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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明回 林瞬侧头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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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瞬侧头看他,“吧唧”一口亲到他侧脸,宋因槐已经习惯,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脸,旁边的齐兰挑眉看着,然后点了点头,像是已经接受了旁边这两个基佬。
宋因槐坐在中间,两边的脑袋同时靠过来,倚在他肩膀,林瞬也就算了,他转头看到齐兰的头顶:“你一个姑娘家,都不避嫌吗?”
“我和小槐有什么好避嫌的。”林瞬戏剧性地开口了。
齐兰没有吭气,乐的见林瞬给她挡枪。
车子停在会馆门口,天已经黑了,明回灯火辉煌,地段很好,今天的人很多。
齐兰把校服外套脱了,装进宋因槐包里,他本来想把书包给林瞬背着,但是包递出去又收回来,还是算了。
进门之前,宋因槐最后问了林瞬一句:“你真的要进去?”
林瞬没有出声,只是往前走着,他背的那个包挺大,宋因槐已经有点猜到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旁边的侍从把人带进电梯,齐兰靠着扶手看着观光电梯玻璃外的车水马龙,林瞬突然开口:“这样你会解气点吗?”
“不会。”宋因槐没有停顿,也不需要思考,他都知道了。
于是林瞬把白包递给宋因槐:“这样呢?”
宋因槐没接,电梯门适时开了,他绕过林瞬走出去,齐兰跟在他身后,林瞬最后才出来。
电梯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高层的走廊灯光有些暗。
沿着走廊走到一半,齐兰在旁边一个房间门口停了:“我先进去了。”
多的话她也没说,宋因槐抬头看了眼房间号,跟齐兰对视了一会才点了点头,和林瞬一起往前走。
走廊尽头的大门打开,年轻男人从门后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熟人——
是张遂。
林瞬停在门口,身后走廊的几个门都打开了,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宋因槐走到男人身边,没有回头:“别杀他,林熙还有用。”
周明回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了。”
大门关上,宋因槐其实察觉到了身后来自张遂的目光,但懒得回应,也不是冲他来的,自顾自上了另一个电梯。
他没有接林瞬的白包,这算是一种让步。
地下很乱,尖叫声和音响的混音搅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说了什么。
中间的八角笼里血液混着汗液洒出去,拳头砸过去的每一下都留下痕迹。
宋因槐站在上面,房间里没有别人,玻璃隔开外面的喧闹声,但可以完全的,清晰的看见场上的比赛。
这是很好的位置。
后面的门打开又合上,裴自舒坐到沙发上,尽管不愿意承认,但血缘还是不容忽视,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有些地方很像这个男人。
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你比裴遇好用。”他翘着二郎腿,从玻璃的倒影看过去,他的皮鞋很亮。
宋因槐没有转身:“只是你不敢用而已。”
裴遇后面是季家,裴自舒忌惮着,所以他不敢放权。
他笑了两声,宋因槐说:“周明回呢?”
“舍不得。”他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毕竟周明会是在他和季云姝结婚之前就已经跟着他了,这么多年他身边人来人往,只有周明回没断,这座会所就是那时候裴自舒送给他,并且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尽管周明回自己并不愿意,但他也不能决定什么。
就像宋因槐,也只是裴自舒很好用的一条狗而已。
场上裁判数了十个数,倒在地上的人被担架抬下去,新的人进去,尖叫声几乎要震碎玻璃。
一开始是不可置信,他转头看着裴自舒,后槽牙咬紧了,尝到些许血腥味。
是肆哥。
裴自舒带着点笑:“别这样看我,他是自愿的,是为了谁呢?”
宋因槐扯了个笑,坐到他对面:“我以为一个林瞬就够了,你还要什么?”
裴自舒听见哨声响起,笼中红蓝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他听到男人开口:“你可以改姓了。”
宋因槐笑出声:“季云姝不会同意。”
“她马上就会同意,只是通知你。”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有一脸嫌恶的放下。
宋因槐点头,肆哥很厉害,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后来他也能跟裴悟打架也能有来有回。
肆哥从监狱出来并不好过,这宋因槐很清楚,但他还年轻,还有机会,只是没想到他会来这里。
突然想到昨天肆哥说的话,如果是他呢,如果是因为他呢?
心跳每一下都像是撞在耳膜。
外面尖叫声浪再次扑过来,不用看就能知道,一定是肆哥赢了。
裴自舒把杯子放回去,看着笼子:“眼光不错啊,就是可惜了。”
他笑了笑,后面的话他没说,宋因槐也能猜到,可惜被他这条疯狗缠上。
那一场打完,肆哥身上没什么伤,从笼里出来的时候往上看了一眼,尽管知道这里是单面玻璃,但宋因槐还是感觉他看到自己了。
是因为心虚吧。
“我要见他,现在。”宋因槐说,肆哥一定知道他在这里。
裴自舒站起来:“行,今晚别走了,一会给你看个好东西。”
那估计不是什么很好的东西。
他出门,剩下的杯子里的褐色液体下去了一点,宋因槐让人倒了。
笼子外的地方灯光很暗,角落里有很多耸动的rou体,这里干一些危险的事情很方便。
他决定自己出去找肆哥,那里很多坏人。
后台的长方软凳上躺着些人,刚刚那个跟肆哥对上的就在其中,转了一圈没能找到人。
旁边有人凑上来,是个右肩纹着鬼面的男人,肌肉不算偾张,很匀称:“小孩来这干嘛?找谁?”
