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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尘埃落定,登门提亲! 天刚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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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破晓的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云层,温柔洒落进独栋别墅的落地窗。
夜色彻底褪去,深夜残留的微凉被晨起的暖意慢慢取代,庭院里的常青树叶尖还挂着细碎的晨露,风轻轻扫过,露珠簌簌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极细微的声响。整座庄园安静又温柔,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晨起独有的静谧慵懒。
房间里暖意融融,厚厚的遮光窗帘被晨光染出一圈浅浅的白边。
江栀渔是最先醒过来的。
身边的男人睡得很沉,呼吸绵长又安稳。
时樾素来清冷凌厉的眉眼在睡梦中彻底舒展,没了平日里商场杀伐的冷硬,也没了待人疏离的淡漠,长睫垂落,在白皙的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下颌线条流畅利落,连紧绷的肩背都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温顺得不像话。
他昨夜睡得晚,周身还带着淡淡的疲惫,长臂依旧牢牢揽在她的腰上,掌心温热,力道轻柔,是刻进骨子里的珍视。
江栀渔不敢乱动,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她微微侧过头,静静看了他几秒,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笑意,指尖轻轻垂着,小心翼翼拨开贴在他额前的几缕碎发,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贪恋地看了会儿枕边的人,她才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
地毯厚实暖和,隔绝了地板所有的凉意,完全不会着凉。
她弯腰拿起床边的拖鞋轻轻穿好,动作放得极致轻柔,每一个举动都小心翼翼,连呼吸都刻意放浅,全程安安静静,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收拾好自己,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时樾。
男人依旧睡得安稳,眉心舒展,毫无醒来的迹象。
江栀渔弯了弯唇角,轻声在心里叹了句,让他多睡会儿。
这段时间时樾一直忙着公司的琐事,大大小小的压力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整日奔波劳碌,早就累坏了,难得能睡个安稳觉,她舍不得打扰。
于是她轻轻带上卧室房门,缓步走下旋转楼梯。
楼下大厅空荡荡的,落地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晨光铺满整间客厅,浅金色的光线落在大理石地面上,透亮又干净。空气中飘着清晨独有的清新气息,混着庭院草木的淡香,让人浑身都觉得舒畅。
江栀渔径直走进开放式厨房。
厨房干净整洁,厨具一应俱全,通体白色的橱柜搭配银色五金,简约又高级。她熟练地打开冰箱,里面食材满满当当,都是前两天佣人采购回来的新鲜蔬果肉类。
她随手拿出鸡蛋、牛奶、面包和几样新鲜蔬菜,打算做一顿简单又养胃的家常早餐。
水龙头拧开,清澈的水流哗哗淌出,她低头仔细清洗着蔬菜,纤细的手指浸在凉水里,动作温柔又娴熟。
水流声轻轻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成了此刻唯一的动静。
没一会儿,楼梯上传来两道轻盈的脚步声。
纪予安和姜初阳一前一后走了下来。
两人都是刚睡醒的模样,穿着宽松的居家休闲服,头发随意蓬松,褪去了平日里的精致利落,多了几分慵懒随性。
两人本就醒得早,下楼准备倒水喝,一眼就瞥见了厨房里忙碌的纤细身影。
晨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窗,完完整整落在江栀渔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柔光。她垂着眉眼认真洗菜,侧脸线条柔和温婉,安静又美好。
姜初阳眼睛一亮,立刻抬脚快步走了过去,嗓音带着晨起的轻微沙哑,语气格外热情:“栀渔,这么早就起来做早餐了?也太勤快了吧!”
纪予安也紧随其后走过来,姿态温温柔柔,气质干净温润,顺手从旁边拿过干净的盘子摆好,轻声开口:“怎么不多睡会儿,太早了。”
江栀渔听见声音,立刻抬起头,脸上漾开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温柔又清甜:“睡不着了,你们怎么也起这么早?不再睡会儿吗?”
