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哥哥来了 时间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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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两天后，白露带着儿子赵乐之到苏黎世的时候，天特别好。
十一月的苏黎世难得有这样晴朗的日子，天蓝得没有一丝云，阳光清冽而充沛，照在身上有一种干燥的暖意。
白露一出机场就仰头看了看天，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舒服。”她说。
赵乐之站在她旁边，拖着一个小号的行李箱，那是他自己的。八岁的男孩个子还不高，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他长得像白露多一些，眉眼灵动，嘴角总是微微上翘，一看就是个活泼爱笑的孩子。
“妈，这就是瑞士吗？”赵乐之仰着脖子左看右看，眼睛里全是好奇。
“对，这就是瑞士。”白露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等会儿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比三亚好玩吗？”
“看你喜不喜欢啦。”
“那有冰川吗？”
“有。”
“真的？”赵乐之的眼睛亮了，“可以上去踩吗？”
“到时候看看。”
机场出口，沈砚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在风吹下微微有些乱。他靠在一辆黑色的SUV旁边，看到白露和赵乐之走过来，朝他们举了举手。
“沈砚叔叔！”赵乐之松开行李箱的拉杆，朝沈砚跑了过去。
沈砚弯下腰，一把接住了他。“又长高了。”
“我今年长了好几厘米！”赵乐之比划了一下，“我妈说我以后肯定能长到一米八五。”
“那得看你爸的基因给不给力。”
“我爸才将将一米八。”赵乐之的小脸垮了一下。
沈砚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帮他拿行李箱。
白露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沈砚一眼。“你怎么瘦了？”
“没有吧。”
“你骗鬼呢，”白露翻了个白眼。
沈砚无奈地笑了笑。“好了好了，我注意。”
“衍之呢？”白露问。
“在别墅等着。念念也在。”
“念念！”赵乐之的眼睛又亮了，“我可以抱念念吗？”
“可以，但你要轻一点。念念才一岁，骨头软。”
“我知道，我会很小心的。”赵乐之认真地点了点头。
车子沿着高速公路往苏黎世郊外开。
沈砚开车，白露坐在副驾驶，赵乐之坐在后排，脸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两旁的景色变化多端，有时候是连绵的农田，有时候是密集的森林，有时候是安静的村庄，有时候远处会忽然出现一座被雪覆盖的山峰，在阳光下白得耀眼。
赵乐之看了一路，嘴巴就没合上过。
“沈砚叔叔，那个是什么山？”
“那是阿尔卑斯山脉的一部分。”
“我们可以爬上去吗？”
“如果你妈同意。”
“妈——”赵乐之立刻转向白露。
“到时候看。”白露说。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拐进了一条两旁种满高大橡树的私人车道。车道的尽头，是一栋两层的木质别墅。
外墙是深棕色的实木，屋顶是陡峭的斜面，上面铺着灰色的石板瓦。门口有一个宽敞的木质露台，露台上摆着两把藤椅和一张小圆桌。露台的前面是一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草坪的尽头是一排矮矮的灌木丛，灌木丛后面就是一片湖泊，很清澈，在阳光下泛着碧绿色的光。
“哇——”赵乐之趴在车窗上，发出了一个由衷的感叹。
白露也看了一眼，然后转头对沈砚说：“衍之这别墅，选得不错嘛。”
“他选了大半年才选到这栋。要求多——要安静，要有湖，要能看到山，离苏黎世市区不能太远。这种条件的别墅在瑞士本来就少，他看了十几栋才定下来。”
“他喜欢就好，久住肯定要住得舒服呀。”白露理所当然地说。
沈砚就知道她是这个德行，宠溺地笑了笑。
车刚停稳，赵乐之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他站在草坪上，仰头看了一眼别墅，然后朝门口跑过去。
门开了。
顾衍之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粗线毛衣，深色的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灰色的棉拖鞋。头发没有刻意打理，有些散乱地搭在额前。他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
怀里抱着念念。
念念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连体衣，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绒线开衫。她的小脑袋靠在顾衍之的肩膀上，两只眼睛圆圆的，正好奇地看着门口的人。
