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你不配 妖界 ...
妖界的暮色总是来得温柔,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连绵的青山上。云九狐的洞府隐在一片绯色桃林深处,桃花终年不败,风过时便落英缤纷,铺成一条粉白的绒毯。
秋璟正坐在石桌旁煮茶,炉上的铜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茶香混着桃花香在空气里弥漫。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正用竹夹拨弄着炉中的炭火。云九狐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指尖还沾着一点糖霜。
“尝尝,新做的。”她把碟子往秋璟面前推了推,自己则在他身边坐下,脑袋自然地靠在他肩上。
秋璟侧头看她,眼底漾开笑意,捏起一块糕递到她唇边:“甜不甜?”
云九狐咬了一口,眯起眼睛点头:“甜。”
秋璟便也笑了,低头继续煮茶,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她的衣料。两人没再说话,只听着炉火轻响、风过桃林的簌簌声,连时光都慢了下来。
这样的日子,他们过了许多年。没有妖界的纷争,没有外界的纷扰,只有彼此,和这方小小的天地。
直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桃林外传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九狐姐!秋璟哥!”
云溪洛的声音清亮得像林间的鸟鸣,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是沈宇。
云九狐抬起头,看见云溪洛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裙摆沾着几片桃花瓣,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沈宇则走得稳当,目光始终落在云溪洛身上,见她跑得快,便伸手虚虚护在她身后,怕她被树枝绊到。
“怎么来了?”云九狐起身迎上去,顺手替云溪洛拂去发间的落花。
“想你们了呀!”云溪洛挽住她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沈宇说,他新学了一道妖界的点心,非要带来给你们尝尝。”
沈宇走上前,将食盒放在石桌上,对秋璟微微颔首:“秋璟兄,打扰了。”
秋璟起身回礼,语气温和:“哪里的话,你们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四人围坐在石桌旁,沈宇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碟造型精巧的莲花酥,还冒着淡淡的热气。云溪洛迫不及待地捏起一块,咬了一口,立刻瞪大眼睛:“好吃!沈宇你太厉害了!”
沈宇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又转头对云九狐和秋璟说:“你们也尝尝,若是不合口味,我下次再改。”
云九狐尝了一块,点头笑道:“很好吃,有心了。”
秋璟也给云九狐倒了一杯茶,轻声说:“配茶正好。”
茶烟袅袅,点心香甜,四人围坐在一起,说着近来的趣事。云溪洛讲起她在妖界集市上看到的稀罕玩意儿,手舞足蹈的样子逗得众人发笑;沈宇则偶尔插话,补充些细节,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云溪洛身上。云九狐和秋璟静静听着,偶尔相视一笑,眼里都是默契。
暮色渐浓,桃林里亮起点点萤火,像撒了一地的星子。云溪洛靠在云九狐肩上,声音渐渐轻了下来,沈宇便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梦境。
秋璟添了一杯热茶,递给云九狐。她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便顺势握了握。
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妖界的夜风带着桃花香,拂过四人的衣袂。云九狐靠在秋璟肩上,看着云溪洛和沈宇依偎在一起的模样,忽然觉得,所谓幸福,大概就是如此——有爱人相伴,有亲友在侧,有茶有点心,有说不完的话,和看不厌的月色。
而这方小小的洞府,便是他们最安稳的人间。
次日清晨,妖界的薄雾还未散尽,云溪洛便早早敲响了洞府的门。她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浅青色劲装,手里还晃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卷。
“九狐姐,秋璟哥!我打听到啦,妖界南边的‘落星谷’最近有灵泉现世,据说那里的星光草能酿出绝顶的‘星月醉’!”云溪洛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拉着云九狐的手晃个不停,“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沈宇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个装满干粮和灵果的竹篮,无奈地笑了笑:“她昨夜兴奋得半宿没睡,非要拉着我来找你们。”
秋璟从屋内走出来,手里拿着两件轻软的披风,递给云九狐和云溪洛:“落星谷地势险峻,夜里寒气重,带上这个。”他转头看向沈宇,眼中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既然溪洛想去,那便同去吧,权当散心。”
四人一路向南,穿过一片幽暗的紫竹林,又越过一条水流湍急的溪涧。云溪洛像只出笼的小鸟,一会儿指着树上的灵鸟惊呼,一会儿又蹲在路边研究发光的蘑菇。沈宇始终走在她外侧,不动声色地替她拨开挡路的藤蔓,遇到难走的湿滑路段,便自然地伸出手让她扶着。
云九狐和秋璟并肩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相视一笑。
“你觉不觉得,他们俩现在这样,像极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云九狐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秋璟伸手将她微凉的指尖握进掌心,低声道:“嗯,只是我们那时,可没这么热闹。”
到了落星谷,果然如云溪洛所说,谷中开满了散发着微光的星光草,宛如一片坠入凡间的星河。更妙的是,谷中央有一汪清澈的灵泉,泉水中倒映着天光,美得令人屏息。
“哇——”云溪洛忍不住赞叹,蹲下身捧起一捧泉水,清凉沁人。
沈宇已经熟练地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从竹篮里拿出酒壶和杯子,开始布置。他动作利落,不一会儿,一壶用灵泉水和星光草酿制的“星月醉”便温好了,酒香混着草木的清香,在谷中弥漫开来。
四人围坐在泉边,举杯共饮。酒液入喉,清冽甘甜,带着一丝微醺的暖意,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洗去了。
云溪洛喝了两杯,脸颊泛起红晕,靠在沈宇肩上,指着天上的星星说:“你们看,那颗最亮的,像不像秋璟哥的眼睛?”
