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做梦 晚上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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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顾衍之靠在床头，背后垫了两个枕头。他的肚子已经七个月了，比怀念念的时候更大、更沉，腰线早就被撑开了，腰侧的皮肤被撑得很薄。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真丝睡衣，浅灰色的，料子很软，很薄，贴在皮肤上几乎没有重量。睡衣的扣子从领口往下解了两颗，露出一小截锁骨和胸口的弧线。七个月的身孕，让他的胸口异常饱满，皮肤也更加敏感了。
念念趴在他的肚子上。小女孩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睡裙，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她的两只小手搭在顾衍之的肚子上，小小的，热热的，能感觉到底下的体温和细微的胎动。
她今晚特别兴奋，因为在幼儿园学了一首新歌。
“爸爸——”念念仰起头，小脸上亮晶晶的，“我今天学了一首歌！老师教的！”
“是吗？”顾衍之伸手，把念念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什么歌？”
“《小星星》！英文版的！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她开口唱了起来，声音奶声奶气的，调基本是对的，“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念念唱完了第一段，停下来，仰着头看顾衍之，“爸爸，我唱得好不好听？”
“好听。”顾衍之说。
“那弟弟呢？”念念低头，把脸贴在顾衍之的肚子上。“弟弟听到了吗？”
“听到了。”顾衍之说，“他还在里面踢我呢。”
“真的？我听听！”她赶紧把耳朵贴得更紧了，“弟弟怎么不说话？”
“弟弟还小。等他出生了，就会跟你说话了。”
“哦。弟弟，你快点出来。姐姐教你唱歌。”
殷灼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的头发还湿着，用毛巾随便擦了两下，发梢在滴水。水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滑，滑过喉结，滑过锁骨，滑进了浴袍的领口里面。浴袍是黑色的，松松垮垮地系在腰上，露出了一大片胸膛。
他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然后从背后，环住了顾衍之的腰。
顾衍之早就习惯了他的拥抱，自然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殷灼的体温比顾衍之高，像个人形暖炉，把他整个人都裹住了。
殷灼当然没有这么老实，被子底下的手在顾衍之身上流连。
“爸爸，”念念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幼儿园来了一个新同学！叫乐乐！”
“是吗。”顾衍之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从腰侧窜上来的麻意压了下去，“乐乐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他比我高！但是他不会唱歌！”
“那你可以教他。”
“嗯！”念念用力点头，“老师说我唱得最好！让我当小班长！”
“我们念念真棒。”
顾衍之的手在念念的头上摸着。但他的全部注意力，几乎都在身后。
“爸爸？”念念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他。“你怎么了？”
“没什么。爸爸就是——腰有点酸。”
“腰酸吗？”念念立刻担心了起来，“那我给你揉揉！”
她说着，就从小肚子上爬起来，跪坐在床上，两只小手在顾衍之的腰上，很认真地揉了起来。
顾衍之：“……”他的脸瞬间爆红。
“爸爸，”念念一边揉一边问，“舒服吗？”
“……舒服。”顾衍之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
“真的吗？”念念更用力了一点。
“……真的。”
后面的那只手，也更用力了一点。顾衍之觉得他快要疯了，理智被磨成了粉末。
殷灼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颈上，还有信息素。因为念念在，他不敢放太多。但就是那么一点点，也足够让顾衍之的Omega腺体开始反应了。
后颈开始发烫，腺体在突突地跳，像在跟殷灼的信息素打招呼。
“念念，你唱了半天歌，累不累？”
“不累！”念念说，“我再给弟弟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只小兔子住在森林里——森林里有好多好多胡萝卜——”
顾衍之的胳膊肘，往后怼了一下，是警告。但殷灼不但没有停，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他的手臂，从腰上，滑到了腹部前面，轻轻的搭在了那个高高隆起的小腹上。像是在宣告，他的Omega，他的孩子，都是他的。
“爸爸，”念念讲完了小兔子的故事，抬起头，“弟弟听到了吗？”
“听到了。”
“真的？那我再讲一个！”
顾衍之在心里叹了口气。
念念又讲了一个故事，关于一只小企鹅的。讲完之后，她打了一个哈欠，用小手捂住了嘴，“爸爸，我困了。”
“困了就睡吧。”顾衍之终于松了一口气，“要不要回房间。”
“嗯，不要，”念念往顾衍之的怀里蹭了蹭，她的小脸贴在顾衍之的胸口，那个被撑得饱满的、温暖的位置，“爸爸，我今天可以跟你们一起睡吗？”
“明天可以吗？”
“我就想今天，我已经好久没跟爸爸一起睡了。我会乖乖睡的，不会提到弟弟。”
