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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又回清云宗 一切出自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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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破晓,晨雾微散。沉寂一夜的苍风刀门渐渐响起晨起练刀的破空声,稍稍冲淡了连日笼罩门中的悲戚死寂。
山门值守弟子如常巡岗,不多时,一名守门侍从手持一封封缄严密的素笺信件,快步穿过练武场,向内殿匆匆禀报。
“少门主,山门外收到一封密信,落款源自清云宗,专人递送至此。”
苏婉宁正立在廊下梳理今日查案头绪,闻言眸色微凝。清云宗此时寄信前来,时机太过蹊跷。她抬手接过信件,确认封皮完好、无人私拆,稍一思忖,便径直递向身侧的白景辞。“白师兄,清云宗来信,劳你一阅。”白景辞垂眸接过素笺,指尖利落拆开封口。江云纾、沈砚安、谢尘几人闻声轻轻围上,静静等候下文。白景辞垂眸快速浏览完整张信纸,片刻后收拢纸张,神色沉敛平静,抬头向几人转述信中全部实情。“这信是专程寄给我的。”,“信中写明,此次江湖连环血案、各地刺杀祸乱,皆为清云宗守正阁清玄长老一人所为。”白景辞说到这里眉头紧蹙,虽然只有片刻,但是被云纾察觉。
“他私下豢养大批死士,便是一路追杀各方的黑衣人真身。清玄执念长生秘术,修习操控人心意志的禁忌功法,为精进邪法、满足一己私欲,不惜驱使死士四处行凶。”
“沿途旅人、无辜百姓、江湖世家,乃至宗门内部弟子,但凡稍有利用价值,皆被他视作棋子随意舍弃。烟雨江家灭门、苍风刀门宗主夫妇遇害,尽数出自他的谋划与手笔。”
“此事与另外两位长老无关。凌岳阁、清修阁二位长老全然不知情,从未参与、亦未曾协助清玄的任何恶行。全程祸乱,皆为清玄一己贪念酿成。”
“如今宗门已然查清全部脉络,罪证确凿,清玄长老已被摘除所有职权,打入宗门禁地幽牢严密关押,等候宗门正式会审处置。”
“因宗内仍有余党未清、诸多隐秘细节有待核查,宗主传信于我,命我即刻归返清云宗,参与会审,彻查所有残留隐患。”
话音落地,院中一片沉寂。
连日所有悬而不解的迷雾、四处追缉却始终无根的黑衣人真相,此刻尽数落定。
苏婉宁指尖微僵,眼底翻涌着沉沉寒意与酸涩。
她双亲一世磊落、刀术冠绝江湖,最终殒命,不过是一位长老追求长生邪术的牺牲品??????????????
江云纾心头重重一沉,积压许久的惶惑终于落地。
她阖家倾覆、一路亡命逃窜、日夜惊惧不安,所有苦难,只是旁人一己私欲的垫脚棋局、、、、、、、、、、、、、
沈砚安面色沉冷,低声叹道:“守正长老看着人和蔼,来金凌府上时我也见过不少,他背弃本心,最是荒唐可怖。”
谢尘眉眼敛尽闲散,神色凝重:“旁人清白,唯独他一身污浊。如今人虽被囚,但死士流散在外,后患未绝。”
白景辞指尖微收,将信纸稳妥收好,眼底凝着一层清冷沉肃的光。他沉默须臾,语气笃定,无半分犹疑:“我即刻动身归宗,你们也来。”
五人除了谢郎当个故事听,其他人都心事重重……
经过几日行程……
“师兄,明天就到清云宗了……”
白景辞:“嗯”
“很久啦~,一切又像做梦一样,想当初我除了在爹,娘,阿姐眼里不精通武术,随心所欲的活着,其他我并没有感觉哪里不好”云纾抿嘴笑低头出声来,现在哪里都差点,好在,还算自己喜欢,哈哈哈哈。
一阵无奈笑声后,白景辞稍转头看她发丝:“路过江家要去看看吗?”