“早就醒透了,睡不着咯。”姜初阳摆摆手,十分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洗菜的活儿,熟练地冲洗着菜叶,主动分担起来,“快来歇着,这点活儿我们来就行,你别忙活了。”
纪予安也顺势拿起厨具,有条不紊地帮忙摆放餐具、热牛奶,动作熟练利落。
偌大的厨房瞬间热闹起来,不再是方才孤零零的模样。
三人一边动手忙活早餐,一边随口闲聊着家常,话题天马行空,从晨起的天气聊到最近的趣事,又说到平日里的琐碎日常,说说笑笑,气氛轻松又融洽。
“还是家里的早餐吃着舒服,外面的外卖再精致,也少了家里的烟火气。”姜初阳一边煎着鸡蛋,一边随口感慨。
“确实,家常饭菜最养胃。”纪予安应声附和,顺手将热好的牛奶倒进玻璃杯里,整齐摆放在餐桌上。
江栀渔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两人熟练帮忙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偶尔接一两句话,清脆的笑声轻轻飘在客厅里,温馨又治愈。
三人聊得不亦乐乎,气氛热热闹闹的,全然是家人般的松弛与自在。
就在早餐快要全部做好、餐桌快要摆满的时候,楼梯处传来了一阵低沉舒缓的脚步声。
时樾醒了。
他一身黑色宽松居家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清晰的锁骨,黑色碎发有些微凌乱,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睡意。身姿挺拔修长,步伐从容沉稳,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
刚走到楼梯口,他抬眼就看见了楼下热闹的一幕。
明亮的晨光里,他的小姑娘安安静静站在厨房旁,眉眼温柔。纪予安和姜初阳两个平日里游手好闲、从不沾家务的家伙,此刻居然围着灶台忙前忙后,一个煎蛋一个摆盘,配合得格外默契。
宽大的实木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早餐,牛奶、煎蛋、三明治、小菜样样齐全,冒着淡淡的热气,烟火气十足。
时樾眸底掠过一抹浅浅的笑意,迈步走下楼,嗓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呦,稀奇了。”
他缓步走近,目光扫过两人,语气慢悠悠的:“你们两个大少爷,居然还会主动下厨帮忙?真是少见,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姜初阳手里的动作一顿,当即转头反驳,一脸不服气:“什么叫少见?我们俩动手能力可强了!平日里只是懒得忙活而已,又不是不会。”
“就是。”纪予安淡淡接话,眼底带着浅笑,语气从容,“难得栀渔早起做饭,搭把手也是应该的,总不能白白等着吃现成的。”
时樾勾了勾唇角,没再继续调侃,目光温柔地落在江栀渔身上,眼底的戏谑瞬间化作融融暖意,轻声问:“怎么不多睡?累不累?”
“不累,很轻松的。”江栀渔摇摇头,上前自然地牵住他的手,掌心软软暖暖的,“你醒啦?刚好早餐马上就好了,快来准备吃饭。”
时樾顺势握紧她的小手,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掌心,温柔点头。
几分钟后,所有早餐全部准备妥当。
几人一同落座,宽敞的餐桌四边坐满了人,热气腾腾的饭菜氤氲出温暖的白雾,将整个客厅衬得暖意融融,温馨又热闹。
大家刚拿起餐具准备动筷,一直神色松弛的时樾,忽然轻轻咳嗽了两声。
“咳咳——”
两声清浅的咳嗽声不算响亮,却莫名带着几分郑重严肃的意味。
他放下手中的餐具,脊背微微挺直,坐姿端正,眉眼间的慵懒笑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庄重、肃穆的神态。
原本轻松热闹的氛围,瞬间被他这副模样压得沉静下来。
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一瞬,刚才说说笑笑的氛围彻底消散,莫名染上了一层紧绷的凝重。
江栀渔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身侧的男人,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与好奇。
对面的纪予安和姜初阳也立刻收敛了笑意,端正坐好,神色认真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隐隐猜到,时樾这是有正经大事要宣布。
一时间,餐桌上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安安静静坐着,目不转睛地看着时樾,静静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全场鸦雀无声。
几秒的安静过后,时樾抬眸,深邃漆黑的眼眸一一扫过面前的三人,最后温柔落定在身旁的江栀渔脸上。
他的嗓音褪去了方才的戏谑慵懒,变得格外温润低沉,磁性十足,字字清晰,郑重又认真,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
“有件很重要、很隆重的事,我想正式跟你们说一下。”
“吃完这顿早餐,我准备去江家,正式登门提亲。”
话音落下的瞬间,餐桌上彻底寂静一瞬。
下一秒,姜初阳猛地反应过来,眼底瞬间炸开满满的惊喜,抑制不住地激动,抬手重重拍了一下实木餐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眉眼发亮,满脸喜色,语气雀跃又真诚:“好事!绝对的大好事!阿樾,你终于想通了!这事儿太可以了!”
压抑不住的喜悦溢满眉眼,他连语气都轻快了好几度,紧接着认真开口提醒:“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大的终身大事,你要不要先跟叔叔阿姨说一声?”
