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的“苟命”指南》淡墨卿衫

44、他说不许再见姓萧的 我猛地抬头

　　丞相府的后宅，彻底沸腾了。

　　父亲几乎是踩着风火轮闯进我的院子的。他屏退了左右，只留了翠竹在门口守着，拉着我的手，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我的傻闺女，顾世子那样的人物，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夫婿！家世显赫，又是镇北侯府的独苗，关键是——他对你是一片真心啊！你怎么还犹豫上了？”

　　我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父亲，女儿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突然什么？”父亲压低声音，“你是没看见，那六十四抬聘礼里，除了金银珠宝，还有整整十抬是从江南运来的孤本古籍，那是顾世子知道你爱看书，特意让人搜罗来的！连侯爷都惊动了，亲自过问这事儿。“

　　我心头一颤。孤本古籍……他竟记得我随口提过的那些书名。

　　送走父亲后，我坐在窗前，看着那盆栀子花发呆。花瓣洁白，香气浓郁，却不像那朵被封存在锦盒里的桔梗，带着刺骨的凉意。

　　接下来的两日，京城里关于这门亲事的议论甚嚣尘上。有人说苏家高攀了镇北侯府，也有人说顾世子这是铁树开花，终于收了心。

　　第三日，顾长渊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翻墙进了我的院子。

　　夕阳西下，他一身便服，手里提着一坛酒，熟门熟路地跳进院墙，惊飞了几只栖息的麻雀。翠竹刚要喊，我摆了摆手，让她退下。

　　“怎么？还在想那个姓萧的？”顾长渊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在石凳上坐下，拍开泥封，酒香瞬间溢了出来。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顾世子翻墙的本事倒是越发精进了。”

　　“这不是怕走正门被你爹扣下，连句话都跟你说不上嘛。”他给我倒了一杯酒，推到我面前，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苏睿儿，我那天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避开他的视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呛得我眼眶微红：“顾长渊，你为什么是我？”

　　“什么为什么？”

　　“京中贵女那么多，温婉贤淑的、家世显赫的，比比皆是。我……我既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最听话的，甚至还我顿住了，咽下了后半句。

　　“还什么？”顾长渊轻笑一声，伸手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我也知道，你心里有人。”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

　　“但我不在乎。”他语气笃定，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执拗与狂傲，“萧景琰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他给不了你的安稳，我能给。他让你受的委屈，我绝不让你受第二次。”

　　他凑近了一些，呼吸洒在我的耳畔：“苏睿儿，我不求你现在就爱上我。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别去选那条注定无望的路，回头看看，我一直都在。”

　　晚风拂过，栀子花的香气愈发浓烈。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痞气、此刻却写满认真的脸上，倒映着我慌乱的神情。

　　那一刻，我心里那座原本偏向萧景琰的天平，忽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顾长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如果……如果我最后还是无法回应你的感情呢？”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那我就赖着你。反正聘礼都送出去了，六十四抬，搬回去多累啊。”

　　我忍不住破涕为笑，抬手推了他一把：“无赖。”

　　“嗯，我是无赖。”他顺势握住我的手，掌心干燥而有力，“那你答不答应？”

　　我没有抽回手，只是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月亮，轻声道：“再给我三天。三天后，我会给你一个正式的答复。”

　　顾长渊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松开手，举起酒坛猛灌了一口：“好，三天。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三天，不许再见萧景琰。哪怕是在宫宴上，也不许看他。”他霸道地说道，像个护食的孩子。

　　我无奈地点头：“好。”

　　他心满意足地走了，留下满院的酒香和那个让我心跳加速的约定。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人松一口气的时候，再推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