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山楂蜜饯 不宜多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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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潭笑眯眯地说：“好吃吧。”
闻朝：“……嗯。”
闻潭嚼吧嚼吧就吞了下去，又拿了一个吃：“我也没想到桂月居然有这个手艺，她放在你那里真是浪费了。”
桂月做的山楂蜜饯，外面是蜜饯，里面是去了核弄成泥的山楂，一口咬下去蜜饯的甜香混着山楂的清香，甜味和酸味混合在一块玩，简直让人胃口大开。
闻潭最近喜欢这个喜欢得要紧，每天都要桂月给他做，也不白做，他给了她一颗宝石两块金叶子呢。
闻朝闻言，唇角勾起：“这不是给你送来了吗？也算是发挥她的所长了。”
闻潭哼哼两声，又拿起来一个，闻朝见状说道：“不过我看你吃得也够多了，万一胃酸难受怎么办？不如吃完这个就算了。”
闻潭：“关着我还不够，还管我吃什么？”
闻朝见他现在差不多把气消了，小家伙气性很大，但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就揽过他道：“朕只是担心你，到时候胃又不舒服，又要吃几天清淡饮食，你又不高兴，今天克制克制，明天还可以继续吃，卿卿，你说是不是？”
闻潭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就把盘子推远了点，说道：“好吧。”
闻朝亲了亲他的鼻尖：“乖小六。”
他眉眼俊美，气质温和，唇边还衔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真是皎皎君子。
闻潭躺在他怀里，又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怀疑闻朝看出来自己喜欢他这副样子，所以每次都用这种样子讨自己欢心，但是又没有证据。
不过要是知道了，估计得要笑死吧。
毕竟在闻朝的角度看来，他被他强行带到这里，被强行睡了几次，结果才半个月，就喜欢上关着自己的人。
这也太贱了。
但是闻朝这时看向他的模样确实足够温柔，足以让人沉迷其中，所以少年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衣袖，问出来自己这段时间最关心的问题：“那我府上的人，你一定也没有苛待他们吧……还有嬷嬷，她怎么样了？”
她肯定能够认出来那个临亲王不是自己，说不定以为闻朝对他下了杀手，伤心过度呢。
之前闻潭不敢问，生怕又把他们牵扯进来，现在那帮子二世祖被放了，闻潭倒是有了点期盼，敢开口问了。
闻朝说道：“‘你’虽然被押送到王陵，但是待遇还没有变多少，你府上的人已经全都安置了，放心，没有怎么亏待他们。至于苏嬷嬷……她也知道那个亲王不是你，一开始伤心了一阵，王顺让人告诉她你是有事在身，假死了，让她不要伤心。”
闻潭闻言才彻底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埋怨道：“你干嘛骗嬷嬷。”
“不然让她知道你现在朕的潭妃？”闻朝说道，“这不比你是假死还要更吓人？”
闻潭：“……”那倒是。
闻朝捏了捏他的脸，道：“而且万一告诉她了，她非要过来抢朕的潭妃怎么办？朕可舍不得，万一朕一时气上头来，把她赐死了，你又生气不理朕了。”
闻潭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松开，等到闻朝松手，才捂着脸颊瞪他一眼，说道：“要是嬷嬷死了，我跟你没完。”
闻朝笑容淡了下来：“你倒是总挂念着她。”
闻潭：“嬷嬷是母妃留给我的，她从小就照顾我，我们在东宫，不是还一起吃过她做的糕点么，她一个老婆子无儿无女，当初为了我，到了年纪也不愿意出宫，这些年也尽心尽力，我当然要让她颐养天年了。”
闻朝微微一笑：“你说的也有道理。”
闻潭看他一眼，说道：“本来我还想让你派人把嬷嬷带进宫里面的，但是看你这样，还是算了吧。”
闻朝听他嘀嘀咕咕：“别吓坏老人家。”
