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那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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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剑在呼唤她。
各种意义上的呼唤。从□□、从意志、从欲念……
它说，快来吧，我是你的，你是我的，我给予你力量，你赋予我存在。
闻喻扶何诉靠在墙边，目光却始终离不开这把剑。她颤抖着双手，去够那把剑。
一点一点地靠近，指尖的热度也一点一点地上升。她触摸到那把剑周围的热量，这让她感到熟悉与温暖。
终于她抓住它，她感受到这把剑在她手中震颤一下，仿佛和她一样激动。
剑的温度从手心迅速蔓延至全身，一股灼烧感从她胸腔处迸发，赋予她无尽的力量。
她握紧剑柄，那剑柄同样也紧紧地贴着她。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席卷她，冥冥之中，她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这具身体里长出来。
剑刃渐渐燃起了火。
【你已进入“显性态”，由于体质过低，会极大损伤身体，已启动介入程序。在十分钟后，将自动退出显性态。】
系统提示道。
十分钟够吗？
“铛——”又是一道声音响起，高马尾女人双手持剑，挡下一击。
闻喻不知道这女人是谁，但既然能有江沛的契武，大概和过去的她有某种密不可分的联系。
那女人见她过来，微微侧身，给她让了位置。
闻喻合上双眼，再次动用精神力感知。
在显性态下，她进入感知状态的速度更快，刚才看不大清楚的东西，此时也清清楚楚地展现在自己脑海中。
那只被比自己身体大几十倍的腹腔拖累着的蚁后，前半截身子几乎悬在空中，它的口器塞满食物，头上有两条长两三米的坚硬触须——这是它的主要攻击手段。
身体似乎在此刻燃烧起来，一股强烈的破坏欲和战斗欲，让她忍不住立刻与这家伙做个了断。
“蚁后的弱点是连接腹部的腹柄。”
耳边响起何诉的声音。
她集中注意，将意识锁定在那蚁后的两节腹柄上。
蚁后的两条触须再次甩过来，她知道正面自己不一定能抗下这一击，便飞身躲过，与此同时拉进距离。
几次进攻失败，蚁后彻底恼火。她发出嘶嘶嘶的声音，那些工蚁们再次爆发，开始朝着几人进击。
就像是千万次用过剑一样，闻喻手起刀落地斩掉工蚁的头颅。
【倒计时：四分钟。】
闻喻攥紧手中刀刃，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和这群杂碎耗下去，必须要一举拿下蚁后。
触须接连挥舞，她一一躲下，终于靠近了那腹腔。
蚁后察觉到她的意图，连忙将触须甩回来。破空声倏然响起，那触须直逼闻喻命门。躲闪已经来不及，她举起刀刃，准备迎接这一击。
却听“砰”一声，枪响之后，那触须在空中停下。
这烟雾虽然淡了很多，扩散的范围也大幅度减少，没有令蚁后彻底僵住不动，但那两条触须已经不能动弹，也难以发动进攻。
就是现在！
闻喻借着蚁后那柔软的腹腔，向上一跃，双手握剑，纵向劈下。整个刀刃没入蚁后的身躯，黏稠的血液和汁水从里面喷涌而出，溅在闻喻的作战服上。
刺啦一声，蚁后的前半截身体彻底解脱，而在一瞬间，那剑上的火焰便吞噬蚁后的两半身躯，火焰熊熊燃烧，点亮整个洞穴。
蚁后已死，群虫无首。
双脚落地时，系统声音恰好响起：【正在为你退出显性态。】
闻喻大口喘着粗气，缓缓睁开双眼，一双猩红眼眸渐渐转黑，脸颊上凌乱的金发也一缕接着一缕变得和平常一样黑。
豆大的汗滴落在面罩里，整个面罩都起了雾气。
她听到身后有皮靴的声音，转过头，发现是那高马尾女人。
“你是？”她问。
女人蹲下，正视她，缓缓说：“首领，好久不见。”
首领？闻喻心头一颤，好像她曾无数次听过有人这样称呼自己。
“你认得我？”她问。
【已寻找到江沛亲信一。】系统及时解答了闻喻的疑惑。
闻喻细细打量起这个女人，却没有在记忆中找到片段，甚至没有第一次见到何诉那样有熟悉感。
“你叫什么名字？”
“溯洄。”
听到这名字的一瞬，闻喻脑海中自动浮现“溯洄”两个字。她正疑惑为什么会取这样的名字，就听见洞道外的枪声更近了。
那些军人们已经突破了那些蚁虫们的防守，马上就会过来。
“这把剑您随身携带很危险，请交给我。”那女人说，呼吸罩半遮脸，声音沉闷。
闻喻思索片刻，将剑递了过去。
这把剑已经出现在公共视野面前，要是她随身携带又使用，一定会引人注意，不如交给这个把她称作首领的亲信。
女人接过剑，将它重新送入剑鞘，随即站起身，“我会一直跟随您，在您需要的时候，我就会出现。”
语毕，她快步离开洞穴，在洞道的一个岔路口消失不见。
闻喻看了一眼扶墙站着的何诉，连忙从地上爬过去，扶着她的肩膀，问：“你没事吧，那些药有没有用？”
何诉摇了摇头，“只是信息素释放过度，再加上毒素入侵，血挤出来，打完解毒剂就好了。”
闻喻探头去看，发现腺体已经被衣领挡住，而那衣领处，早已被鲜血染透。
除非皮肤破损，毒素一般是不会透过皮肤直接到血液里面的。而这皮肤破损，就是闻喻导致的。
想起自己之前发疯的样子，她忽然觉得愧疚，看来何诉那一巴掌确实没打错。但听见何诉没事，她还是松了一口气。