“白露！”顾衍之笑着喊了她一声。
“衍之——”白露走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顾衍之怀里还抱着念念，被白露这一抱，两个人都晃了一下。念念被挤在中间，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啊——”。
白露赶紧松开。“哎哟，对不起对不起，挤到念念了。”
她低头看着念念，眼睛立刻亮了。
“念念！让阿姨看看——”她伸手在念念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哎呀，怎么又变漂亮了？上个月视频的时候还没这么好看呢。”
念念看着她，眨了眨眼睛，然后把脸埋回了顾衍之的颈窝里。
白露被无视了，但她一点都不在意，“看看，看看，跟你爸一模一样——高冷，不理人。”
顾衍之笑着把念念往上托了托。“念念，叫阿姨。”
念念从颈窝里露出半张脸，想了想，然后说——“露。”
白露一愣，笑的更开心了，“行！就叫露！这个好！比阿姨好听多了！”
赵乐之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妈你太丢人了。”
“你才丢人，你刚才脸红成那样——”
“我没脸红！”
这时候赵乐之凑了上来。
他站在白露旁边，伸着脖子去看顾衍之怀里的念念。
“我可以抱念念吗？”他问顾衍之。
顾衍之低头看了一眼念念，念念正窝在他怀里，两只小手攥着他的毛衣领口，一副“我是爸爸的小考拉”的样子。
“念念，让哥哥抱抱好不好？”念念这才勉强动了动，从顾衍之身上起来。
赵乐之伸出两只手臂，小心翼翼地把念念接了过来。念念的身体很软、很小，窝在他怀里像一团温热的棉花。她抬头看着赵乐之——一个比她大很多的男孩，脸圆圆的，笑起来
念念眨了眨眼睛。
赵乐之低头看着她，“念念，”他轻轻地说，“我是乐乐哥哥。”
念念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揪住了赵乐之羽绒服的拉链，两只小脚在赵乐之的怀里蹬了两下。然后抬头看着赵乐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
“哥哥。”
赵乐之的脸“腾”地红了，嘴角忍不住地上扬，他笑起来还有两个清晰可见的酒窝。
白露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乐乐你就是脸红了！还不好意思承认！”
赵乐之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白露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给你留个纪念。”
“妈你别拍——”
“好了好了不拍了。走走走，进去坐。外面冷。”
别墅的一楼是一个开放式的客厅和厨房连体空间。
客厅布置得很温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铺着一块米白色的羊毛地毯，地毯上散落着几个深灰色的靠垫和一只念念的毛绒小兔子。一张深棕色的布艺沙发靠着墙放着，沙发旁边是一个低矮的木质茶几，茶几上摆着几本育儿杂志和一个马克杯。壁炉是石头砌的，里面没有生火，但木柴已经码好了，整整齐齐地堆在旁边。
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外面的湖面，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色的光。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一盆尤加利叶，一盆小型琴叶榕，还有一盆不知道名字的开着白色小花的植物，在阳光下安安静静地长着。
厨房是开放式的小厨房，灶台、冰箱、烤箱一应俱全。白色的橱柜门上贴着几张念念的涂鸦，几团不规则的彩色线条，看不出画的是什么，但被用磁铁贴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冰箱上贴着一张刘姐手写的备忘录，“念念辅食：南瓜泥、鳕鱼泥、牛油果。每日三餐+两顿点心。注意：不要加盐。”
白露一进屋就四处打量。“不错嘛，比我想象中温馨。”
“住着还行。”顾衍之说。
沈砚把行李放到玄关，换好拖鞋走进来。他看了一眼厨房台面上的东西，一个已经切好的水果拼盘，一壶刚泡好的热茶，几块手工饼干。这些都是他出发前准备好的。
“先坐，喝点茶。”他打开水壶，开始倒茶。
白露在沙发上坐下来，赵乐之坐在她旁边。念念坐在地毯上，两只手抓着那只毛绒小兔子。她看了看白露，又看了看赵乐之，然后看了看沈砚，最后目光落在了顾衍之身上。
她朝顾衍之伸出两只小手，嘴巴张了张——
“爸爸。”
顾衍之顺势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在她的小额头上亲了一下。
念念满意了，又把小脑袋埋进了他的颈窝。
白露看着这一幕，忽然说了一句：“衍之，你真的变了。”
顾衍之抬起头。“嗯？”他笑了笑，“当了爸爸，总会变一些的。”
沈砚端着茶走过来，把杯子递给白露和赵乐之，然后坐到了单人沙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