闻朝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了好了，你要是觉得宫里这不够，朕再给你派些人怎么样？我看凤鸾里面的人手都没有母后所在时候多。”
闻潭说：“不用了，反正这里也就我一个主子，你还派龙卫守着，怎么能不够了，我看够得很，要是再多凤鸾殿都住不下。”
说完，他沉默一会儿，又道：“我们之间……要是母后知道了，会骂死我们吧。”
他们的母后端庄大方，是一位十分宽宥的皇后，教导子女也是温和的，但是两个膝下的孩子搞到一块，纵然富有涵养，乍听到这件事，她也应当维持不住了。
闻朝抱紧他，说道：“母后估计要怪罪于我。”毕竟闻潭是无辜的。
闻潭心想当然要怪罪你，虽然我想过登上皇位把你囚禁起来，但是没成功啊，你现在倒是把我囚禁了，论迹不论心，当然怪闻朝。
至于先帝……咦，提他简直败坏心情。
当天，闻朝和闻潭一起在凤鸾殿用了饭，两人出乎意料地平静，没有再吵架。
秋水和桂月还都得了皇帝的赏赐，颇为吃惊，连忙谢恩。
到了晚上，闻潭见到闻朝还没走，颇为警惕地拉着自己的衣领：“你今晚不会要留下来吧？”
闻朝看着闻潭中午看的话本：“对。”
闻潭注视闻朝好一会儿，吐出来两个字：“昏君。”
闻朝被骂得眉心一跳，抬起头道：“朕又没说让你侍寝。”
闻潭说：“你每次来这里，不都是奔着这档事来？”
闻朝合上书，皮笑肉不笑：“爱妃好像很想要侍寝？”
闻潭睁大眼睛：“我哪有？”
闻朝：“不然为何提起这一茬？我记得你的病也好了，算算时间，也确实该侍寝了。”
闻潭大惊失色：“我才不要，你每次都弄得我不舒服。”
闻朝：“……”
天子坐在榻上，黑着脸重复那几个字：“不舒服？”
闻潭见状不好，想要逃走，还没有到寝殿门口，就被拉着领子拎回来：“回来。”
秋水和春笑拿着衣服刚刚走到门口，就见到闻潭被逮了回去，随后大门被关上了，不免面面相觑。
闻朝把闻潭打横抱起来，不顾他的挣扎，带去了浴池，才把人放下来。
闻潭一站到地面就躲在屏风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闻朝，一看却愣住了。
闻朝正在解衣服，绣着五爪金龙的外袍被丢在一边，随后就是解中衣，露出了胸肌和下面看不清楚的几块腹肌。
闻朝的肌肉十分优美，既不过分健硕也不会让人觉得只是个花架子。
闻潭本来应该觉得害怕，但是看到这身肌肉又有些挪不开眼。
这下犹豫，让闻朝趁机把衣服全都脱完了，直直地朝他走来。
闻潭看到腹肌在逐渐往自己走近，心中砰砰跳，视线情不自禁地往下移，他心动前尚能够和闻朝一起泡澡，也没注意到这个，心动之后，他开府独自居住，和闻朝针锋相对的，也没什么机会和他坦诚相待。
这些天床事有些羞耻，他也捂住眼睛不敢看，现在一看，哇……怎么这么……难怪能把他弄得死去活来，每次都感觉到自己肚子酸酸胀胀的。
闻朝站在他面前，看着少年低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不免觉得有几分好笑。
他调侃道：“潭妃可还满意？”
闻潭听到这句话，抬起头看，看到闻朝似笑非笑的表情，脑子一激灵，糟糕，忘记要跑了。
但是现在跑来不及了，闻潭被闻朝抓着扒了衣服，浑身光溜溜的丢进浴池里面。
水花四溅，他被按在浴池边上，仰着头接受亲吻，闻朝撬开他的唇瓣，肆意夺取他的呼吸，把他吻得迷迷糊糊，下面也不老实。
等到亲吻结束之后，闻朝抵着少年的额头问：“这次舒服吗？”
闻潭眼珠子雾蒙蒙的，被吻得红红的嘴唇还在嘴硬：“不舒服。”
下一秒，他短促地叫了一声。
闻朝：“现在呢？”
闻潭搂着他的脖子，努力压住自己那些让人听着就觉得羞耻的声音。
他勉强道：“不，舒服。”
然后他被抱了起来，悬空的感觉让他感觉危险，不得不紧紧地抱着闻朝，忍不住掉下眼泪。
他的发丝湿漉漉地披在雪白的背上，快速地一晃一晃的。
闻潭连嘴硬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狠狠地咬着闻朝的肩膀，发现很硬，又去咬闻朝的嘴唇，但是一找到嘴唇，他就忘记自己要干什么，闭上眼睛和闻朝接吻。
和哥哥接吻了。
呜……哥哥好会接吻……
*
闻潭这次没有昏过去，但是他恨不得把自己打晕过去，这样一觉醒来闻朝八成已经上朝去了，见不到他。