“提亲不是小事,是一辈子的大事,必须得让父母知道。”
姜初阳看着神色郑重的时樾,语气慢慢放缓,多了几分感慨与恳切,耐心劝说着:
“你当初跟叔叔阿姨闹得争执确实挺严重的,一时意气用事跟家里吵架,直接离开了家。那时候你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刚好撞见了我和予安,之后就一直跟我们住在一起,这么多年,几乎没回过家。”
“但说到底,那是你的亲生父母,天底下没有解不开的父子母子隔阂,更没有过不去的坎。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心里肯定早就不怪你了,指不定天天在家惦记你、担心你。”
这番话句句属实,温柔又戳心。
没人知道,这么多年以来,纪予安和姜初阳从来没有真正让时樾和家里彻底断了联系。
当年时樾负气离家,和父母闹得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拉黑了家里所有联系方式,不肯听任何人提起家人。
可纪予安和姜初阳心里清楚,血浓于水,哪有真的彻底决裂的家人。
所以从第一年开始,两人就私下偷偷联系上了时父时母,把当年争吵的前因后果、时樾的脾气性子、他离家后的所有近况,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二老。
时父时母都是通情达理、温和开明的人,从来不是固执苛刻的长辈。
当初的争吵不过是一时的观念不合、言语冲动,看着儿子决绝离开,夫妻俩心里只剩满心的心疼与牵挂,半点怨恨都没有。
得知时樾在外面平安安稳,有他们两个好友照拂,生活顺遂,二老彻底放下了心。
从来没有强求过时樾回家,更没有逼过他妥协退让。
只是反复嘱咐纪予安和姜初阳,顺着时樾的心意就好,只要他在外过得开心、过得自在,比什么都重要。
这么多年,日复一日。
时樾在外面的所有喜怒哀乐、所有经历的大事小事、事业起落、生活日常,包括他后来遇见江栀渔,心里有了软肋、有了想要相守一生的人这件事。
纪予安和姜初阳全都背着时樾,悄悄一一告诉了远在家中的时父时母。
二老常年牵挂着儿子,早已把江栀渔的存在牢牢记在了心里,满心期待,满心欢喜,早就盼着有朝一日,能亲眼见见这个让他们儿子彻底安稳下来的小姑娘。
这些深藏在心底的秘密,纪予安和姜初阳藏了许多年,从来没有对外提起过半句,更没有告诉过时樾。
此刻姜初阳这番劝说,句句真心,字字诚恳。
话落之后,餐桌上再次安静下来。
时樾垂着眼眸,长睫遮住眼底复杂翻涌的情绪,薄唇微抿,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杯壁。
他沉默了很久,眼底满是犹豫与迟疑。
这么多年隔绝疏离,这么多年杳无音信,骤然要主动联系父母,骤然要带着心上人登门提亲,还要告知父母这件终身大事,他心里是忐忑的,也是无措的。
年少时的倔强、争吵的隔阂、多年的疏离,像一层薄薄的屏障,横亘在他心底,让他进退两难。
纪予安看着他纠结迟疑的模样,也缓缓开口,语气温和耐心,轻声劝解:“阿初说得没错,这么多年了,长辈的气早就消了。父母永远是最牵挂孩子的,别跟家里置气,也别留遗憾。提亲是大事,有父母在场,才算圆满体面。”
两人一唱一和,温柔耐心地开导着他。
坐在一旁的江栀渔,全程安安静静看着他,把他眼底所有的纠结、忐忑与动容尽数看在眼里。
她太懂时樾了。
他外表看似冷漠强势、杀伐果断,天不怕地不怕,可心底最柔软、最在意、最不敢触碰的,就是原生家庭的隔阂与亏欠。
看着他沉默迟疑的模样,江栀渔心头软软的,微微俯身,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微凉的指尖。
她的掌心温暖柔软,力道温柔又坚定,无声地安抚着他慌乱迟疑的心。
紧接着,她嗓音轻柔清甜,温柔劝慰:“时樾,别纠结啦。叔叔阿姨肯定很想你的。这么多年的误会,也该好好解开了。这么重要的事,有爸爸妈妈陪着你,才是最圆满的,我们一起好好跟他们说说,好不好?”