“好吧。”顾衍之见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伸手把念念往怀里拢了拢。
念念的声音越来越轻，“爸爸晚安，弟弟晚安，daddy 晚安——”
念念睡着了，呼吸变得很匀，小胸脯一起一伏的，像一只睡着了的小猫咪。
顾衍之的手在念念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直到他确定念念已经睡熟了，才把她放下来。
“殷灼。”顾衍之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你的脸皮越发厚了。”
“嗯？”殷灼的声音从他的颈侧传过来，带着一点笑意，“我可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抱着你而已。”
顾衍之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他瞥了一眼念念，确认她没有被吵醒，“你别太过分，把你的信息素收一收。”
“收不了。”殷灼的手又往下滑了一寸，“你勾引我的。”
终身标记之后，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没有任何抵抗力。尤其是孕期，激素变化让身体敏感度提升了数倍。殷灼的信息素一裹上来，顾衍之的身体就会自动进入一种放松的、柔软的、任由Alpha摆布的状态。
顾衍之又急又气，又羞又恼。他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可能是半小时，可能是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薄薄的真丝睡衣贴在皮肤上，凉凉的。但他的身体很热，从里到外都在烧，像是又回到了温泉里，忍到眼泪都要出来了。
殷灼好像终于玩够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念念从床上抱了起来，带回了她的卧室。念念哼唧了一声，但没有醒。翻了个身，继续睡了，殷灼给她掖好了被角，就很快离开了。
顾衍之侧躺在床上，眼睛半闭着，眼尾红了一片。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水打湿了的花。
殷灼低下头，吻住了顾衍之的嘴唇，吻掉了那滴泪，“哭什么？”他的声音轻到像在说梦话。
“没哭。”
“还嘴硬。”
他的嘴唇，从眼角滑到了鼻尖，然后是脸颊，然后是下颌线。然后他慢慢地下移，从脖子，到胸口，到小腹，“乖，别闹你爸爸。”
顾衍之的手指，攥着她的头发，像在摸一只大型犬。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小心。每一下都问了，每一下都等了。直到顾衍之点头了，他才继续。在最后那一刻，顾衍之的手指，在殷灼的后背上，划出了一道无力的印子。
殷灼趴在顾衍之的身上，没有压上去。他的手肘撑在两边，全部的重量都撑在手臂上，只是胸膛贴着胸膛，感受着顾衍之的心跳，还有另一个小小的心跳。
“还好吗？”殷灼的在顾衍之的耳边响起来。
“……累。”
“那睡一会儿？”
“……嗯。”
殷灼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躺着，一只手伸过去，把顾衍之揽进了怀里。
顾衍之很快就睡着了，不到三分钟，孕期本来就容易累，加上刚才那一场耗光了他所有的体力。
顾衍之做了一个梦。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周围什么都没有。他往前走了很久，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站在雾的中央，背对着他，是殷灼。
顾衍之走了过去，他伸出手，碰了碰那个人的肩膀。
但不是平时的殷灼，更像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你来了。”
顾衍之看着他，他张了张嘴，“你是谁？”
“我是殷灼。”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你的Alpha。”
“你不是——”身后是一堵看不见的墙，顾衍之退无可退。
“你在怕我？你为什么发抖？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我的信息素吗……你看，你身体很诚实，对不对？”
顾衍之在梦里做出了邀请。
那个人笑了，“我就知道。”
“嗯——！”一声闷哼，从顾衍之的嘴里，漏了出来，不是在梦里，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为什么会做这种孟，顾衍之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衍之？你怎么了？”
顾衍之的身体僵了一下，“没什么。”
“做噩梦了？”
“……不是。”
“那是什么？”
“……”
“说啊。”殷灼顿了一下，因为他闻到了，一股甜腻的味道。
空气在那一瞬间，安静了，然后殷灼的胸腔开始震动，“顾衍之，你是不是——”
“你闭嘴！不许笑！殷灼！”顾衍之想转过身去怼他，但他的腰太沉了，转不动。而且他现在这个样子，转过身去更丢人。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真的不笑了。”他的声音正经了一点，“这也很正常，该反思的是我，给了你做梦的机会。”
殷灼在他的发顶上亲了一下，声音里又带上了那种欠欠的笑意，“而且我很荣幸。我的Omega做梦都在想我。晚安，我的顾先生。”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两个人拥在一起，一呼一吸，慢慢地同步了。顾衍之的手，搭在殷灼的手背上。两个人的戒指，碰在一起，闪着银辉。
作者有话说
第211章 做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