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一个疯子后》交杯酒酒

14、缄默（1） “啊呸，我

　　“啊呸，我说啥呢！方诺，不是我说，你这样貌也太容易让人犯迷糊了吧。”

　　“是啊，校花都不如你。”

　　王安说：“以后就叫方诺校花吧。”

　　他们开着玩笑话。

　　方诺立刻严肃下来。

　　几个人瞧见方诺的样子，赶紧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对呀，方诺可不是他们，方诺是全校的第一名，老实到一丝不苟的好学生，哪里经得起他们的玩笑话。

　　更何况，他们才认识没多久。

　　于是，他们正要找补道歉。

　　却见方诺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纠正，：“我也觉得我长得很是不错，但是我认为你们叫我校草我会更高兴。”

　　这话像是一个引子，瞬间冲淡了因为方诺的加入而有些拘谨的男生团队。

　　大家都开始放松身心的欢笑起来。

　　就连刚刚一直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施长宁也笑了起来。

　　季南乔笑着说：“好嘞，校草。”

　　方诺只是开玩笑的，但是季南乔真这么叫着，方诺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过，他也不想做什么扭捏姿态，这样反而大家因为照顾他而别扭。

　　他之前因为只顾着学习，没有什么朋友。

　　其实男生之间勾肩搭背，搂搂又打打的很正常。

　　他不该因为陈白的事，都对所有人抱着有色眼镜去看。

　　这样想着，方诺便学着他之前看过的男生们之间打闹的样子，一把坐到季南乔身边，搂过季南乔的肩膀，说：“叫你说，你就说，这么乖的呀？”

　　方诺其实并不擅长说这样的话。

　　但是，却故意学着施长宁和田智他们的语气。

　　软糯的腔调，说起来没有半点气势，倒像是绒毛般的调笑。

　　所以，此刻，他并不知道，白玉一样的脸，带着红，仿佛涂抹了胭脂。

　　方诺的眼睛黑眼珠子多，却又亮晶晶的，时刻好像噙着水。

　　就这样看着季南乔，勾人的眼尾都有些红了。

　　季南乔含笑着看着方诺，方诺见季南乔不说话，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于是正要起身撤退。

　　季南乔却是伸出手，搂过方诺的腰，甚至往前一带，让方诺更加靠近他，笑问道：“是呀，很乖的，有什么奖励吗？”

　　旁边田智他们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方诺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想起了，那个恶心的黏腻的湿吻。

　　记忆只是刚刚侵占。

　　却是听到“啪嗒”一声，有人将筷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你们恶心不恶心，你们难道都像陈白那样搞同性恋吗？”

　　施长宁的目光落在了正抱在一起的方诺和季南乔身上。

　　季南乔放开了方诺，方诺也赶紧坐在了一边。

　　田智打着哈哈说：“老大，我们只是开玩笑，谁搞同性恋呀？那是变/态！”

　　王安也说：“老大，男生之间不就是这样吗？谁他妈的真弄那玩意儿。”

　　施长宁说：“同性恋本来就是变/态。”

　　不知道是不是方诺的错觉，施长宁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瞬间是看向方诺的。

　　季南乔淡淡地接过话，“本来就是兄弟之间打闹而已，如果都这么草木皆兵，那么世界几乎都是同性恋了。”

　　“方诺，你尝尝这个鸡腿。”

　　季南乔给方诺夹了一个鸡腿。

　　方诺接过，有些食之无味的吃着。

　　“对呀，对呀，又不是人人都是陈白，嘿，你们知道吗？”李立栋神神秘秘地说：“陈白的爸，是个鸭子！还是专门跟男人的鸭子！”

　　“我操！我就说陈白怎么学校那么多人，就他变异了，变成一个恶心的同性恋呢！”

　　“原来有其父就有其子！”

　　方诺没有说话，只是听着，他不知道什么叫鸭子，但是从他们的语气中，他也猜到了一二。

　　他虽然跟陈白有过节，但是也不喜欢在背后谈论人家私事。

　　于是只是闷着头吃饭，旁边的季南乔也不参与，只是静静地听着。

　　王安突然猥琐一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男人之间怎么干那种事。”

　　方诺停下了吃的动作。

　　因为，他也想起刚刚屏幕里播放的一幕。

　　李立栋说：“是呀，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那里真的可以来做‘快乐的事’”

　　田智推了他一把，“你他妈的自己去让自己快乐一下！”

　　后面，他们越说越起劲，几乎到了快要污言秽语的地步。

　　方诺不说话，只是也有些坐不住了。

　　这些话，对于他来说，都跟那第一次看成人片一样惊世骇俗。

　　幸好，这个时候，施长宁看了方诺一眼，打断道：“得了吧，别再说那恶心人的事了。”

　　这才将这个话题彻底结束。

　　后面，他们又拉回了话题，开始说说笑笑游戏的事情。

　　.........

　　很快到了晚上。

　　王安和李立栋今晚回去了。

　　田智也留宿在了施长宁家。

　　还好施长宁家房间多，可以一人一间。

　　此刻，方诺在浴室中，正闭着眼睛，在花洒下洗头。

　　现在也是他难得的放松时间。

　　方诺第一次跟这么多人交往，他在适应团体。

　　一个人总该有朋友的。

　　今天，施长宁一直冷着一张脸，方诺想着他肯定还是跟自己生气呢，待会要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就在方诺乱想的时候，突然，方诺听到一阵刺耳的怪异的滋滋声响。

　　接着墙壁处的水喷涌而出，水流又急又猛，像小瀑布一样。

　　地砖本来就湿滑，短短几秒，积水迅速漫开，顺着浴室门风往外渗透。

　　方诺整个人瞬间懵住。

　　水花劈头盖脸泼在身上，眼睛被冲得睁不开，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脸颊和脖颈。

　　方诺第一反应想去关水阀，可爆裂的水管不断抖动，水流冲击力极大，他根本靠近不了墙壁的开关。

　　更要命的是，方诺不知道总水阀在哪里。

　　积水涨的很快，已经漫过方诺的脚踝，在拖下去，都要蔓延到客厅。

　　方诺没法，来不及穿衣服，只想着往外冲，去找施长宁，刚一打开门，就见施长宁手里拿着新的睡衣站在门口。

　　施长宁看着方诺，正要说什么，随后看到了地下，迅速知道了。

　　他三下五除二，跑到墙边一处，在那里拧了一下，水流瞬间停止了。

　　方诺喘着气，说：“多亏了有你！”

　　施长宁站起了身，他看着方诺，眼神沉沉的，方诺还惊魂未定，并未发觉，他看到施长宁手里的睡衣，“这睡衣是给我的吗？”

　　“嗯，之前给你的那件睡衣有点大了。”

　　那挂在墙上的睡衣也都湿透了，正好，这件来的及时，方诺伸出手去拿施长宁手上的衣服，二人的指尖微微触碰，方诺的手正要收回。

　　却是被施长宁一把握住。

　　随后，他听到施长宁说：“会是故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