温柔的话语像一缕暖阳,直直照进时樾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身边是满心温柔、不离不弃的爱人,对面是真心相待、陪伴多年的挚友。
三人轮番耐心劝说,句句真心,字字温暖。
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固执、别扭与隔阂,在这一刻,彻底被温柔瓦解。
时樾心底狠狠动容,眼底的迟疑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他缓缓抬眼,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忐忑,也有释然。
沉默几秒后,他轻轻点头,哑声应了一句:“好。”
说完,他松开握着杯子的手,缓缓站起身。
身形挺拔修长的男人,独自走向客厅宽大的落地窗边。
清晨的阳光大片洒落,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勾勒出利落单薄的肩背线条,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却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孤寂。
他垂眸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
指尖微微泛凉,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缓缓点开了尘封多年的黑名单列表。
列表最底端,静静躺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那是他母亲的手机号,是他年少冲动、负气离家后,狠心拉黑,整整数年,从未触碰、从未打扰的号码。
多年未曾点开,号码依旧清晰,未曾更换。
时樾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好几秒,心底五味杂陈,酸涩、愧疚、忐忑交织在一起。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指尖轻轻按下,拨出了这一通迟了数年的电话。
手机贴在耳畔,嘟嘟的拨号声缓慢又清晰,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上。
空气仿佛都跟着慢了下来。
窗外微风轻轻拂动窗帘,光影缓缓晃动。
身姿挺拔的男人静静立在落地窗前,脊背笔直,可微微紧绷的肩背,却泄露了他极致的紧张与不安。
时隔数年,再度主动联系家人,他终究不是无所畏惧的。
漫长的三秒等待,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电话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柔又熟悉、略带沧桑的女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响起:
“喂……是小樾吗?”
仅仅四个字。
温柔、柔软、带着长久等待的期盼,还有一丝不敢确认的颤抖。
瞬间击溃了时樾心底所有的坚强与伪装。
多年积压的委屈、愧疚、思念与遗憾,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眼眶骤然一热,温热的红意瞬间爬上眼尾,眼底瞬间氤氲起薄薄的水汽。
明明什么都没说,明明只是听见了母亲久违的声音,他却瞬间红了眼眶,鼻尖酸涩得厉害。
这些年,他看似洒脱自在,和朋友相伴,有爱人相守,事业风生水起,可午夜梦回,总会想起父母的模样,想起曾经温馨的家。
他一直执拗、一直别扭,以为自己足够冷漠,足够无所谓。
可直到此刻听见母亲的声音,他才清楚明白,这么多年,他最亏欠、最惦记的,始终是生他养他的父母。
心底的愧疚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几乎将他彻底淹没。
时樾死死咬着后槽牙,用力压住喉咙口翻涌的哽咽,强撑着不让自己失态,努力平复颤抖的声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正常,没有丝毫异样。
他嗓音微哑,轻轻应声:“妈,是我。”
一句简单的回应,跨越了数年的隔阂与疏离。
电话那头的时母明显僵住了,紧接着传来细微的、压抑已久的哽咽声,却依旧温柔耐心地陪着他说话,小心翼翼地聊着家常,生怕惊扰了好不容易回头的儿子。
母子二人就这么隔着一通电话,缓缓寒暄、慢慢闲聊。
从近况聊到过往,从日常聊到心事。
这一通电话,足足打了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里,时樾一点点解开了心底多年的心结,慢慢放下了所有的执拗与隔阂,坦诚地和母亲诉说了自己这些年的生活,诉说了自己的心事,也郑重说起了江栀渔的存在。
他认真告诉父母,自己遇见了想要相守一生的女孩,想要和她共度余生,今天准备正式去江家登门提亲。
电话那头,时父时母静静听着,没有半句责备,没有一丝埋怨。
全程都是温柔的理解、欣慰与成全。
得知儿子终于安稳下来,终于有了心心念念、想要守护一生的爱人,二老满心都是欢喜与释然。
没有丝毫犹豫,当场郑重答应下来。
温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字字恳切:“好,好事。我和你爸爸收拾一下,马上过去陪你。这么重要的日子,爸爸妈妈陪你一起去江家提亲。”
得到父母肯定的答复,彻底解开多年心结的那一刻,压在时樾心头数年的巨石,轰然落地,彻底消散。
他低声应好,轻声和父母道别,缓缓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所有强撑的坚强彻底崩塌。
落地窗前,身姿挺拔的男人,肩膀骤然一松。
下一秒,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坠落。
隐忍多年的情绪彻底爆发,他微微垂着头,宽阔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压抑的、无声的哭声散开,像个终于卸下所有重担、受尽委屈的孩子。
