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耻辱的过去 …… ...
-
因为有这层特殊的关系，他们很顺利的进入了天宫内部。
风灵舞一声不吭的跟在引路的仙女后面。
不知怎的，有点慌。
出于本能的那种慌和恐惧。
这里，对于众生来说，是天堂，神明的居所。
无数生灵勤奋修行，只为了能得到飞升，成仙。
可这样的地方，带给风灵舞的只有痛苦。
随着那人的气息越来越近，记忆中的那段往事，不受控制的涌现出来。
他看到自己被关在笼子里，那时候，他还是鹿的外形。
刚重生不久，还是一只白色的小鹿，那对金色的鹿角在黑夜里发着光，隐约可以看见里面能量的流动。
它被凌玄宸抓住了。
他甚至没有使用什么法术，只靠哄骗，就抓住了风灵神鹿。
凌玄宸是在森林里找到它的，因为太过弱小，和其他的鹿长得不一样，鹿群并不接纳它。
被狼咬伤了，满身的伤，在昏迷的前一刻，看到了一个一身白衣的仙人。
“受伤了。”
迷迷糊糊之中，它感到自己被他抱在怀里。
很温暖的怀抱。
可能是动物的本能使然，他把这个人划分到了好人的领域。
他帮它疗伤。
那段日子真的很美好。
直到……
直到他发现它就是传说中的风灵神鹿。
一切，都变了。
项圈，铁笼，鞭子。
所有被用于牲畜身上的工具被凌玄宸一件不落是用到了风灵舞的身上。
他被关在笼子里，关了整整十年，以鹿的形态，浑身是伤。
走廊里，脚步声由远到近的传来。
凌玄宸的声音很平静，却在看到铁笼里想鹿时难以抑制住心底的兴奋。
“萨米吉诺，我终于抓到你了。”
听见萨米吉诺这个名字的时候，风灵舞心里惊了一下。
他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知这个名字的。
萨米吉诺是生命之神。
他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造物主般的存在。
风灵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但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是这个人。
但自己的身体里，确实有那个人的力量。
在风灵舞这个名字之前，他是没有名字的，上个文明的人们都叫他风灵神鹿。
经历过一次生物大灭绝，那个文明消失之后，凌玄辰是他存在了这么久以来，第一个对他喊出萨米吉诺这个名字的人。
就像触动了什么开关一样。
那一刻，他感到体内像是烈火在烧一样，体内那股不属于他的力量在灼烧他的神经和血管。
他用鹿的身体去撞击铁笼，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凌玄宸听着鹿的哀鸣，发出一声叹息。
“看来，你不是他，只是一具容器，他的力量在排斥你的身体。”
他抬手，用法术帮助他压制了那股力量。
风灵舞在那一刻化出了人形，和之后的精灵形态不同，耳朵是鹿的耳朵，头上还有一对金灿灿的鹿角。
17岁样子的少年，全身赤裸，脖子上戴着项圈，已经昏死在铁笼里。
凌玄宸有些意外。
“小鹿化成人形了。”
许是觉得他这副没穿衣服的样子有些不雅，特意拿了衣服，让仆人给他穿上。
风灵舞再次醒来时，已经换了一处监狱，依旧是被戴着项圈，拴在铁笼子里。
笼子不大，他平时根本不能站起来，只能坐在里面，蜷缩起身子。
周围也有很多的铁笼，是关魔兽的，风灵舞像个牲畜一样，被凌玄宸关在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那段日子，具体的事，他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只是记得那几天，凌玄宸时不时就会把铁笼子打开，让他喘口气，随后，会把他带进一个更大的笼子里。
里面，是他从外面抓来的妖物。
风灵舞抬眼，眼巴巴的看着凌玄宸，他刚化形，并不会说他们的语言，只能死死抓住他的衣摆，示意他不想进去。
笼子里面的，是一个黑熊精，雌性。
比他大了不止一点。
凌玄宸蹲在他的面前，摸着他脏兮兮的头发，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绝情的话。
“我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你身体里有他的力量，这是事实，只要你能让她受孕，一定可以繁衍出更加强大的后代。”
风灵舞看了一眼那头黑熊精，连连摇头，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试图引起他的可怜。
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他被一把推了进去，铁笼被关上，上了锁。
地牢里，风灵舞的呜咽声回荡在空中。
少年身上白色的上衣，已经被黑熊精撕碎了，他被抱在怀里，挣脱不开。
只能被它用舌头舔着身体。
却无能为力。
之后的几次，是狐狸精，狗妖，蛇妖，甚至人鱼都有。
每天，风灵舞一醒来，就是被拖进不同的笼子里，和那些雌性.交.配。
