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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狗血 瑞士。 ...

  •   瑞士。
      这个国家只有四万平方公里的面积,还不到中国一个省。但它在世界上的存在感却很强。永久中立国,全球财富管理的中心,精密制造的圣地,钟表和巧克力的故乡。
      等殷灼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酒店的街道上。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街道两旁是几栋公寓楼,底楼开着几家小店。一家花店,门前的桶里插着几束鲜花,到了晚上已经有点蔫了;一家面包房,橱窗里还剩着几个没卖完的牛角包;一家钟表维修店,橱窗里摆着几只拆开了的怀表。还有一家烟酒店,门口的霓虹灯牌泛着朦胧的粉红色光。
      殷灼推开那家烟酒店的门。
      这家店里面很深。吧台在最后面,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酒——红酒、白酒、威士忌、伏特加,瓶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吧台前面摆着几张高脚凳,旁边散落着几张小圆桌。吧台边坐着一个金发的中年男人,正在低头看手机。
      殷灼在吧台边坐下。
      酒保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胖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口撑得紧紧的。他看到殷灼坐下,用德语问了一句什么。
      “Whisky.”殷灼说。“Neat.”
      酒保点了点头,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瓶威士忌,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
      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散发出醇厚的香味,还带着带着泥煤和橡木桶气息的味道。殷灼端起杯子,一口闷了。
      酒液滑过喉咙的时候是热的,从嗓子一路烧到胃里。
      “再来一杯。”
      殷灼又一口闷了。
      “再来。”
      第三杯。
      第四杯。
      第五杯。
      到第六杯的时候,酒保终于开口了。他用不太标准的英语说:“先生,你还好吗?”
      “还好。”殷灼说。
      他的舌头已经开始有点大了,“还好”两个字说出来带着一点含混的尾音。但他的头脑还算清醒,当然是他自己以为的。
      威士忌的酒精浓度很高,殷灼的眼前开始变得有些模糊,灯光在他视线里晕成了一团一团的暖黄色光晕,他的耳朵里有一种嗡嗡的声响。
      但他不想停下来。
      停下来就意味着回到清醒的时候,他不想想那些。
      他只想喝酒。
      殷灼看了他一眼。
      酒保叹了口气,把杯子推了过来。
      殷灼端起来,喝了一口,这次没有一口闷。威士忌在嘴里转了一圈,辛辣中带着一点甜味,甜味后面是一股悠长的,烟熏和香草的余韵。
      他的目光落在吧台对面的镜子上。那面镜子有些旧了,边缘有些发黑。殷灼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又狼狈地移开目光,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
      琥珀色的液面在微微晃动,倒映着头顶的灯光,像一个小小的月亮。
      就在这时候——
      殷灼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画面。
      吧台另一头的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那个人坐在一张小圆桌旁边,面前放着一杯酒,低着头,正在看手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有一点长,遮住了半边额头。
      殷灼的目光定在了那个人身上。
      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那个侧脸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极了一个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人。
      殷灼盯着那个人看了一会儿。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灯光太暗,也许是他自己的大脑在欺骗他——
      像。
      太像了。
      人在酒精上头的时候,是不讲道理的。
      殷灼放下了酒杯,他站了起来。
      酒保看了他一眼,用德语说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在问他要去哪里。殷灼没有理他,他径直朝那个人走了过去。
      他穿过两张小圆桌之间的空隙,走到了那个人对面。
      那个人似乎感觉到了有人靠近,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殷灼的大脑里炸开了一团烟花。
      灯光很暗,殷灼的眼睛被酒精泡得有些模糊,但那个人的五官在昏暗中简直熟悉得令他窒息。眉毛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形状,还有那双眼睛——在看向他的时候带着一丝惊讶和一丝困惑。
      “……衍之?”
      殷灼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那个人看着不明意味地轻笑了一声。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更柔和了一些,也更模糊了一些。
      殷灼的大脑已经完全被酒精淹没了。
      他什么都来不及想了。他只想做一件事——一件他从一年前就开始想、想了无数遍、但一直没有机会做的事。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桌面上,俯下身,吻了上去。

