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一家店》啾妮妮

5、第 5 章

　　左一妍见鹿楚楚这副乖巧的模样又想到自己那个整天不务正业在外面鬼混的女儿心里揪了一下。

　　“有件事我和你爸一直没跟你说。”左一妍轻声道，“其实阿姨，有一个女儿的。”

　　鹿楚楚装作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样子，作出震惊的表情，满脸的不解：“是吗？她今年多大了？”

　　左一妍回答的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21，比你大几岁。”

　　鹿楚楚：“那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啊？”

　　被她这么问的，左一妍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的女儿是个混子说出来丢脸吧，就算她的那些事例再不堪但怎么说也是她十月怀胎亲生的。

　　好在鹿均夜是个心细的男人，抢过话头替左一妍回答：“因为你左阿姨的女儿不在身边，你俩也见不上面。而且那时候……你快高考了学业上的压力那么大，我俩哪敢提这事给你平白增加负担啊。后来你上大学在家时间都不多，也就一直没找到计划和你说。”

　　鹿楚楚点点头沉默着没说话，心里却萌生一个疑问。

　　好歹是这么多年的父女，鹿楚楚不说，鹿均夜也能猜出来一些女儿的心思，开口道：“现在跟你说这件事啊，是因为你阿姨的女儿前段时间回来了，现在就在你房间隔壁那间客卧里面住着呢。”

　　回复他的依旧是鹿楚楚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沉默。

　　见鹿楚楚一直没说话，鹿均夜不免也有点拿不准自己女儿的心思。

　　这些年左一妍对鹿楚楚的好他都看在眼里，如今左一妍的女儿搬进来了，他也是不带一丝偏见的待她如同对待鹿楚楚一样，但他就算在心细也没办法处处照顾周到，现如今他最怕的事就是这对非亲生姐妹会闹不愉快，怕他一个大男人察觉不到家里可能出现的细微变化。

　　“嗯，你们放心，我会和姐姐好好相处的。”鹿楚楚一脸认真，轻飘飘说出两个大人最担心的事情。

　　有了她的保证，鹿均夜和左一妍始终悬着的心也算是终于落下了。

　　不过很快，鹿楚楚第一次领会到“flag别立的太早”这句话的杀伤性。

　　从高铁站到家的距离不远，只半个小时的车程鹿均夜便将车在停车位稳稳停住。

　　三个人一起下车，鹿楚楚自觉跟在两个大人身后，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她刚好低头整理衣服，尽管如此她依旧能感受到一股炽热视线的凝视。

　　鹿楚楚：…………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鹿楚楚的第六感告诉她事情不太妙，抬头看到几乎要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的主人后，她觉得自己面前一黑，差点没站稳脚步摔倒。

　　她这位传说中的继姐怎么看起来这么像…像…江番。

　　“你们回来了？要我帮妹妹拿行李嘛？”

　　声音…声音也像。

　　“江番，过来。”左一妍生怕自己这个女儿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吓到鹿楚楚，抢先一步开口想介绍两人认识，结果一转身，身后的鹿楚楚不知道怎么回事脸色煞白，一股受了惊吓的样子。

　　左一妍一脸奇怪，在江番和鹿楚楚之前看来看去，没搞明白。

　　难道最近她女儿的功力大涨，只看一眼就能让别人阳气尽散？

　　“妈，这就是我那位异父异母的妹妹嘛？”这话江番问的是左一妍但两只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鹿楚楚的身上。

　　“啊？啊，对，是。”左一妍有些懵，她原本以为会是情况会是鹿楚楚乖巧懂事，江番一脸不耐，现如今怎么反过来了？

　　鹿楚楚挣扎着缓了近半分钟才勉强接受了现下的局面，她稳定好身子，抬眼先对上的是左一妍投来的担忧的目光，鹿楚楚当即微微一笑，以示自己没事，安慰好了左一妍才偏头直视早已走到自己面前的江番。

　　“妹妹好，我叫江番。”江番说着朝鹿楚楚伸出手，歪头轻轻一笑，不怀好意道，“妹妹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是哪两个字吧。”

　　她只说这两句话左一妍就看不下去了，责怪道：“你今天才和楚楚第一次见，不好好介绍楚楚怎么知道你名字怎么写！”

　　鹿楚楚这时候已经彻底平复好心情，声音软软的显得她很乖巧懂事，说道：“没事的，阿姨，我知道的。”

　　“你知道？”左一妍看到鹿楚楚信誓旦旦的神情心里奇怪的感受更加强烈，“你们两个，不会早就认识吧？”

　　江番：“对啊。”

　　鹿楚楚：“不认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左一妍被弄的头大，她现在敢肯定这两位祖宗一定早就互相认识了是在玩她而已，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她随便找了个借口逃离现场：“我去看看你爸爸给你收拾的怎么样，他一个糙汉子一定收拾不明白。”