云九狐闻言,转头看向秋璟,正好撞进他温柔如水的眸子里。她轻笑出声,将头靠在他肩上:“我觉得,更像你煮茶时的样子,暖暖的。”
秋璟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全是宠溺。他抬手替云九狐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又顺手替云溪洛拢了拢披风,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夜色渐深,谷中的星光草愈发璀璨,与天上的星河连成一片。四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泉水叮咚,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云九狐靠在秋璟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所谓幸福,不过是有人陪你走过千山万水,看遍世间风景,然后在一个寻常的夜晚,陪你喝一杯酒,看一场星空。
而这份安稳,她会用尽一生去守护。
归途上的风似乎比来时更冷冽了几分,卷起漫天枯黄的落叶,在寂静的古道上打着旋儿。天色昏暗,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下来,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云九狐与同伴并肩而行,衣袂在风中翻飞,刚踏出幽谷的结界,周遭的空气便骤然一沉。
长街尽头,一道如渊似岳的挺拔身影横亘在路中央,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生生截断了他们的去路。来者正是燕晏蠡。他一身玄色劲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那柄饮过无数鲜血的重剑虽未出鞘,周身却已凝起凛然肃杀之气。他死死盯着云九狐,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甘、痛楚与偏执,声音沙哑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你们不能走。今日这路,我燕晏蠡绝不会放行!”
“燕晏蠡,你非要拦我?”云九狐停下脚步,眸光微沉,语气里已带了三分冰冷的警告。
燕晏蠡却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真气如怒海狂涛般激荡开来,将脚下的青石板震出细密的裂纹。他手已按上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杀机毕露:“我意已决!除非你从我剑下踏过去!”
话音未落,铮然剑鸣响彻云霄,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凌厉的黑芒,直逼云九狐而来。
然而,云九狐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燃尽,化作深不见底的寒渊。她不再多言,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快得连风都来不及捕捉。燕晏蠡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压当头罩下,胸口如遭万钧重锤狠狠击中。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燕晏蠡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身后那株需三人合抱的古树上。百年古树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树干应声折断,木屑与尘土齐飞。
“噗——”他一口鲜血喷出,在昏暗的天色下刺目惊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握剑的手剧烈颤抖着,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云九狐缓步走到他面前,靴子踩在碎裂的木屑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半跪在地的男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意与漠然。她微微俯身,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刃刺骨:
“别再胡搅蛮缠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染血的衣襟和苍白的脸,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我和他的地位,你可望不可即。这不是你凭一腔执念、凭你手中这把剑就能逾越的鸿沟。你今日就算拼上这条命,也拦不住我。”
燕晏蠡咬着牙,死死盯着她,眼中满是破碎的执念与不甘,喉头滚动,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云九狐直起身,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话散在风里:
“安心在人间做你的镇国大将军吧。这尘世的安稳,才是你该守的归宿。”
风卷起她的衣袂,她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融入苍茫的暮色之中。只留下燕晏蠡独自靠在断裂的树干下,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指尖深深掐进泥土里,鲜血混着尘土,染红了掌心,也染红了那段再也无法触及的执念。
断树残枝间,燕晏蠡死死咬着牙,任由嘴角的鲜血蜿蜒而下。他听着风中飘散的那句“可望不可即”,眼底最后一丝清明被滔天的嫉妒与不甘彻底吞噬。
“可望不可即……好一个可望不可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癫狂,震得胸腔内气血翻涌。既然得不到她的心,既然无法逾越那道鸿沟,那他便毁掉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把云九狐硬生生折断翅膀,囚在自己身边!
