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间破餐馆!》锦漱

10、谈判 解锁第一间

　　第二日卯时，舒淮就要去柳府工作，所以前一晚专门熬夜，赶了一整桶的薄荷饮出来，午时的时候，拿着果酱推着车去书院卖饮子。
　　因为文叔要养伤，所以空了几日没有来书院售卖饮子，书院学子们一听说书院门口卖饮子的又来了，连忙跑出去，争着购买。

　　他们还抱怨着：“店家，你好久没来了，我可惦记你这饮子了。”
　　“你这几日怎么不开摊啊？”

　　舒淮趁此机会，赶紧推销道：“还不是推车太麻烦，家里老人又年纪大了，身子不便。
　　在想，怎样才能让客人们可以随时喝上饮子。”

　　这群学子好奇道：“那你想到了吗？”
　　“想到了！”舒淮连忙把装着果酱的壶拿出去，“你们尝尝，是不是和饮子一模一样。”

　　不少学子凑了上来，第一个人大胆地伸出手指去舔，舔完后不禁道：
　　“是唉！真一样！”

　　舒淮还提醒道：“可以泡水里，不就是一杯饮子了？”

　　话音刚落，所有学子激动起来：
　　“你还有吗？我花三十文买！”
　　“我花四十文！”

　　在他们争吵间，舒淮抬头，看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那马车他见过，就是林家夫人那天坐的马车。

　　说了明日带，但柔娘等到了后日午时才上门来。

　　看着浩浩荡荡的一帮人，舒淮内心顿时紧张起来。
　　这可是最重要的时刻，他的餐馆能不能开起来，就在这一时！

　　柔娘也不弯弯绕绕，一进来便开门见山道：“我儿不懂事，前日误把要拿出去卖的布当普通布拿来，今日我带他上门来要回，还请店家体谅。”

　　果然是商人，明明是自留布，却说成了要拿出去卖的布，既把价值隐藏，又给对方上压力，最后一句体谅等同于给你个台阶下。

　　“夫人，经商讲究以物换物，布是令郎送的，如今你们要回去，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吗？这不太厚道吧？”
　　舒淮说完，不经意看向柔娘身后的林丛阳，又快速地移开，那眼神好似在责怪林丛阳，怪他送出来的东西，为什么要收回。
　　只这一眼，便看得林丛阳当场倒戈道：“娘，你得给他补偿。”

　　“你闭嘴！”柔娘怒斥了一顿自己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后，端着好商量的态度看向舒淮，“那你想要什么补偿？钱财？同等质量的布？”

　　“都不是。”
　　“那你要何物？”

　　舒淮为了这次谈判，专门在家具图鉴里买了一套原木桌椅。
　　此刻，他拉开椅子，对柔娘礼貌道：“先请您坐下喝口饮子。”

　　柔娘略有点不悦地坐下，连语气也带着些许不满：“我是来讨要布的，喝什么饮子！”
　　“您要不先看看是什么饮子？”娟婆婆将一杯清水放在柔娘面前，柔娘见这杯清水，眉头皱得越紧了。

　　刚想问舒淮“在搞什么名堂”，就见他打开了一个罐子，随即一股子黏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舒淮用筷子沾了点果酱，将它插进水里搅拌，透明无色的水顿时变得橙黄。

　　“请。”舒淮把水杯推到柔娘面前。
　　柔娘面带狐疑地喝了一口，凉爽甜口，不正是这人在书院前卖的饮子吗？

　　她昨日在马车上，还疑惑这人买什么东西，竟如此受欢迎，原来是此物。
　　此人把饮子做成了酱料，想喝的时候，只需要一碗清水加点酱便可喝到饮子。
　　而且也无需再提着笨重的木桶去叫卖，甚至因其轻便，可运往更远些的地方。
　　居然能想到把饮子做成果酱，属实聪明。

　　疑惑的表情霎时间消散，换成了对舒淮能力的欣赏。

　　舒淮见她这副模样，就知道自己这产品过了初试了，他便道：“我要的补偿，是借林家的名气与人脉，来售卖我的饮子。”

　　“让我们林家给你造势？胆子挺大。”
　　“不是胆大，是实力。”

　　“实力？”柔娘轻笑道，“就一饮子，哪来的实力可以让林家为它出借人脉？”