凌玄宸则坐在笼子外面欣赏着这处美景，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孩子的哭声十分悦耳。
之所以他找来的都是妖，而不是人。
是因为他打心眼里觉得风灵舞是家养的牲畜，既然是卑贱的牲畜，怎么能和人去繁衍呢。
不管是什么妖，只要怀了风灵神鹿的孩子，继承了那股生命之力，自己一统天下的愿望很快就会实现了。
和蛇妖结束的那天，风灵舞的衣衫凌乱的躺在地上，身上布满了淤青，脖子上还有被蛇妖啃咬的痕迹，眼神里一片死寂。
凌玄宸是那天才发现，他是会说话的。
那孩子哭着对他说。
“我讨厌你们。”
“我讨厌你们所有人。”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最后，那条蛇妖如愿怀上了他的孩子。
那个孩子降生的那天，风灵舞默不作声的待在自己的笼子里看着他们为那颗蛇蛋的降生而开心的不得了。
风灵舞看向那颗白皙的蛇蛋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如果他现在没有被关在笼子里，被铁链拴着，他恐怕会疯了一般，冲过去一把夺过那枚刚刚降生的蛇蛋，狠狠的踩上一脚，砸个稀巴烂。
就像要洗刷这段时间所有的耻辱一样。
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这么厌恶自己的孩子。
后来，他趁机从那里逃了出去，舍弃了现在的躯壳，用一缕残魂选择了风族的国土作为自己新的降生点。
这一次，是他最为成功的一次转世。
他拥有了自己从前从来不敢想的权利、地位、钱财，还有了爸爸，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活的像个人，而不是一个卑贱的牲畜。
这或许也是风煜老是打他，他却从来没有想过逃离的原因。
离开了风族，没有了风族的庇佑，又会回到过去。
那样的日子，他不想再来一次。
阿加维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在想什么。”
风灵舞只是淡淡的一句。
“没什么，走吧，蟠桃会马上就开始了。”
他正打算往前走，却被阿加维斯一把拽住，他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什么人，压低了声音，轻声说。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是魔族，我要是进去，他们不可能发现不了。你进去引开他们的注意，我去找屠魔剑在什么地方。”
他将一把骨哨塞进风灵舞的手心。
“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危险，就吹响它，我会马上赶过来，陛下能不能活，就全靠你了，无论如何，保护好自己。”
风灵舞看着掌心那把温润的骨哨，想要说些什么时，却发现阿加维斯已经不见了踪迹。
去大殿的路上。
他被一个小男孩撞了一下，还没等风灵舞说话，他连忙道歉。
“对不起，大哥哥。”
他身上的气息很奇怪，有妖族的气息，还有一丝仙气。
风灵舞看向他的第一眼，觉得有趣。
长得真奇怪，脖子上有白色鳞片，头上还有一对白色的鹿角。
凌玄宸居然会养着这么一个怪物在仙界。
侍女跑过来，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
“小殿下，慢点，跑丢了怎么办，今天人明明这么多。”
她看见风灵舞，吓得连忙行礼。
“参见风族王子。小殿下冲撞了您，还望您不要怪罪。”
“没事。”
风灵舞看向那孩子。
“他好像不是慕天太子，是天帝的新儿子吗？之前从未听说过。”
风灵舞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孩子是那个蛇妖生出来的那颗蛋，只是不想承认。
万分希望这个孩子就是凌玄宸的，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侍女抱起小孩，毕恭毕敬的回道：
“回殿下，此子并非陛下所出，他的父亲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只是天帝陛下对这个孩子十分喜爱，就一直养着了，还给了他小殿下的名头。”
“我知道了。”
之前没有答案时，风灵舞还愿意看上一眼，欺骗自己，现在看见了，就一点也不想看了。
甚至都不想问那个孩子的名字。
他看起来只有八岁的样子，继承了风灵舞的美貌，一双大眼睛，长得可爱极了，白色的头发。
风灵舞像是避如蛇蝎一样，匆匆掠过那个孩子。
为什么他没有死，还活了下来。
凌玄宸，你把这个孩子留下来，是想要羞辱我吗？
所幸宴会的时候，并没有看见那个孩子。
风灵舞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久久不能回神，面前的蟠桃和家宴，塞进嘴里，宛如嚼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