他强撑着支离破碎的经脉,燃烧起本元精血,化作一道凄厉的血色长虹,不顾一切地朝着云九狐离去的方向狂追而去。
前方,云九狐正与秋璟并肩而行。秋璟一袭霜色长袍,身姿清冷如谪仙,正侧首对着云九狐低语,眉眼间是化不开的缱绻与温柔。
这一幕,成了压垮燕晏蠡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把她给我留下!!”
伴随着一声犹如困兽般的绝望嘶吼,燕晏蠡倾尽毕生修为,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血色剑芒,带着玉石俱焚的惨烈杀意,直刺秋璟的咽喉。他要杀了这个男人,他要把云九狐抢回来!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绝杀一击,秋璟连衣袂都未曾掀起半分。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眸此刻已化作深不见底的寒渊。他甚至连手都未抬,只是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冰冷至极的字:
“霖惘。”
刹那间,天地变色。一股属于霖惘帝王秋惘的无上威压,如同沉睡万年的远古巨龙骤然苏醒,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轰——!”
那不可一世的血色剑芒,在接触到这股帝王威压的瞬间,便如冰雪遇骄阳般寸寸崩碎。燕晏蠡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当头罩下,他引以为傲的真气在这股力量面前,宛如蝼蚁撼树。
“噗——!”
他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掼在地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他体内苦修数十载的经脉在这股帝王威压下寸寸断裂。
“呃啊……”燕晏蠡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冷汗浸透了玄色劲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内那浩瀚如海的修为,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流逝。
一半修为,就此废去。
秋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属于上位者的漠然与悲悯。他牵着云九狐的手,将她护在身后,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燕晏蠡,你越界了。”
云九狐站在秋璟身侧,看着地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镇国大将军此刻如烂泥般瘫软在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燕晏蠡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抓云九狐的衣角,指尖却只能触碰到冰冷的尘土。他仰起头,看着那两道并肩远去的背影,视线渐渐模糊。
他终究是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连最后那点骄傲,也被碾碎在了这尘世的泥泞里。
没人知道的是燕晏蠡回去后竟然入了魔道,修习邪术。
镇国大将军府内,往日的肃杀与荣光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阴冷与死寂。
燕晏蠡屏退了所有侍从,将自己死死锁在幽暗的密室之中。他盘膝坐于寒玉床上,原本玄色的劲装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失去一半修为的空虚感,比胸口的旧伤更让他痛不欲生。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云九狐离去时决绝的背影,以及秋璟那句“你越界了”的漠然。
“阿九……”他喃喃低语,眼底最后一丝属于正道的光明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漆黑与癫狂,“既然正道容不下我,既然这凡俗的权柄留不住你,那我便踏碎这天地规矩!”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卷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黑色竹简。那是他在古籍残卷中寻得的魔道至高邪术——《九幽噬心诀》。此术霸道至极,无需百年苦修,只需以自身精血与神魂为祭,便能强行掠夺天地间的极阴之气,重塑魔躯。
随着他咬破指尖,将心头血滴在竹简之上,一股刺骨的阴寒之气瞬间顺着经脉倒灌而入。
“呃啊——!”