　　舒淮知道，拉赞助的前提是，得保证公司拥有给股东赚钱的能力。
　　俗称“画大饼”：“我的饮子你也是知道，深受官家子弟欢迎。”

　　柔娘语气不屑，面上却是感兴趣道：“那又如何？”
　　舒淮一一解释道：“其一，官家子弟们有钱财，在喜爱之物上愿意抛钱，不必担心销路。
　　其二，在沧澜城进行售卖的货物时不时会经官府盘查，而这饮子本就在官家这口碑极佳，他们皆知，能少受点折腾。”

　　“那按你的说法，林家得是受利的一方，这可不是个公平买卖。”柔娘反问道，“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舒淮佩服道：“夫人说对了，我找林府合作，并不是为了钱财，毕竟我家是开餐馆的，把饮子生意凌驾在餐馆生意之上，岂不倒反天罡。
　　所以我本意，只为了推广餐馆。”

　　柔娘明了：“我赚钱来，你赚名。”
　　舒淮接道：“以物换物。”

　　“既然，你只图名，那在分成上，店家作何打算？”
　　“这利，不应该由夫人来考虑吗？”

　　“三七分，我七，你三。”柔娘直接开口报出她的价位。

　　“还以为，夫人会一点都不让呢。”
　　“店家这意思，是同意了？”

　　“自然。”舒淮和煦地对柔娘道，“那就祝合作愉快。”

　　柔娘问道：“这饮子，你总得取个名字。”
　　“想好了。此饮叫……”舒淮不经意间瞄了眼林丛阳，说道，“珠月酿。”

　　林丛阳心跳声顿时变快，唇角不受控地扬起，躲在母亲身后窃喜。

　　毕竟仙人哥哥用了他取的名字。

　　离开餐馆，坐上马车后，柔娘收敛情绪，沉着脸对儿子道：“此人只是做友人可以，但情人，却是万万不可。”

　　林丛阳被娘亲说得红了脸：“我……没有这个心思。”

　　“那就永远都别有，他不是良配。”
　　“娘！”林丛阳不喜欢母亲这样说舒淮，“他很好，也很温柔。”

　　“阳阳。”柔娘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此人心机深沉，他今日利用你引我出来，保不齐之后牺牲你，吃咱林家绝户。
　　你是斗不过他的，你只会被他当狗玩！”

　　“他不会……”林丛阳小声地反驳道。
　　柔娘义正言辞道，“从今日起，我会再多派人手看着你念书。
　　我不会再允许你与他再过多接触，除非我死！”

　　“……”
　　林丛阳一时无言，他不知道娘亲为什么会对舒淮有这样过激的想法。

　　但他现在不敢反驳，因为反驳了，娘亲只会继续说下去。

　　说更多他不爱听的话。

　　林府那边说到做到，他们第一轮的宣传手法也很妙。
　　有客会到铺子定制成衣，而等待途中会感到口渴，借势把珠月酿推到他们面前，从而积累口碑。
　　第二轮，便是将珠月酿与桃源书院强关联起来，引导书院学子发声，再把热度炒起来。

　　自此，珠月酿彻底在沧澜城有了姓名，林府这边便专门为其开了个店面，开业后，大批的客人涌入购买。

　　舒淮的系统界面上的金钱一栏上的数字，也开始源源不断地增长。

　　他把最后一套桌椅买完，并且借着系统帮忙运到餐馆后，便要开始着手开店了！

　　舒淮走到门口，看到外面有小孩子在跑来跑去，跑最前面的孩子手上拿着沾满橙色果酱的竹签，这是购入珠月酿的客人在后来研究出的新吃法之一。
　　将竹签插进酱里，让签子沾满粘稠且不易滴落的果酱。
　　这酱不像麦芽糖那样粘牙且腻，很适合拿来哄小孩子，沧澜城的孩子们也非常喜欢这种吃法。

　　舒淮朝最前头的小孩招呼道：“小孩！”

　　扎着双髻的小男童大胆地跑了过来，边舔着果酱边问道：“怎么了？”

　　“这是珠月酿吗？”
　　“你也想尝吗？”

