他不自觉紧张起来，将手机拿近耳边听着。
“梦到了很多人。父母，福利院的朋友，院长，一些同学……”
听筒里传来沈颂然清冽的声音，几秒钟的语音很快结束，他又点击重听了一遍。
没注意对面发来了第二条，语音自动播放，顾清辞听到他说：“也梦到到了你。”
耳尖悄悄泛了红，还好没人知道。想发个信息问，几个字却又频繁按错，手机这端的人手忙脚乱着，另一边的沈颂然直接打来了电话。
来电显示亮起，顾清辞深吸一口气调整着，按下接听键。
“梦到我了？”还是好奇的紧，他率先开了口。
“记不清了已经。”沈颂然轻笑一声。
“也是，做梦一般就是睡醒就忘了。”顾清辞语气里有点小失落，不过还是能理解。
话题很快掀过去，两人聊些其他的，顾清辞心里惦记着怎么把人约出来，状似随意说，“明天你有安排吗，我想去步行街那边逛逛，顺便把回来带的小东西给你。”
怕自己语气太刻意，他又找补一句：“觉得有意思就买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好啊，明天下午怎么样，之后在附近吃饭。”
“我知道一家味道还不错，可以去尝尝，那明天我来接你？”说话的间隙，顾清辞已经想好去哪家餐厅。
沈颂然应下，两人便约好了第二天的见面。
恰逢周六，热闹非凡，空气中的冷意丝毫没有驱散人们的热情，反而更添了几分烟火气。
步行街的这条主道更是气氛喧闹，顾清辞和沈颂然随意走着看着，想逛了就进某家店欣赏一番，逛累了便进个咖啡店坐坐，到了吃饭的点，两人便去餐厅。
夜幕降临，外面是灯火嘈杂的街道，室内是安静恬淡的烛影。
等着上菜的空档，顾清辞从包里随手拿出袋子递给沈颂然，“打开看看。”
沈颂然接过，里面是一个木质的盒子，花纹简单不繁杂，质感古朴，再打开里面是个陶艺制品。
“上次和你逛展览的时候，听你提起，好像对这种手工艺品感兴趣。”顾清辞看着他说。
沈颂然抚摸着那细腻的纹理，拿起仔细欣赏着，“当然随口说的，没想到你还记得。”
“我很喜欢。”沈颂然笑着说。
看着笑容浮上他脸颊，顾清辞顺势说：“那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店里，亲自动手体验。”
“好啊。”
听着他答应，顾清辞心中暗喜，又有机会能和他待在一起。
菜慢慢上齐，两人边吃边聊着，窗外月色朦胧，喝了点酒，顾清辞盯着沈颂然脸颊的一点红晕，那点绯色似乎也漫上了心扉。
“怎么一直看着我？”
沈颂然轻笑开口，顾清辞的视线又移到他唇瓣，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眼神躲闪，室内气氛顿时暧昧。
“没……没什么。”紧张得急忙端起水杯，然后扯开话题，“尝尝这个，入口比较清脆，你应该喜欢。”
沈颂然但笑不语，分明是看出了端倪，往日总是包容的人这次却不肯放过，“真的没什么吗？”
顾清辞更加窘迫：“……没。”
以为总算被放过，又听见他说：“可是你的脸好红。”
“耳朵也是。”
从来没在他面前如此失态过，顾清辞顿时无地自容，偷偷看他，却发现罪魁祸首正笑着望着自己。
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顾清辞也没见过沈颂然这样明媚而肆意的笑，即使是故意逗弄自己，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很开心。
这样想，顾清辞也轻轻笑着。
“你故意的。”
“不小心的。”
这个人竟然还在耍赖。
“这算哪门子‘不小心’啊。”顾清辞嘟囔着。
“好了，不逗你了。”沈颂然收了笑，但眼中笑意仍不减，看到顾清辞嘴角蹭了一点东西，抬手自然帮他擦去。
纸巾碰到嘴角，顾清辞怔愣望着他。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却仿佛能感受到他指腹的温度。
刚平复的心又扑通乱跳。
一顿饭吃的跌宕起伏，饭后顾清辞将人送回去，路上更加不舍，可到底还是到了他家楼下。
车旁两人告别，顾清辞看着沈颂然即将转身，无数次这样目视着他的离开，这次还是这样吗？
内心的冲动驱使着做出行动，给出了答案。
顾清辞抱住他，将人揽进怀里。
“不喜欢的话，可以推开我。”
他的手臂虚搭上，只要沈颂然想，轻轻便能挣脱开。
沈颂然转身。
“抱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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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顾清辞恰好出现，带着明媚和澄澈，干净清列的气息就那样闯入沈颂然的世界。像是零碎的火星落下，一望无际的荒野，被不经意间点燃，然后不断蔓延，终究烧成了烈焰。
沈颂然很少做那个梦了。
火焰缭绕，烟雾弥漫。记忆里也是这样的火，疯狂吞噬着一切，剥夺了他的所有，沈颂然的父母双双殒命，丧生于那场大火。
而后来，沈颂然又看着傅衍之深陷火海，拼了命想把他救出。
对于火焰，他该是厌恶的。因为它夺走了他们的生命。
又或者他该是恐惧的。因为它也可以带走每个人。
难道说，他该是感激的吗？
因为他还可怜的活着，是上天的恩赐和怜悯吗？为了让他感恩这个可悲的世界？
那么现在呢？
沈颂然向着火焰走去，灼热的气息扑来。
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是要带走我吗？
下一瞬，沈颂然跌入一个怀抱。
这次的梦境似乎有些不一样。
沈颂然感受到身后人的战栗和怀抱的用力。
然后他转身，回抱住。
身后的火焰不再肆意妄为，灼热的气息已经消退。
沈颂然想，他的怀抱，比火焰更温暖。
——全文完 2026-06-11修改于10-20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番外二（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