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 集训被改成1v1 训练方式又 ...
-
翌日清晨,集训照常开启。
住在凌岳阁云纾和谢郎二人,两人如约来到西院与东院的汇合点碰面。谢朗早已等候在那里,专等云纾过来。
二人早就约好,先结伴同往集训场地,到了地方再和苏婉宁汇合。
眼下研学已然过了三分之一的时日,三人索性凑成固定小团伙,打定主意接下来余下的四个月集训时光,依旧结伴同行、互相照应,朝夕相伴一同修行历练。
云纾一路小跑赶到,气喘吁吁扬声唤道:
“我来了,我来了,谢郎,走吧。”
谢郎抬眼细细打量云纾,一下子就看出她今天的发型和往日有差别。
今天,耳边那两缕带卷、垂至耳侧再卷上去的鬓发依旧原样没变,只是胸前那两缕长发不再披散,被规整编成了两条细细的发辫,乖巧垂在身前,整个人看着比平日更清爽灵动。
谢朗眉眼弯起,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打趣开口:
“哟,美人换发型呢?”
云纾大方解释:“哎呀,就是将这两缕头发编成两缕辫子了。”
随后两人一同去往清云宗正院,到大屏前的集合点报到。
刚到地方,正巧遇上了苏婉宁。三人一碰面,苏婉宁便随口笑着打趣:“哟,头发编成辫子啦?”
云纾腼腆地点点头,连声应道:“是的,是的。”
众人正说笑间,一道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好了,肃静。”
只见慕寒师姐立在高台之上,神色肃穆,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沉声开口:
“现在开始操练基本功。”
暮寒师姐神色端正,看着台下众人朗声说道:
“好了,都归位站好。接下来先扎马步稳下盘,再练武术基础手诀,拳型、掌势、勾手定式逐一操练,架子要正,身形要稳,不许偷懒闲聊。”
暮寒师姐敛了神色,语气利落沉稳,完全是宗门练武的硬朗路子,半点没有平常柔姿:
“今日不练花俏软功,专练宗门硬底子功夫。
全员原地扎四平马步,沉腰坐胯、双膝外撇、脚掌抓地,下盘要像钉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接着练站桩定架,含胸拔背、沉肩坠肘,双臂抱圆凝神聚力,练周身整劲与定力。
再练基础绷拳、架肘、顶肩,不耍花样,只练立身根基、下盘稳固、周身凝劲,这才是咱们宗门习武该修的基本功。”
底下众人立刻收了松散姿态,个个沉腰扎马,端正架式认真站桩。
一上午扎马站桩、凝神定架,全员个个累得腿脚发酸、气息微喘,浑身透着倦意。
正午的日头偶尔从云缝里漏出来,晒得人微微发暖,好在整体天气还算凉快,没有盛夏的燥热。
空气清清爽爽不闷不憋,一上午扎马站桩练下来,大家虽有些腿脚发酸、微微出汗,却也不至于难熬难受。
暮寒师姐见众人已然操练到位,神色稍缓,开口吩咐道:
“时辰不早了,都去膳堂用膳。用完膳歇息半个时辰,准时归队集合,不得拖沓迟到。”
众人瞬间松了口气,三三两两结伴往膳堂走去。云纾、谢朗、苏婉宁三人也并肩同行,浑身乏累,只想吃完饭好好歇一歇。
苏婉宁语气直白,对着云纾轻声说道:
“等研学下山去后,我往后还要常常来找你。”
苏婉宁话音刚落,云纾各拍了他们肩膀便笑着应声:
“当然可以,你这个朋友,还有谢郎,我此生定好了。”
苏婉宁轻声说道:“我们就在这儿歇着吧,吃饭已经耗了不少时辰,再到处走动磨蹭会儿,半个时辰的歇息时间转眼就要过去了。”
谢郎本就练了一上午身子有些乏累,没多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休息转瞬即逝,众人重新整队站好。
暮寒师姐神色肃然,朗声安排起下午的课业:
“下午改练实战底子。
全员先练基础步法进退:上步、退步、闪步、垫步,练好身位移动、进退身法;
再练单式拳脚拆招:直冲拳、横劈拳、顶肘、靠肩,一招一式稳扎稳打,练准发力与架式;
最后两两结对,徒手对拆喂招,不许真动手较劲,只练拆招格挡,熟悉攻防路数,磨练临场实战反应。”
众人闻言立刻收敛心神。
下午的实战课业一练便是许久,基础步法、单式拳脚拆招一遍遍反复打磨,人人都疲而不怠,认真操练。