而不是像现在，闻朝帮他清理完，然后给他穿上衣服把他抱出去，而寝殿之内，还有秋水和春笑在。
闻朝对秋水说：“我来。”然后就拿过布巾给闻潭擦头发，他擦得很细致，虽然少年头都不抬，不想看到镜子里面的他。
春笑被抢了活，有些不太高兴，见到闻朝只是草草帮忙擦干头发，正想要开口说殿下的头发洗完之后都是要搽精油的，话没说出口，秋水拉了拉她，于是春笑就闭上了嘴。
闻潭擦完头发就回床上去了，闻朝自有人给他擦头发，用不着闻潭帮忙。
等到宫人们都退下，烛光也暗淡了，闻潭感觉到一股龙涎香靠近，没过多久，熟悉的身体就上了床，睡在他的身边。
闻潭安静如鸡。
半晌，黑暗之中出现了闻朝带着笑意的声音：“卿卿，这次舒服吗？”
闻潭想拿枕头按死他，并在心中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话语刚刚落下，闻潭就感觉到身边的人翻了个身，把他圈到怀里，在他耳边道：“还没睡，怎么不说话？”
闻潭有些敏感地缩了缩自己的脖子，还是嘴硬：“就是不舒服。”
闻朝笑道：“刚刚你不是这么说的，要哥哥重复一遍吗？”
闻潭捂住他的嘴：“食不言寝不语，陛下，您要遵循古训。”
闻朝亲了亲他掌心，闻潭一下子缩回手，又听到闻朝说道：“刚刚谁说哥哥好……”
“别说了！”闻潭立刻面红耳赤地打断他，然后又听到了闻朝的笑声。
闻潭小声道：“本来就是不舒服嘛。”
闻朝问：“哪里不舒服？”
闻潭说：“肚子，好酸……每次你都把我肚子弄得好酸。”
闻朝没想到他真能说出个地方来，还不是预料中的地方，立刻把手抚上少年的肚子，轻轻地揉了揉：“这里不舒服？”
“不是，要往下一点……嘶。”
闻朝亲了亲他耳朵说道：“对不起，揉一揉还不舒服吗？要不然以后让老院使每天都过来给你看看？”
“那怎么行，老院使都多大年纪了，我都怕他那天来宫里的路上一不小心脚滑了，我们就丢了一位圣手了，而且……”
“而且什么？”
“人家每次都能一下子就知道我们前一天做了什么……多不好意思啊。”
闻朝忍不住笑道：“我们宫里面的人也都知道我们前一天做了什么。”
闻潭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骂道：“你这个昏君。”
闻朝心想他真是骂得越来越来劲了，嘴上说道：“好了，明天让院使过来给你看看，万一又发热了就不好了。”
闻潭一提起这个就生气，他忿忿地锤了一下闻朝：“要是发热，那还不是都怪你？”
闻朝：“我的错我的错，睡吧。”
闻潭慢慢收回手，看着黑暗里面的闻朝的轮廓，心想，你真的喜欢我的，对吗？
如果不喜欢，不会有这几次肌肤之亲，也不会这样哄他。
一想到这个，他心里就高兴起来，凑近了一点，像是小时候和闻朝一起睡时候的那样，轻轻喊道：“哥哥。”
“嗯。”
闻潭钻进他的怀里，也不说话，闻朝轻轻拍着他的背，看他紧紧贴着自己，听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闻朝脑子里面却又想起来之前闻潭说的“要是嬷嬷死了，我跟你没完”，他垂下眼，虽然闻潭今天没问什么时候可以出宫，但是他迟早会问的。
闻朝没办法一辈子拘着闻潭，闻潭现在虽然常常骂他，但是也乐意待在他怀里，偶尔也会撒撒娇，要是把他拘在宫里面一辈子，闻潭八成会恨他。
至少要拖过一年才能放闻潭出去一圈，不然时间来不及，没法说苏嬷嬷是“病逝”的。
闻潭要是知道真相，会恨死了他。
至少拖过一年，一年就好。
第二天早上醒来，闻潭身边已经是空荡荡的了，他摸了摸身边，也不觉得意外，睁开眼睛抱着被子坐起来，神思空茫，俗称发呆。
四德在床边等着他吩咐，过了一会儿，闻潭意识清醒伸出手来，接过他口中的茶漱口，然后又递回去给他。
秋水和桂月一同折起帷幕，闻潭准备下床，一抬眼，意外见到坐在对面的闻朝。
他皱起眉头：“你不上朝吗？”
闻朝：“今日休沐。”
闻潭：“那你没有要事处理了？”
闻朝视线移开，闻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了一叠折子摆在他的小桌子上。
闻朝居然把奏折搬过来批阅了。
闻潭走过去，长发未梳，垂落在身侧，虽然昨天没有搽精油，但是一如既往的顺滑。
他看了眼奏折，又看了眼闻朝，说道：“你不担心我看了奏折，知道朝廷动向，然后逃出去，再然后起义，再造你的反？”