　　“不了。”舒淮摆手拒绝道，“我只是觉得欣慰，毕竟珠月酿是我认识的一对老夫妻无意中造出来的产物。”
　　年纪小的孩子最喜欢听故事，一听便来了劲，追着让舒淮讲讲。

　　舒淮给小孩子瞎编了个关于珠月酿的缘由来，讲老夫妻开店，再因为保护税交不上，抵押了自己的餐馆，甚至还吃不饱。
　　在山上挖野菜时，无意中发现一种泡水极其好喝的山叶子，做成了饮子拿去书院卖，遇上了一位好人，饮子在好人的宣传下，在书院大受欢迎。

　　但老夫妻的心一直都在那破落的餐馆上。

　　小孩子忍不住问道：“那家餐馆叫什么名字呀？”
　　舒淮想了想，不能叫“什么记”“什么楼”，那容易和其它餐馆搞混，还要让小孩子记得住，容易念，于是他便道：“就叫扣扣餐馆。”

　　小孩子把这个故事记住了，在这之后，一有人给他珠月酿吃，他就会提一遍这个故事。

　　孩子告诉别的孩子，别的孩子又告诉自家大人，自家大人又去和别家大人提及。
　　在不断地传播，不断地添油加醋中，扣扣餐馆的名头也随着珠月酿一起打了出去。

　　舒淮和文叔一起做了个简陋牌匾出来，在把它挂在门上后，他的脑袋里冒出电子音：
　　【恭喜宿主成功在沧澜城建立餐馆。】

　　系统声音消失后，舒淮眼前出现了一张地图，这是整个五洲的地图，他在沧澜城建立第一间餐馆后，南海区域的位置便被点亮了。

　　“恭喜宿主！”饭光光的声音传了出来，“已经成功解锁第一个区域的店铺了，请宿主继续努力。”

　　“解锁就行了吗？”舒淮谨慎起见，问了下饭光光。
　　“当然不是，还得保证餐馆存续，并且每月收益额达到六千文以上。”

　　舒淮叹了一口气，是愁的。
　　他不仅要把餐馆建起来，还要稳定赚起来，真惆怅啊！

　　于是，在餐馆保下来的这天，夫妻俩在喜极而泣，舒淮在椅子上扮演“思考者”雕塑。

　　要让餐馆持续收益，他就必须得让扣扣餐馆和其它餐馆有差距，而且这个差距一定得在口味上产生。

　　他决定去外面游荡一下，看看其它餐馆卖的食物是什么。
　　他随便游荡到了一间面馆，点了一碗云吞面。

　　在等待的途中，他开始思考自己可以做什么菜色。

　　舒淮边翻看着图鉴，边思考。
　　依照他对自己原世界的老家的了解，海滨城市的众人口味普遍清淡，首先可以放弃掉偏重辣的调味料。
　　选海鲜的话，在古代又太过两极分化了，海鲜没油水，平民不爱吃，富人又大多偏爱既贵又稀缺的海鲜。
　　他有系统，虽然也能拿到，但他就算有，那和大酒楼相比，又缺了品牌效应，根本吸引不了富人。

　　所以，他开店后主要客户一定还是以平民百姓为主，再靠着平民间的口碑积累，慢慢地把品牌名打出去。

　　但选什么好呢？

　　“您的面。”
　　在他想事情的同时，面也端上来了。

　　舒淮尝了一口汤，又试了下面条和云吞。

　　是很常见的细面与猪肉云吞，汤也是极其清淡，不过舒淮还是能尝出来，店家加了海鲜来提味道。
　　因为汤里有一股子海腥味，但确实有用，至少这碗面汤有了点咸味。

　　他又尝了一口面，很顺滑的面条，可对于舒淮而言，他觉得云吞的绝配还得是脆脆的，还富有嚼劲的竹升面。

　　他也问了老板：“店家，这面为什么不用竹升面啊？”
　　面馆老板茫然地看着他：“竹升面是何物？”

　　“就是，用竹竿压出来的面。”
　　“没这种东西，竹竿怎么压出来面的？”

　　舒淮面露惊喜，又追问道：“是店家你没见识吧？”

　　面馆老板一听，暴脾气顿时上来：“什么叫我没见识。
　　我跟你讲，当年北边打仗，我举家南下，沿途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吃过，就是没有你这劳什子的‘竹升面’！”

　　没有就好……

　　舒淮想到，该如何做出“差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