待到日暮收尾时段,暮寒师姐便让众人两两分组,开始徒手对拆喂招。
云纾、苏婉宁、谢郎三人商量好,定下了轮流结对的规矩:今日先拆开两两对练,明日再调换搭档,三人交叉轮换,每天搭配不同对手互相喂招、切磋拆招,正好能多练不同路数的攻防招式,剩下单独的那个人,就去找别的弟子搭伙组队。
转眼傍晚将至,下午的实战步法、拳脚拆招和两两对练很快就到了收尾时刻。
一整天操练下来,众人虽浑身筋骨酸痛、满身疲累,心里却格外踏实满足。
日暮操练结束,谢郎和云纾结伴同行,一同往凌岳阁方向走去。
二人到了阁前互相道别、各自分开。
云纾独自回到修行屋,屋子只立着几根立柱,四周垂着一层薄薄的纱帘。她环顾一圈,发现师兄并不在这里。
索性走到一旁的清池边,像往常一样打算入池泡个澡,褪去一身疲惫与浑身的酸痛。
池水清冽温润,云纾泡在其中,正缓缓卸下整日修行的疲惫与浑身酸乏。
没过多久,一阵轻柔晚风悄然拂过身侧,她心头微觉异样,连忙睁开眼。抬眸一看,竟见白锦辞不知何时已然立在池边。
云纾心里猛地一惊,虽下半身都浸在水里,并无外露,却还是羞得脸颊发烫。她连忙将身子往下又蹲了蹲,只露出一颗脑袋浮在水面,抬眼望着他,轻声嗫嚅道:“师兄,你稍等我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就去书阁。”
白锦辞目光淡然望向远方,并未朝池中多看一眼,只轻轻抬了抬手里的食盒,嗓音温润平和:“休息好了,到书阁吃了饭再背书。
云纾轻轻点了点头,柔声应道:“哦好的师兄。”
不一会儿,云纾休息得差不多了,起身换上衣裳,径直往书阁走去。
远远便看见白景辞正端坐在案前静静看书。她走上前轻声道:“师兄,我来了。”
白锦辞抬眸淡淡应了一声:“先吃饭。”
两人在书阁里相对而坐,拆开食盒一同用起了晚饭。
兴许是上午高强度的修行训练太过耗费气力,又加上方才在池中泡了许久舒缓身心,云纾胃口格外好,吃得格外香甜。她夹起一样菜式细细品尝,忍不住小声点评:“这个味道不错,那个也很好吃。”
白景辞安静坐在对面,慢条斯理用着餐,就那样静静听着她给每道菜细细打分,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的纵容。
饭后收拾妥当,屋内静了下来。
白景辞看向她,开口询问《平心诀》的背诵进度。
云纾立马露出一副委屈撒娇的模样,软着语气嘟囔道:“师兄,我这一天实在太忙,根本没空看书。天刚蒙蒙亮我就去集训了,之后一直待在那边,半点空闲都没有,直到下午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哪里还有时间静下心来研读《平心诀》呀~。”
白景辞神色依旧淡然,语气不软不硬,淡淡开口:“马上背熟。”
云纾立刻乖乖应下,乖巧小声道:“好的,师兄,我马上完成任务。”
只见她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地端正坐在书案前,一改往日散漫慵懒的模样。
虽然云纾才在这里待了短短两个月,可白景辞早已默默把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连她背书时的模样变化都已有数。
最开始背书时,她半点也坐不住,每张书案前都要轮换着来,一会儿站着念,一会儿靠着窗边轻声背,有时候甚至直接趴在白景辞身旁,脑袋枕在桌案上,懒洋洋地小声默念背书。
或许云纾是白景辞亲自手把手悉心教导的。
眼见云纾日渐懂事、越发安分自律,一点一滴都在稳步进步,心中格外欢喜,心底生出满满的成就感。
很快云纾便将《平心诀》通篇背完,全程没有往日的磕磕绊绊,整篇下来行云流水,十分流畅。
一日时光悄然流逝,同往日一般缓缓落幕。云纾已然彻底融入了这里的日常,与周遭的一切相处得格外融洽自然。
次日清晨,云纾依旧循着往日的作息来到训练场。
她先是遇见了谢郎,随后又碰到了苏婉宁,各位弟子陆陆续续到了,正院台上唯独没见到暮寒师姐。
一旁的同门弟子代为传话,让众人照旧按往日的流程正常训练。众人听闻后,便各自就位,认真投入到了日常修行训练之中。
苏婉宁凑到云纾身边,小声担忧地问道:师姐会有什么事了呢?”