　　左一妍逃跑之快，鹿楚楚拦她的手刚抬起来就只能看着离去的背影望尘莫及。

　　鹿楚楚：“…………”

　　方才左一妍在场的时候江番就是副不正经的样子，现在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恐怕她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果不其然，下一秒江番向她凑的更进一步，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桂花香味几乎要把鹿楚楚整个人包裹住。

　　“你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呢，妹妹。”妹妹这个称呼江番已经念的十分顺口了。

　　鹿楚楚后退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淡淡道：“不是说认识我吗，还需要我自我介绍吗？”

　　“嗯，有道理。”江番点点头，一双画着魅惑感妆容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女生，像是下一秒便要将她一口吞进肚子里面，她压低几分声音，说，“那你是不是得叫我一声姐姐了。”

　　鹿楚楚：…………

　　“我觉得没有必要。”她答道。

　　“现在就不想叫这声姐姐了？那我们以后怎么让叔叔和我妈觉得我们两个相处融洽呢？”

　　鹿楚楚：…………

　　江番逗归逗，她也懂得拿捏分寸，在鹿楚楚将要恼羞成怒之际自觉后退两步，细跟高跟鞋踩在红木地板上响起“咚咚”几声，宛若鹿楚楚的心跳外化，似有节奏却微微乱了方阵。

　　江番低头从自己的包里翻出来镜子，确认了一眼妆造的状态后，对鹿楚楚说：“姐姐我今天晚上不在家吃饭了，留时间给妹妹你们好好聚聚。”

　　鹿楚楚：“嗯。”

　　晚饭时间，桌子上几乎都是鹿楚楚平时爱吃的。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鹿楚楚一个人跨越几百公里到外面去上学，两个大人多少有些担心，饭桌上不听的给鹿楚楚夹菜，过问她在学校呆的怎么样，宿舍住的还习不习惯。

　　鹿楚楚一一答了之后才让两人的心安稳不少。

　　“楚楚啊。”左一妍要说什么鹿楚楚已经猜到了，闻言抬头做了个反应示意左一妍继续说，“江番虽然是你名义上的姐姐，但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不想叫她姐姐就不叫，我会跟她说说别因为一个称呼为难你了。”

　　显而易见的是，左一妍听到了她和江番的那些对话。

　　鹿楚楚满脸无辜，说：“没关系的阿姨，我不会觉得为难的，姐姐人也挺好的。”

　　这话像是给左一妍喂了一颗定心丸，她连连道“那就好，那就好。”

　　还是鹿楚楚懂事啊。

　　左一妍越看鹿楚楚越喜欢，一连给她夹了好多肉，心疼道：“快，多吃肉，看你瘦的。”

　　鹿楚楚：“嗯嗯，谢谢阿姨。”

　　江番是半夜回来的。

　　当晚，鹿楚楚失眠了，这对她已经是家常便饭了，睡不着干脆不睡了，坐起来发会呆扒出包里面的平板随便找了电影，点进去随手放在面前任由它自己播放，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进去。

　　烟瘾犯了。

　　鹿楚楚还在犹豫要不要偷偷溜出去点几根烟，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很轻也很近，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鹿楚楚记得自己刚刚看的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这么晚才回来。

　　鹿楚楚看电影有个习惯，就是把声音放到最大，体验感更佳。这个时间，为了不打扰到别人，她已经将声音调低了不少，不过当鹿楚楚察觉到脚步声在自己门外消失时，有些预感不妙。

　　下一秒，平板上弹出一条微信的消息提醒。

　　江番：【这么晚还没睡？】

　　鹿楚楚不敢回。

　　估计半分钟左右，门外的脚步声才又重新响起，接着渐渐变轻直到彻底消失。

　　经过这么一遭，鹿楚楚也不想看电影了，索性将平板一扣，躺回床上，还睡不着就当闭目养神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倒是一觉睡到了天亮。

　　“妹妹起床了？”

　　鹿楚楚打开房门正好撞上洗漱完要回房间的江番。不像之前每一次遇到都浓妆艳抹的江番，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女人顶着张天然的素颜隐约还有几滴水珠挂在脸上没被擦去。这么一看，江番和左一妍相貌很像，只是江番给人的感觉相较于清纯更多的是妖艳蛊惑。

　　鹿楚楚回答道：“姐姐起的好早。”

　　不知道为什么，她刚一说完江番就没忍住笑出声，笑弯的眉眼盯住她，开口说：“叔叔和我妈出去了不在家，妹妹不需要再装乖乖女了。”

　　鹿楚楚：…………

　　鹿楚楚冷着脸，“哦”了一声懒得再理会这人，绕过她走去卫生间洗漱，留着江番在原地笑的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