云纾摇摇头:“物是人非……没有那个必要”
良久,云纾开口:“我知道,你这几日也是不舒服的,付出那颗真挚的心,从小……”
白景辞:“我当……,人是会变的,没有把控自己私欲,很晚了,进去休息吧”
他们离开凉亭,风一阵一阵的,我想,应该和他们的心一样……
云纾回到房间,正开门,看见婉宁坐在茶椅上,云纾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还没睡呢”
婉宁沉默,随口很大吸了口气吐了出来。。。
“我爹娘是无辜的……”
“我也是啊”,云纾看着泄了气的婉宁,走过去,抱住了她,时间,时间会给你想要的。
“那如果我想要的只是爹娘呢?”婉宁依旧低头。
“那就是时间不够,时间还会给的。”云纾淡淡回道,她好像变了。
“我好像反反复复在这,像不能痊愈的病一样,反反复复发作,你会觉得吗?”云纾听完抱紧了婉宁:“不会,因为会痊愈,我试了。”
隔日清晨,终于抵达清云宗山门之外。巍峨山门凌空而立,云海缭绕,殿宇层叠,依旧是记忆里肃穆清正的仙家气派。守门值守弟子抬眼望见来人,当先看清为首的白景辞,瞬间面露喜色,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热切。“白师兄!您回来了!”几名守门弟子纷纷簇拥上前,整齐见礼。“白师兄安好,久违归宗,快请进!”目光扫过身侧众人,弟子连忙规整礼数,一一恭迎:“苏师妹、江师妹、谢师弟、沈公子,诸位远道而来,快请入内。”几人颔首示意,并肩踏入阔别已久的清云宗山门。穿过层层白玉石阶、连绵殿阁,一路直抵宗门主殿——清云大堂。殿门大开,庄严肃穆。宗主端坐高位,神色沉肃,气度沉稳端庄。殿中两侧,清修长老、凌岳长老分立左右,二人神色平静端正,身姿端肃,俨然一副静待议事之态。待白景辞五人尽数步入大殿、列队站定,参拜宗主后,宗主目光落于白景辞身上,缓缓开口,声线沉稳有力,回荡在整座大堂之内。
“景辞。”
“我前日密信传于你,其中始末缘由、案件真相,你应当已然尽数知晓。”
他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正色续道。
“如今局势明朗,祸源已锁。守正阁清玄长老一己私念,妄修禁术、私养死士、屠戮四方、残害无辜,酿成江湖连环血案,牵连江家、刀门无数冤魂,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清玄现已被囚禁地,静待宗门处置。现下首要之事,唯有两件。”
“其一,彻查肃清流散在外的黑衣死士余党,斩断所有残余祸根,杜绝后患。”
“其二,依规会审清玄罪行,秉公处置,给江湖各派、所有冤死之人一个公道。”
话音落罢,大堂气氛愈发沉凝。
白景辞立在殿中,身姿挺拔清冷,眸光沉静无澜:“好,弟子遵循宗主安排。”
“你们几位弟子和景辞这一路我已知晓,我清云宗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先在此好好休息吧!”
“多谢宗主。”几人异口同声。
几人离开大堂并没有立即去禁地清玄长老那。
“先好好休息吧。”婉宁看了眼大家。
云纾点点头:“休息好下山吃点好的。”
谢尘提议:“再来点酒。”
沈砚安接话:“那么在此之后再去禁地吧。”
白景辞看向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微微点头。
越到接近事情的真相越是想慢下来,是在整理什么吗?过去所追求的?未发生时过去所追求的?未来所追求的?发了什么后未来所追求的?追求的一直在变啊!
天慢慢黑下来了,云纾他们一行人一起下山吃点东西,这是他们第一次没有携带驴车,马的行程,好像卸下了担子,但又好像是短暂的放松,可是对他们来说却很满足。
谢郎蹦着下来几层楼梯:“快点~”这里我熟,我带你们吃最好吃的客宅!
云纾笑笑,她可是土生土长的,云纾看了眼婉宁又挪开了眼,不经意问:“这个事处理了就回苍风刀门了吗?”
婉宁点点头:“嗯,为爹娘守孝。”
“砚安哥也查好了金凌府盗窃事件,我们应该会就此分别,下次见面……”云纾话到嘴边停顿了。
谢尘补充:“相遇就好好体验就行啦!”