汗臭味夹着香薰的味道有些刺鼻。
“我找高肆。”宋因槐捂了捂鼻子,冲那个人笑着。
“他啊,”鬼面愣了一下:“在那边冲澡呢,小老板。”
他笑得有些痞气,宋因槐眯了下眼睛:“认识我?”
鬼面吹了声口哨:“我叫秦御,小老板。”
秦御!
他想起肆哥柜子里的那张名片,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秦御递给他一张名片,上面的字还没看清,但和那张是一样的,秦御接着说:“其实强上的话,很容易得手,肆哥会心软。”
他冲宋因槐眨了眨眼:“不过小老板你未成年,还是算了。”
“肆哥对你心软了吗?”宋因槐接过名片问。
秦御冲他摊了摊手:“我都还没得手,祝你好运啊小老板。”
宋因槐到了后面,淋浴的隔间只有一个传来水声,他在门口敲了敲,听见肆哥在里面警惕的问:“谁啊?”
水声小了,宋因槐没说话,那张名片从门缝里卡进去,把门锁撬开。
裴自舒把这里送给周明回的时候应该是费了心思的,浴室隔间做的很大,但门却很好开。
肆哥应该是想伸手抵住的,但是被宋因槐先推开了门,于是手就那样僵住了。
趁他愣神闯了进去,反手又将门关上了。
“哥,我刚刚看你打拳了。”他背靠着门。
肆哥把伸手把水关了:“你先出去小槐,有话等我出去再说。”
这个空隙里宋因槐把卡片放在台子上,一只手脱了上衣上去抱他。
高肆颈窝里的水往下淌着,到胸口,被小孩舔掉了。
混着汗液,是有些咸的味道,再往下,到腹肌,人鱼线……
他还想往下的,但肆哥应该是动了火,扣住肩膀将人薅起来,用力推到门板上,后背的骨头磕在上面,很痛。
宋因槐抓住他的手腕,肌肉偾张,有些硬,手指按住的地方微微往下凹陷,很性感。
如果打得过的话,宋因槐很想shang他。
肆哥瞪着他,脸上看不出生没生气,浴室里没有其他人,水珠还在往下淌。
他无法遏制的笑出声,看了看自己只能说是没有赘肉的身材,觉得人有梦想是好事。
“哥,我好想你,”虽然只有一天没见,但他已经开始想了,从高肆出来之后,真是一秒都不想和他分开。
高肆松手了一下,小孩还想凑上去,意料之中的又被推开。
“哥,你不想我吗?”宋因槐摸着他的胳膊,看着他的脸。
像个疯子。
高肆一手扳着小孩的肩膀将人翻过去,一手打开隔间的门,直接把人推出去,在小孩转身的瞬间把上衣兜头扔了过去。
门又被锁上了,没有那张名片,宋因槐也撬不开门,水声又响起来。
他套上衣服,坐在软沙发上等肆哥出来,隔间的门什么都看不到,明天要跟周明回说把门全改成磨砂的,这样肆哥洗澡的时候他也能看见。
不对,不能做成透明的,这样别人也看见了。
肆哥从里面出来,没有理人,穿着裤子没穿上衣,一手毛巾擦着头发,一手拿着名片,
“名片谁给你的?”
宋因槐凑过去:“哥你刚刚好凶,现在也是。”
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叹了口气:“对不起,这个名片,是谁给你的?”
宋因槐看了一眼,是硬纸,质量应该很好,被里面的水汽泡着字迹还很清晰。
“上面写着的,秦御。”他抓住高肆拿着名片的手,嘿嘿笑了两声。
肆哥点了点头,把毛巾扯下来盖到他头上,转身套上了衣服。
“你今天怎么在这?”
“我明天要回灯砌,哥。”他把毛巾拿下来,头发被沾的有点湿,有肆哥的味道。
他们一起出去,比赛还在继续,肆哥穿着的黑色背心紧绷着,宋因槐只能看到后背。
“哥,你今天挣了多少?”
他伸手,
“五百吗?”
不是很多,肆哥没有受伤,在刚刚浴室里他看到了。
他笑着没有说话,不知道有没有五百。
外面的灯光很暗,拳击往下的那一层,是宋因槐最喜欢的地方,但一般人没有门路是进不来的。
肆哥为什么会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舞台中央的灯光突然亮起来,是一个红布盖着的柱体,主持人把布揭下来,最上面是一颗人头。
其实我并不想让肆哥知道我喜欢这些,这样他会害怕。
头下面是身体,没有四肢的,赤果的,缠着黑色shufu带和项圈的,身体。
四周传来各种各样的目光,声音都小下去。
台子上的人嘴里塞着口qiu,说不出话,头发有些长,几乎要遮住眼睛。
胳膊从手肘往上被截断,只有拳头那么长,下面是从腿根截断,断面很整齐,眼睛是被蒙上的。
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叫价,这是一场拍卖。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肆哥突然开口,“可惜今天就要被卖出去了,以后就见不到了。”
宋因槐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欣喜:“哥,你喜欢这样吗?”
他看着小孩的眼睛:“你不喜欢吗?”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哥,那个秦御喜欢你,如果把他做成这样的话,你会喜欢他吗?”
高肆把头转回去,看着台子上那个人的不知道什么部位:“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如果你想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喜欢他。”
他们的声音不大,没有人听见,这个场子里的人并不多。
“那我——”
他打断:“他比你合适。”
一句话就那样堵在喉间。
宋因槐有些生气:“如果我把他做成那样的话,你会把他买下来吗?”
高肆没说话,于是宋因槐抓住他的手追问:“你会养他吗?”
“我会把你扔出去。”高肆没有看他,台上的人已经被买走,灯灭了。
高肆转过头,于是宋因槐也看不到他的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