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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师兄不是个 ...

  •   在戒律堂挨完长老们的训,寂雾言和随江澜就因为晚归被关在戒律堂内罚抄宗规了。

      寂雾言揉了揉酸疼的手腕,抬起僵硬的脖子,望向坐在她对面正安静抄写宗规的随江澜:“师兄,师兄,你带酒了吗?”

      “嗯,”随江澜听到声音,放下笔,“酒?带了,师妹是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给我喝点,只抄书我好困啊,喝点酒醒醒神,”这是寂雾言读博期间就有的习惯,每次晚上熬夜处理数据的时候手边都要有一瓶酒,寂雾言叹了口气,“还不知道要抄到什么时候,再这么下去,我手都快废了。”

      “要是醒神,喝茶也是一样。或者,我这里有醒神丸,”随江澜顿了下,斟酌措辞,“酒喝多了总归是不好的。”

      “茶太苦了我接受不了,醒神丸更是不想吃,”寂雾言语气带了些哀求,“师兄,你就施舍给我两口吧,不抄书还好,一抄书我酒瘾顺道跟着犯了。”

      不管在哪个世界,寂雾言都不是喜欢学习的人,她总能在学习的间隙里为自己寻点乐子。

      随江澜无法了,迟疑了片刻,到底还是从储物戒掏出一小瓶酒递了过去。

      “师妹还是少喝点,这酒比较醉人。”

      寂雾言打开闻了闻,确认是好酒后仰头闷了一口,她回味着酒的味道:“师兄,你这酒哪来的,还有吗?”

      “这是灵酒,里面加了不少灵药,是杜宏斌酿的。”

      寂雾言惊呼道:“他不是医修吗,居然还会酿酒。”

      随江澜轻笑一声:“师妹要是再想喝,下次可以直接去找杜宏斌,让他改改酒的方子,这个酒还是有点不适合你。”

      寂雾言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水,继续伏案抄写宗规,神情颇为无奈:“我又不是酒鬼,只有做事的时候喜欢喝几口,不然我会很烦闷然后什么都干不下去,师兄就不讨厌抄写这什么破宗规吗?我现在已经快分辨不出我写的是什么了。”

      “我和师妹一样,同样不喜欢抄写宗规,只不过这是宗门的规矩,而且宗门已对我们从轻发落了。”
      随江澜耐心地说道,语调不疾不徐的。

      “这还不如关禁闭,面壁思过呢。”
      寂雾言又喝了口酒,没什么好气道。

      说着,寂雾言抬起手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细密汗珠,用手扇了扇:“怎么突然有点热,这屋里哪来的热气?”

      寂雾言满脸通红,那红晕一直延伸到她脖颈处,快到锁骨那里才停下。

      “不对,是这酒,”寂雾言腾地一下站起来,走到随江澜面前,“师兄,你这酒有问题。”

      随江澜接过,凑过去闻了闻:“师妹,手给我。”

      寂雾言伸出一截洁白的腕骨,随江澜冰凉的指尖搭在上面,须臾,随江澜皱了皱眉,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舒展开来:“没什么事,是这酒里面的灵草太多,师妹你修为不够吸收不过来才这样的,过段时间就好了。我原本以为这个酒比较温和,师妹用来解馋是不会出事的,没想到……还是出了点岔子。”

      “那我现在怎么办?”寂雾言越来越热,急得在原地团团转,“怎么喝口酒还能引来这么大的麻烦,我是不是太倒霉了些。”

      这件事毕竟和随江澜有一定关系,他不可能不管寂雾言的,于是他叫寂雾言坐下,尽量保持冷静。

      他则用指尖点在寂雾言的额头,一股清凉的灵力如水般流进了寂雾言的灵台,又顺着经脉,走遍了她的四肢百骸还有丹田。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随江澜的眸光不可察觉地沉了一下,转瞬又恢复原样,接着他温润的声音响起:“师妹,远转丹田试着将灵力吸收了。”

      寂雾言照办了。

      体内乱窜的灵力经随江澜的灵力引着进入到寂雾言的丹田,运转几个周天后,寂雾言睁开眼,惊道:“我突破了!”

      “这……就喝了几口酒竟然突破了!什么时候修炼变得如此容易了。”

      寂雾言扭头看向面前的随江澜,一脸的希冀:“师兄,酒还有没给我再来几口。”

      随江澜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师妹你今日能突破属实机缘巧合,这个办法不是长久之道,往后修炼还是要靠你自己。”

      “哦,”寂雾言失落道,旋即站了起来,她整理整理皱巴巴的衣裙,“那我是不是可以偶尔来一次,我不贪多,一个月一次总行吧。”

      随江澜扶额,苦叹道:“师妹……”

      寂雾言立刻打断了随江澜后面的话;“我知道了啦修炼要稳扎稳打,就是和师兄开个玩笑而已。”

      寂雾言回到自己的位子接着抄书,抄了会儿,她叼着笔,盯着窗外发呆:“师兄,眼看天色都快黑了,我们要熬夜抄书吗?”