一口气松下，肾上腺素下去，她便感觉浑身一软，力量瞬间被抽离。她整个人忽然向前一倾，倒在何诉身上。
何诉向后踉跄一下，还是撑住了她。
闻喻的下巴放在何诉的肩膀上，柔软的触感让她感受到莫大的放松，以及深深的困倦。
“都怪你，那么逞强干什么？累死我了。”
她嘟囔着说，忽然有光照在自己脸上。
是军队的众人。
“蚁后被击杀了？这家伙真的做到了？”
“没想到信息素干扰还真有点用，那些蚁虫有的就跟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哈哈。”
“这次我们好像没人牺牲吧，打得比我想象中还轻松。”
“我们赢了，哈哈！”
有人这样欢呼。
闻喻轻轻一笑，闭上双眼，渐渐昏睡过去。
感受到身上的人一动不动，她试探性地叫了几声，还是没动弹。
这时顾烟和几个军人赶过来，询问情况。
“她信息素释放过多，脱力累晕了。”何诉说。
“任务完成，准备处理虫族残骸。”宋致在通讯器里说。
顾烟刚准备从何诉身上接过闻喻，却看见何诉转过身，将闻喻整个人背了起来。
她当场愣住，何诉走了几步远，她才连忙跟上。
……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她躺在床上，睁眼就是素白的天花板。
肚子饿得绞痛，她从床上坐起来，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就是系统的提示音。
【统率（2）已完成，奖励抑制剂合成器构造点。】
获得构造点之后，闻喻第一时间就是先解锁构造。
合成器需要的材料比转换器更多，但合成器可以反复利用，做一个就一劳永逸。
在床上愣坐了好久，她不由自主地去回想昨天的事情。
那个女人，她的契武，还有中毒的何诉……
她伸出右手，去看掌心。那剑的余温早就消散了，但手上的触感却还保留着，她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期待起下一次与这把剑见面。
离自己的记忆又近了一步，那个女人或许就是突破口。她这样想着，开始琢磨如何再见那女人一面。
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白色的睡衣，枕边有一套洗好的衣服，虽然不是她自己那套，但大概也是给她准备的。这是一套休闲西服，她穿上，恰好合身，而且还比她自己那套舒服。
闻喻走出门时，恰好碰见准备进来的顾烟。顾烟看她穿着这一身，说：“醒了啊。嗯，看来何中校的审美确实比你的要好。”
闻言她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眼，心想自己为何诉做了那么多，穿她买的一套衣服不是理所当然？
“看你这春光满面的，看来何诉是没事了。”闻喻说。
“何中校那么强，怎么可能出事？军医就是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顾烟嘴角还挂着笑，“毕竟她可不像有些人，晕倒了还需要中校背着回来。”
闻喻眉毛拧在一起，满脸质疑，“她把我背回来的？”
难以想象。
先不说何诉腺体上有那么重的伤，信息素耗竭早就没力气背人，就她这种性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把人背起来的那种。
而且她哪里需要人背了？要背也是她背何诉吧。这一次只是意外，体力不支而已。
“算了。”闻喻摆摆手，懒得再想，又问一遍，“你确定她什么事都没有？”
“我确定。”顾烟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你要是这么关心中校，就自己去找她吧。中校现在应该刚开完会，在办公室里。二楼二号房，记得别走错了。”
想到何诉腺体上的伤，闻喻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去看一下。
去办公室的路上，遇到不少军人。他们没有再穿着作战服或军装，而是穿着日常服装。看见闻喻，有少部分人对她点头示意，虽然大部分人还是对她视而不见，但眼里已经没了太大的敌意。
敲响门，听见里面一声“进”，声音如常，还是那种冷冷淡淡的样子。
她推门进去，正对门的是几张沙发和茶几，里面才是一张办公桌。
办公桌呈现圆弧状，两边放着显示器，中间则是摞起来的文件。
何诉从一堆文件中抬头，发觉是闻喻，便放下手中的笔。
“什么事？”她双手交叠，下巴搁在手背上。
闻喻注意到她穿着高领的衣服。
“当然是来关心一下您，长官。”她靠近办公桌，双手撑着桌子边缘，“毕竟当时您可把我吓得不轻，我觉得您要给我赔偿精神损失费。”
“是么？”何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有多害怕？”
“如果按照精神损失费来比较的话，我觉得您至少要给我一万信用点。”闻喻理直气壮。
何诉眉头微挑，拿起桌上的设备，操作一通。
几秒后，闻喻收到转账。
十万信用点。
“你可以再多害怕一点。”何诉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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