说完还用手肘碰了一下白景辞:“是吧,白师兄。”白景辞点点头。
“不过呢,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再见的!”说完谢尘就走进客宅了。
几人细细品尝饭菜,桌上酒成了装饰,用完晚饭,一同折返清云宗,往关押清玄长老的禁地走去。一路无人言语,山道静得只剩几人步履踏在青石上的轻响。
行至禁地石门跟前,石壁阴寒,看守弟子分立两侧肃立。白景辞止步回身,看向身后江云纾、苏婉宁几人,轻声开口:“你们在此稍候,我先进去和看守弟子交代一声,等我出来,你们再入内。”众人齐齐点头,安分立在门外等候。
白景辞独自踏入禁地深处。地牢并未全然昏暗,四壁悬着盏盏昏黄油灯,暖黄光晕落在冷硬石墙与锁链之上,反倒衬得此间氛围愈发压抑怪异。清玄长老独坐石室中央蒲团,正闭目打坐。纵然被囚禁数日,衣衫凌乱疏于打理,不见往日规整衣袍,可他周身精气神并未颓靡,身形端稳,看不出半分落魄。清玄修为深厚,早在白景辞踏入石室的瞬间,便感知到他的气息,知晓来人是谁,却始终不肯掀开眼皮,依旧维持打坐姿态,无半分动静。白景辞缓步走到离牢房最近蒲团跟前,垂眸望着眼前人,嗓音清冷,带着一丝难以掩藏的怅然:“清玄长老,弟子来看您了。”蒲团上的人纹丝不动,眼皮分毫未抬。白景辞静立片刻,缓缓开口,字句裹着从小到大的敬重与此刻的失望:“我七岁拜入清云宗,自小与暮寒师姐一同在宗门长大。虽然未能成为你的弟子,暮寒师姐是您看着长大的。”
“从小到大,宗门上下无一不敬重您,我年少时更是将各位长老包括您视作行事准则,打心底里敬重、信服您。我实在想不通,您为何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长老始终没睁眼,没说话。
“您变了。”,良久白景辞说完准备离开。
“是你们为什么没变???”,长老终于开口了。
白景辞停下脚步。
“当年,四大门派中只有我方门派是最强的,为什么不一统天下,就连清云宗也设三名长老,明明是我最先于清云宗,也是我最强。”,长老诉说的像是心中多年的心结。
“你到底要什么,你拥有一切又要干什么????”白景辞终于将心里压制的话说出来了,随后快步走出禁地,几人见白景辞出来,云纾看向婉宁:“你先去吧。”,婉宁没说话直接走进去。
“长老,我爹娘您为何……”,婉宁哽咽了。她一路上想了很多要问长老的问题,可到嘴边却是最直接的这句。
“我没有办法告诉自己爹娘已经离我而去了,任何理由都是支撑不了,那我又是谁,该干什么,该去哪?”,好像此刻问题已经不重要了,婉宁在诉说的只是一个失去爹娘的可怜孩子的处境。
可惜长老始终不睁眼,不说话,但婉宁已经需要听到什么呢,未来的路,她得带这个处境的自己踏过去。婉宁出来后,朝云纾摇摇头,云纾看到心里多少猜到情况了,进去后,长老闭眼打坐,云纾直接坐在地上,半响没出声,长老睁开眼:“为什么不问我?”
云纾:“长老,人世间这一趟好苦,我失去的我就一直追寻,未得到的也一直追寻,我们都在追寻不同东西,却会间接伤害,好难受……,在这样的环境下还会得间接性慢性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清玄长老大笑起来,笑声很大,表情很夸张。
“我终于懂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我是三个长老里最强的,收的弟子最后却始终不会名列前茅了……,还是我目光短浅了……,和你这样的弟子交流很舒心。”,清玄长老说完长叹了口气。
“还有人进来问吗?”,长老问。
云纾轻轻点点头。
“你走吧,让他进来。”,长老又重新闭上了眼。
云纾出来后,婉宁问她没事吧,她听到长老大声笑很久,云纾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随后沈砚安进去,长老一听脚步声就睁眼了:“沈公子,呵~”
沈砚安听到长老莫名其妙的话语,直接正面问:“为什么黑衣人盗窃金凌世家?”
“你这为了混进来打探消息,做戏挺认真”,长老重新闭上眼。
“什么????????????,话说清楚”,沈砚安不耐烦起来。
“你当真不知?”,长老闭眼问。
“听不懂。”,沈砚安想她们之前也是这样猜哑谜的。
“那你们应该好好小心沈衍,告诉江云纾吧,其余我没话想说了。”,长老不在作答。
沈砚安心里咯噔一下,我哥怎么了??????,出去后,云纾惊讶:“这么快!”,砚安点点头:“很晚了,睡去吧。”
云纾:唉,好难受的环境,长大一点也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