      她都快多久没熬过通宵了,在这里作息规律久了,一熬夜身体就各种不适。

      随江澜也看了看时辰:“嗯,不把书抄完长老们是不会放我们出去的。”

      寂雾言探头道:“师兄还剩多少?”

      随江澜推了推案上抄好的,似乎羞于启齿:“大约……要明日才能出去了。”

      瞧了眼随江澜抄写的,寂雾言眼珠子都快蹦出去了:“不是,师兄。你今日都在做什么,怎么比我抄的还少。”

      案上那摞纸明显比寂雾言的矮上了一大截,寂雾言不理解随江澜一直在写是怎么就抄这点的,她一边摸鱼都还抄了不少呢。

      随江澜面上平淡,但话音听起来却有点底气不足:“我……我是第一次进戒律堂……”

      寂雾言明白了:“所以师兄以前从未抄过书,没有经验对吗?”

      随江澜浅浅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又摇了摇头:“戒律堂内都是禁制,用术法抄书恐怕会引起长老发觉,我不敢贸然使用。”

      “什么!抄书还可以用术法?”寂雾言震惊地看向他,嘴里的笔掉落下来,在案上骨碌碌地滚了几圈停下,“师兄既然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不早说?”

      寂雾言突然发现她这个老实人师兄并没有外表看的那么温润,居然都会藏着掖着作弊小技巧了。

      他们这对难兄难妹的,这时不该坦诚相待吗?

      顶着寂雾言幽怨的目光,随江澜执着笔,半天没落下:“这个术法我许久未用了,我也是刚刚想到。”

      “原来如此。”
      寂雾言道:“这种术法霖寂山应该不会教的,师兄是以前被罚过,自己琢磨出来的吗?”

      此话一出,对面的随江澜再也不能维持面上的宁静,他浑身僵硬,就像做坏事惨遭抓包似的:“我不爱看书,师尊知道我这点,所以每次受罚她都是罚我抄书,算算时间,已经很久没抄过了。”

      “啊。”

      寂雾言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这随江澜外表文文气气的,怎么会不爱书?

      果然人不可相貌。

      “难怪师兄抄写的如此慢。”原来是压根没用心。

      寂雾言原先还以为他们二人中就她一个不爱学,没想到还组团了。

      “既然术法用不成,那么就只能手写了。”

      寂雾言重新拿起笔,又想起一件事来:“师兄,我们犯了事师尊会知道吗?到时候还会被罚吗?”

      这个未曾谋面的师尊这么喜欢罚人抄书,寂雾言可不想在戒律堂抄完,回去又抄。

      “师尊是不会知道了。”

      随江澜平缓的语调传到耳中,寂雾言竟感到有几分难言的悲伤,她下意识看向随江澜,只见随江澜平静的眼眸陡然暗沉了下去。

      心脏像是被攫住一样,同时,心里的某根弦被不轻不重地拨动了一下,寂雾言预感到大事不好。

      就听随江澜说:“师尊……不会回来了。”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寂雾言麻木道,随江澜的沉默证实了这件事。

      寂雾言抖动着唇瓣:“为……为什么?”

      “根基受损,灵力耗竭而亡。”

      随江澜轻飘飘的几句话,如一击重锤砸向寂雾言疼到无法呼吸的心。

      寂雾言擦了擦脸上的泪,大脑一片空白,她两眼呆滞,随即向后一瘫瘫倒在椅子里。

      怎么会这样?

      一个原书里几乎没出现过的角色为什么会勾起她那么大的情绪波动,难道是原主的情绪吗?

      “师妹,还好吗?”

      随江澜担忧地问道。

      寂雾言胡乱地擦了把脸,声音嘶哑还发着抖:“我没事师兄。我就是想知道这件事发生多久了?”

      随江澜回忆道:“三年前。”

      寂雾言更迷茫了,三年前,这是什么时候?

      许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寂雾言强迫自己笑了笑,状似无意地想转开话题:“我记得师兄说过霖寂山是以炼器发的家,那师兄怎么会拜到这里,以师兄的天赋在这里不是委屈了你吗。”

      随江澜不是个剑修吗,跑来学炼器干什么?

      随江澜思忖片刻,说道:“我曾是个孤儿是师尊救了我,师尊原也想让我另择门派,不过,我拒绝了。”

      这么一闲谈,寂雾言的心没那么抽疼了,她赞叹道:“师兄可真会知恩图报,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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