燕晏蠡猛地仰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发出野兽般压抑的惨叫。那感觉就像是千万只毒蚁在啃食他的骨髓,又似有无数把钝刀在生生刮着他的神魂。他的肌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漆黑的魔纹,原本澄澈的双目瞬间被浓稠的墨色吞没,再无半分属于人类的温度。
他死死咬着牙,任由冷汗与血水交织着滑落,在无尽的痛苦中,他仿佛又看到了云九狐对他笑。
“阿九……等我……”他在心底疯狂地呐喊着,将这足以令人发疯的痛楚化作执念的燃料,“哪怕堕入无间地狱,哪怕化身修罗恶鬼,我也一定要将你夺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内的狂暴气息终于渐渐平息。
燕晏蠡缓缓睁开眼,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戾气。他抬起手,感受着体内那股虽诡异邪门、却远比从前更加磅礴恐怖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病态而满足的弧度。
他修成了。
然而,就在他狂喜的瞬间,心脏猛地一阵痉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狠狠攥住。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原本饱满的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了几丝枯槁的褶皱。
“
《九幽噬心诀》的反噬,终究还是来了。
这逆天改命的邪术,是以燃烧寿命为代价的。他虽换来了足以抗衡强者的力量,却也亲手将自己余生的光阴斩去大半。
“呵……”燕晏蠡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透着无尽的凄凉与偏执。他抚摸着心口那跳动的、不再温热的魔心,眼神却愈发疯狂明亮。
“只要能夺回阿九,哪怕明日便是我的死期……”他站起身,周身魔气翻涌,将昏暗的密室照得如同鬼域,“我也心甘情愿。”
在云九狐他们一起甜蜜的时候燕晏蠡修炼了不该修炼的禁术。
当燕晏蠡修成禁术以后,便孤身踏入妖界,誓要抢回云九狐。他本以为禁术加身,足以横扫一切阻碍,可当他真正站在云九狐面前时,才发觉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云九狐的第十尾已然稳定,十尾齐展,灵光流转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是轻轻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燕晏蠡整个人震退数十丈。禁术的反噬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他咬紧牙关才勉强稳住身形,却连再上前一步都做不到。
更不必说秋璟。
秋璟已然是半妖神的状态,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神辉,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他站在云九狐身侧,甚至没有拔刀,只是淡淡扫了燕晏蠡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飞蛾。
燕晏蠡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拼尽一切修成的禁术,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
云九狐终于转过身来,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来了。”
没有惊喜,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燕晏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一个字。他想说“我来带你走”,想说“我为你修了禁术”,想说“我不怕他们”——可这些话卡在喉咙里,每一个都显得那么可笑。
秋璟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她不想走。”
燕晏蠡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着云九狐。
云九狐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她只是站在那里,第十尾轻轻摆动,像是在回应秋璟的话,又像是在告别什么。
燕晏蠡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他以为自己是来救她的,可从头到尾,她都不需要被救。
他转身离开,禁术的反噬让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身后没有追赶,没有挽留,甚至没有一句“保重”。
妖界的风吹过,卷起他衣袍的残影。
他终于明白,有些人,不是抢得回的。
而有些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燕晏蠡没有再回头。
他拖着被禁术反噬得千疮百孔的残躯,遁入妖界边缘最幽暗的瘴气林中。禁术的余毒还在经脉里撕咬,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比起云九狐转身时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第十尾稳定的云九狐,半妖神的秋璟,他拿什么打?拿这条用命换来的禁术?拿这颗已经碎得拼不回去的心?
可他不甘心。
他在瘴气林深处找到了一处被遗弃的洞府,洞壁上还残留着上古妖修的禁制,早已斑驳不堪。他伸手抹去灰尘,指尖划过那些古老的符文,像是在抚摸一条通往深渊的路。
他开始重新推演禁术。
不是修,是改。
原来的禁术是拿命换力量,一锤子买卖,用完就废。他要改它,改成能养、能藏、能等的方式。哪怕代价是每天夜里都要忍受经脉逆转的剧痛,哪怕每推演一步都要呕出一口黑血,他也不停。
他等。
等一个机会。
人妖两族的边界早已暗流涌动,那些古老的盟约在利益面前薄得像纸。燕晏蠡在暗处看着,看着人族修士在边境集结,看着妖族长老们密议,看着战火一触即发。
他要等的,就是那一刻。
不是正面硬撼,不是孤身闯阵。他要等两族杀得两败俱伤,等秋璟被牵制在别处,等云九狐不得不分出心神应对大局——然后,他再出手。
他把自己藏得更深了。
白天,他是瘴气林里一个不起眼的散修,偶尔采些低阶灵草换点丹药,谁也不会多看一眼。夜里,他才回到洞府,在禁制的遮掩下继续推演,继续熬。
有时候,他会想起云九狐说的那句“你来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就那么站着,被震退数十丈,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燕晏蠡闭上眼,把那段记忆压到心底最深处。
他不是来救她的。
他是来赢回自己的。
哪怕赢的方式,是等一场战争,等一次混乱,等一个她不得不独自面对风雨的瞬间。
他会在暗处等。
等到他不再是那个被一眼震退的蚍蜉。
等到他配得上站在她面前,说一句——
“这次,换我来。”
如今人皇已经向妖界第一处狐族的青丘下了战书,不日就要开战了……
这里人妖一战即将开始,本人因为上学的原因人妖一战更得比较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你不配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