闻朝手上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看着他，随后道：“不怕。”
闻潭哼哼：“那你可小心一点，到时候我就趁你不注意偷了你的兵符，拿出去号令群雄，用大军把你推翻了，然后把你关进宫里面囚禁起来，让你连房门都出不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宫人们在闻朝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看着殿下口出狂言，还不止一次，很想制止，但是又不敢。
闻朝眉头都没皱一下，拍掌道：“很好的想法。”
闻潭看他一点都不生气，顿时觉得没意思，转身洗漱去了。
闻朝继续看着奏折，刚刚批了几张，就看到闻潭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正坐在镜子前梳头发。
闻潭长得好，不管什么束起来还是披下来都好看得紧，闻朝看了一会儿，又发现他身边的那个宫女不知道为何，一边帮闻潭梳头一边露出心疼的表情。
春笑看着手里面有些许毛燥的头发，颇为愁眉苦脸，闻潭都忍不住问道：“春笑，怎么了？”
春笑回道：“殿下的头发昨日没有搽精油，如今香味都少了，也毛躁了些许。”
闻潭看了眼，没看出来什么地方毛躁了，便笑道：“不打紧，今天再抹就是了。”
“是。”春笑干脆利落地给闻潭编了几个小辫子，落在发丝中间，随后又束了起来，看起来是一个走马章台的少年郎，等会儿就要牵着马走到酒楼下，与意气相投的人豪气畅饮价值千金的美酒。
闻朝忍不住多看了眼，这春笑倒是手巧，他的小六如今俊美非凡，一出门怕是要勾来一堆狂蜂浪蝶。
幸好如今只有他得见。
闻潭注意到他的视线，转头看过来：“你看什么？”
闻朝莞尔：“卿卿甚美之。”
春笑：“……”她想起秋水的嘱咐，竭力控制表情。
闻潭红了脸，嗔怒的看了他一眼：“你快点批阅奏折吧，陛下。”
闻朝笑了一声，便低头看着奏折了。
不久后他们一块用完膳，老院使来了，给闻潭诊脉。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是每次见到陛下和殿下坐在一块，老院使背后都有些冒汗，只庆幸在宫里面待了这么久，他也能对此面不改色。
一诊脉，他脸色有些为难，他小心地看了陛下一眼，说道：“贵人，还是老样子……陛下，房帷之事，尚且需要克制。”
闻潭：“……”
他低着头，心想果然也都是怪闻朝。
闻朝说道：“他腹部每次事后都有些酸痛，您可知道为何？”
老院使木着一张脸，继续诊脉，说道：“八成是因为陛下那……和贵人不太相符，贵人太窄了而陛、陛下较为宏伟的缘故，不然老臣也不知道是为何了。”
闻潭闭上眼，想把在场所有人都杀了。
什么叫做太窄了，什么叫做较为宏伟？他为什么要面对这些！
闻朝：“可有解决办法？”
老院使：“习惯便好了。”
闻朝：“可还要吃药？”
老院使：“贵人尚未发热，虚火不旺，注意下饮食清淡，除此之外不需要再用药物。”
这是闻潭听到的唯一一好消息。
闻朝：“还有一事，小六最近喜欢吃些山楂蜜饯，朕担忧他吃太多反而会让胃不舒服，您看看，他最多能吃多少。”
闻潭倏然转头看闻朝：“我吃几个蜜饯你也真的要管？我生气了！”
闻朝：“先听院使怎么说。”
老院使：“……”
他擦了擦汗说：“老臣需要看看此物，方能判断。”
闻朝让桂月把山楂蜜饯拿来，老院使拿了一颗，仔细看了看，询问过里面有什么，又自己尝了尝。
一入口，他老脸都维持不住表情，怎的怎么酸？那蜜饯的甜味简直微乎极微。
他连忙吐了出来，不敢再吃。
闻潭惊讶：“很酸吗？”
说完，他眼疾手快拿了两颗塞嘴里，含糊道：“不酸啊。”
老院使见到他面如常色，不免惊讶，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殿下，此物不得多食，一天两三颗便够了。”
闻潭：“……”他转头不看他。
小李子和四德一块送老院使出去，这次老院使依旧跑得飞快。
寝殿内，闻朝调笑道：“如何，不用吃药，只是少吃点蜜饯罢了。”
闻潭垮着一张脸，不想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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