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原谅我了吗 【正文】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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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日方盛，床上的抱枕参差地摞着，赤狐玩偶用眼神向亦珩打招呼，小小的玩偶，便是祁昕留在此处的模样。
这是暑假真正的开始。
T恤还是衬衫？
直筒裤还是西裤？
亦珩拉扯衣架好一阵子，还是没有挑选好出门穿的OOTD。
6月月末，祁昕没有日常般的洒脱，些许客气地投石问路：「在吗？」
「干嘛？有事直说事。」亦珩拾过手机。
祁昕给我发消息又是如此磨叽。
「你明天有空吗？」
「你想干什么？」亦珩停止手里扒衣襟的动作，预感不对。
祁昕不绕弯子了：「约你出来。」
亦珩：“？？”
「去哪？」亦珩抬了抬眸，抛出问题。
祁昕：「我新发现的我没逛过的一条街。」
祁昕：「略微热闹的。」
「你出来吗？」祁昕诚恳邀约。
亦珩少许犹豫。
「赏我个面子嘛，哥哥。」
「行，我去。」亦珩笑意栖在眼底而不自知，应允祁昕的相邀。
今日即是7月1日，约定好的时间都快到了，亦珩甚至没选定衣服。
亦珩了然于心——
祁昕不会因为我迟到而生气的。
「我看到你发的地址。」
「我离那很近，你找个地方坐，等我十五分钟。」
亦珩搭配一件斜肩上衣和牛仔裤就潦草地迈步外出。
斑斓的遮阳伞连成一片清凉的港湾，五花八门的甜品店，饰品店早已苏醒，招牌各有创新。
偶尔有路人驻足拍照，是一个有生活气、适合打卡的地方。
“我来了。”亦珩扬眉，指尖晃了晃半寸，算是问好。
“好慢啊哥哥。”祁昕指腹轻触他的肩头，顷刻之间撤开手。
“起来晚了。”亦珩含糊地一笔带过，俨然想要隐藏自己为祁昕而纠结穿哪儿件衣裳。
“在家呆久后十点起床是正常的。”祁昕揶揄一笑。
“是啊，”亦珩瞳色沉定对上祁昕，“每次放假生物钟都瘫痪了。”
“上学前几周调回来痛苦死了。”
“谁喜欢早起去学校……”亦珩双臂交叠放在身前，念及昔日在校的困顿时光不由得悒悒不乐。
“还好现在轻松。”祁昕安慰道。
“未来大学未必呢。”亦珩松开交叠的手臂，自然地垂落着，叹息从口中泄出。
“船到桥头自然直。”祁昕神情仍漠然，沉缓声息，“先好好享受假期。”
“我们今天只逛只买不思考。”
“行。”
……
亦珩没话说，稍稍颔首低眉，专心走路。
祁昕轻搭他的后背：“我站Hello Kitty哪给我拍张照片？”
“嗯，你去吧。”
“去完，我们再去我讲的咖啡店？”祁昕征询意见。
亦珩后退两步，寻找角度：“可以。”
相机里的祁昕，侧脸下颌线条顺滑，唇峰抿得平平的，温雅地站在阴影里像是浸在凉白开的白梅。
耳畔几缕蓝发，好似山涧冷泉，使人洗清燥意，也好似漫漫长夜，属于亦珩的那片蓝海。
“那个……”
“挺好看的。”亦珩的声音逐渐变小。
“那我们走吧。”
祁昕大步向前，头发被清风迎起，亦珩放慢脚步，将祁昕的照片导入手机。
祁昕回首瞟一眼：“你还在看照片吗？”
亦珩心直口快：“没有！”
“没在看你的。”
祁昕不放声笑，眉目温煦，瞳底掩了一抹纵容的暖意。
祁昕：“你今天的穿搭，很合眼缘。”
亦珩指尖浅勾：“谢谢……”
“你衣品和我蛮契合。”祁昕身体悄然向彼侧倾，肩将及未及之际，特意留了一线余地。
亦珩：“是吗？有品……”
恍神片刻，到了。
“就是这家，评分挺高的。”
亦珩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祁昕踏前去点单。
他相信祁昕知晓亦珩个人忌口。
祁昕归来细语，亦珩没有开口，只是盛着半盏暝雾，探在祁昕的眼尾。叫号后祁昕中断呢喃，动身离开。
“你的。”
亦珩的眼光落在栏杆上的彩灯，电线上的喜鹊，坐在对面的祁昕就直愣愣地盯着他。
他咬着细吸管没松口。
“亦珩。”祁昕叫了声他，话音弱弱的，却喊得很正式，未在句末添加任何尾缀。
主要是，没喊“哥哥”。
亦珩还没顺过来。
“嗯？”他大概是始料不及。
“怎么刚刚……”
“我是有正事问你的。”祁昕两腕相叠平放桌沿，神色褪下散漫，突显笃实。
“我正事约我到这种地方？”亦珩明示地抚拍新款的相机，又瞅两眼祁昕。
祁昕随意扯一下嘴角压下唇：“一个不像正事的正事。”
“对于，我和你，极重要。”
“刻在骨子里的重要。”
“你问。”亦珩打断祁昕的强调，一副审慎的状貌。
祁昕并未立刻出言说明，反倒垂了垂藏满缅想的、深邃的眸。
“之前11岁的时候，我没有与你告别，交代所有情况，就灰溜溜地走了……”
“这件事，是我不对。”
这事啊。
亦珩旧事漫上心头。
其实亦珩没怎么想怪祁昕，至少现在是的，他不了解全貌，上学雨晌的那次线上对话，那次责怪，是他身体不适的气话。
耐人寻味的是，他不明白自身为何要与祁昕犟嘴。
说什么“你就等我两小时。”
“你他妈活在以前去”。
“永远不会”。
11岁的事是祁昕能定夺的？
扯淡。
他应该对祁昕当时的境遇表达理解或同情。
亦珩释然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你那时还小，不能自己做那种搬不搬家转不转学的决定。”
祁昕并无松懈：“那你现在原谅我了吗？”
原不原谅？
太不好说。
释怀了心结还是会在，一笔勾销太难。
只是我们还小，都身不由己。
亦珩本想闪烁其词，但一句依赖感拉满的话，未经过斟酌便信口而出：“能做到不离开我的话。”
云霭覆住半片长空，光线朦胧，风轻浮卷过，没有烈日灼人，一派安静缱绻。
“好啊，我答应你。”
喜鹊从上空掠过，在雨天来临之前奔赴归宿。
祁昕视线滑至乌云，指尖抵桌面，低言：
“我们……这是真正的约会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原谅我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