平日里杀伐果断、冷静自持、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时樾,此刻狼狈又脆弱,所有的坚硬外壳尽数碎裂,露出心底最柔软最脆弱的一面。
江栀渔坐在餐桌旁,全程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紧绷的身形,早已红了眼眶。
见他挂断电话落泪的瞬间,她再也坐不住,立刻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她没有多说一句多余的安慰话语,只是轻轻伸出双臂,温柔抱住了落泪的男人。
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他宽阔的脊背,双臂温柔环住他的腰,轻轻用力,无声又坚定地安抚着他。
她把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背,嗓音软软轻轻,温柔得不像话,像哄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般,耐心又温柔:
“不哭啦,时樾,都过去了。”栀渔温柔的抚摸着时樾后脑勺给与安慰
“误会解开了,叔叔阿姨也来了,以后都好好的,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温柔的呢喃萦绕在耳畔,温热的怀抱温暖踏实,一点点抚平他心底所有的伤痛与酸涩。
她就这么静静抱着他,轻轻顺着他紧绷的脊背,耐心陪着他,任由他释放积攒了数年的委屈与愧疚。
纪予安和姜初阳也安静坐在原处,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看着,眼底满是欣慰与心疼。
整整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江栀渔就这么安安静静抱着他,温柔安抚,从未松开。
在自己心尖尖最爱的人的温柔陪伴下,时樾终于慢慢平复好了所有翻涌的情绪。
汹涌的泪水渐渐止住,心底的酸涩与压抑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踏实与安稳。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敛去眼底所有的湿红,慢慢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与状态。
随后,他微微低头,从女孩柔软温暖的颈窝间抬起头。
眼底的泪水已然褪去,只剩下温柔缱绻的暖意,还有无比郑重认真的坚定。
他垂眸看着怀里满眼温柔担心的小姑娘,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嗓音还有一丝未散尽的微哑,却格外郑重清晰:
“宝贝,我收拾一下,我们去你家提亲。”
“提亲的所有礼物、聘礼、礼数,我早就提前全部准备好了,全都放在门外的车里。冷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随时可以出发。”
说完,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纪予安和姜初阳,语气认真:“你们两个,陪我一起去。快点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出发。”
“好!”两人立刻应声,满脸欣喜。
没有片刻耽搁,三人立刻分头行动,上楼洗漱、换衣、收拾打扮。
今日是登门提亲的郑重日子,所有人都格外用心。
时樾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正装西装,身姿挺拔如松,气质矜贵清冷,褪去了方才的脆弱狼狈,重回沉稳稳重的模样。眉眼干净深邃,眼底藏着温柔的笃定,整个人庄重又正式。
江栀渔也换了一身温柔雅致的浅色长裙,妆容干净清淡,温婉大方,气质清甜温柔,眉眼间藏着掩不住的娇羞与期待。
纪予安和姜初阳也皆是正装出席,利落得体,气质卓然,郑重又正式。
几人收拾妥当,整装待发,一同并肩走下楼梯,朝着别墅大门口走去。
刚踏出别墅大门,眼前的一幕,瞬间让几人微微顿住脚步。
原本空旷安静的庄园门口,此刻隐隐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稳稳当当停在大门正前方的林荫道下。
车身干净光亮,在清晨的日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沉稳又大气。
紧接着,车门被侍者恭敬打开。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缓缓从车上走了下来。
男人身姿端正,眉眼沉稳儒雅,穿着得体的正装,气质温和端庄,自带长辈的从容气度,正是许久未曾露面的时父。
女人气质温婉优雅,穿着得体的长裙,妆容端庄素雅,眉眼温柔慈善,岁月沉淀出温润的气质,正是时母。
二老风尘仆仆赶来,眼底却没有丝毫疲惫,只有满心的欣慰与期盼。
时隔数年,再次见到自己的儿子。
两人远远看着门口身姿挺拔的时樾,眼底瞬间涌上温热的湿意,满心感慨,却都默契地克制住了上前相拥的冲动。
他们怕自己情绪绷不住,怕落泪失态,更怕给儿子增添压力。
于是只是远远站着,温柔注视,平复好心底翻涌的情绪。
几秒后,时父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温和,带着长辈的从容与郑重,轻轻开口:
“走吧,小樾。”
“爸爸妈妈都准备好了,我们陪你,一起出发。”
语毕,两人温柔看了一眼时樾,又温和看向一旁温婉乖巧的江栀渔,眼底盛满了满意与温柔的笑意,随后转身,从容坐回了迈巴赫车内。
黑色迈巴赫稳稳启动,缓缓行驶,跟在时樾的车后。
纪予安和姜初阳也迅速坐上自己的车,紧随其后。
三辆车井然有序,前后相随,车身沉稳,队伍庄重体面,满载着真诚与郑重,朝着江家的方向缓缓驶去。
迟到数年的和解,郑重以待的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