云纾摇了摇头,一时也说不上来缘由,心底也莫名跟着沉了下去,闷闷的有些不安。
唯有谢郎立在一旁,目光时不时落在云纾身上。
一整天的集训结束,始终都没见到暮寒师姐的身影。训练结束后,众人便各自散去,返回住处。
待到云纾正要和谢郎道别分开时,谢郎看着她,语气认真地开口叮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好好训练,别分心。
“好,谢谢你的鼓励,我会好好听话的。”
云纾说着,抬手轻轻拍了拍谢郎的肩膀。
云纾在池中沐浴休憩过后,依旧没见到白景辞的身影。她换好衣衫,又去往书阁寻他,可师兄的房间空荡荡的,抬手敲门也无人应答。
她心头闷闷的,今晚也没什么胃口,索性便不去用晚膳了,往书阁背诵。
夜深时分,白景辞才归来,缓步走进书阁。
只见云纾正趴在书案上小憩,本想只是稍微歇一会儿,却不知不觉沉沉睡了过去。
白景辞轻轻走近,脚步放得极轻。云纾本就睡得浅,立刻察觉到身旁有动静,悠悠醒了过来。
她一抬头看向白景辞,连忙开口道:“师兄,我背其他的心诀了,打盹不小心睡着了。”
白景辞望着她,声音清淡柔和:“过来,我教你古琴。”
白景辞让云纾坐在身侧,手把手握着她的手腕,细细教她拨弦抚琴。
琴音清浅悠扬,在书阁里缓缓流淌。
这时云纾忽然侧过头,轻声问道:“师兄,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是出什么事了吗?”
白景辞没有回应她的问话,只是神色淡然,缓缓开口:
“以你的悟性,并不适合暮寒师姐那种高强度集训,对你而言顶多只能强身健体罢了。从明日起,你不必出去再去集训场地,就在这院中,跟着我单独修行修习。”
白景辞语气平静地接着说道:
“我已经和凌岳长老打过招呼了,为你申请了特批。”
白景辞接着缓缓说道:
“至于日常用膳,阁中弟子谢尘会替你按时备好,你只需安心潜心修炼就好。”
面对师兄一连串周到又笃定的安排,云纾心里莫名有些慌乱。
一来是太过突然,自己一直跟着众人一起集训习练,忽然被师兄单独特批一时间觉得奇怪;
二来是师兄事事都替她安排妥当,连膳食都有人专门备好,这份格外的特殊关照,让她心头又拘谨又不安;
再者她心里还惦记着暮寒师姐莫名缺席的事,本就心绪不宁,现下师兄又做出这样重大的安排,两件事叠在一起,便越发紧张慌张,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师兄……。”
白景辞神色依旧淡然平静,语气轻缓无波:
“每位弟子都有属于自己的修行路子。你既入了我凌岳阁,便是我阁中之人,我自然要将你照料周全、安排妥当。”
白景辞语气依旧清冷平淡,缓缓补道:
“我这般安排,皆是为了你六个月研学期满,从凌岳阁走出之时,无人敢非议、质疑我们阁中名声,也没人能轻视于你。”
云纾望着神色淡然的白景辞,听着他条理周全的解释,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原来是这样,弟子明白了。师兄,我听你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