      那个人的嘴唇是凉的。
      但殷灼的嘴唇是烫的,他把全部的温度都压在了那两片冰凉的嘴唇上,用力地吻他,急切地吻他,像是要把过去一年里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都通过这个吻传递过去。
      他闭上眼睛。
      在黑暗里,在酒精的迷雾里,他甚至有些感动。这是他想念了一整年的人。这是他在苏黎世的冷风里走了很久很久,终于在转角里找到的人。
      理智在大脑的角落里发出了微弱的警告,你清醒一点,被酒精和思念的狂风一吹就灭了。
      那个人没有推开他。
      那个人甚至回应了他,嘴唇微微张开,让殷灼的舌头探了进去。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在安静的酒吧角落里发出细微的、含混的声响。
      殷灼的手从桌面上移开,一只手扣住了那个人的后脑,手指插进了柔软的发丝里。
      “衍之——”殷灼在两个人的嘴唇分开的一瞬间,低低地叫了一声。殷灼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诉说着对顾衍之的思念。
      “我想你了……我好想你。”
      他的额头抵着那个人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和呼吸搅在一起。
      “我想了你一年。”
      那个人在很近的距离里看着他。灯光在那双眼睛里映出两个小小的、模糊的光点。殷灼看不清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是温柔?是纵容?还是别的什么?他分不清。酒精把一切都搅成了一团模糊的、温暖的、令人沉溺的浆糊。
      “你跟沈砚在一起了吗?”殷灼忽然问。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也许是因为酒精让他失去了所有的自制力,也许是因为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太久太久。
      “你没有跟他在一起对不对?”殷灼的声音很低,甚至带上了哭腔,“你不会跟他在一起的,对不对?”
      那个人没有回答。
      殷灼等了几秒,没有得到回应。那个人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一个很轻的、安抚性的动作,殷灼全当是给他的回答。
      “走。”殷灼说。
      他拉起那个人的手,站了起来。

      从烟酒店到酒店的路,殷灼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自己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一只手牵着那个人的手,另一只手挡在风里。夜风吹在脸上很冷,但他的身体很热。酒精的热,奔跑的热,和某种即将溢出来的、让他全身都在发烫的热。苏黎世的夜很安静,他们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着,一下一下,像某种急促的心跳。
      他记得他们路过了一个小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铜像,铜像的底座上刻着他看不懂的德文。他记得他们走过了一座小桥,桥下是一条很窄的河,河水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这些画面在他的记忆里是断断续续的,像一卷被剪碎了又重新粘起来的胶片。
      他记得他推开了酒店的玻璃门,穿过大堂,进了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殷灼把那个人按在电梯的金属壁上,又吻了上去。这次吻得更深,更长,他的舌头在那个人的口腔里横冲直撞,像是要把对方吞进自己的身体里。
      那个人的后背抵着冰凉的金属壁,身体在殷灼的压迫下微微弓起。殷灼的手从那个人的腰侧滑过,隔着大衣的布料感受着对方身体的轮廓。
      电梯门开了。殷灼拉着那个人走出来,找到了自己的房间,刷卡,推门。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殷灼把那个人推到了门板上。
      他的嘴唇贴在那个人的脖颈上,一路从下巴吻到锁骨,急切地、贪婪地、像是要把这一年的空白全部填满。
      “衍之——”他又叫了一声这个名字。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语调。
      “你知道我这一年怎么过的吗。”
      他不需要对方回答,他只是想把这些话说出来,把这些话在顾衍之的面前,全部倒出来。
      “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天。打拳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也想。有时候半夜醒了,伸手去摸旁边,摸不到人,才想起来——我们已经分开了。”
      那些被压了一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它们争先恐后地往外涌,堵都堵不住。
      “我不该让你走的。”
      他的手从那个人的腰侧滑到了后背,把那个人拉近了一些。两个人的身体隔着衣服紧紧贴在一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5章 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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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装A的总裁遇上疯批Alpha后》正文完结,番外连载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