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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终于等到一句老公,小计谋得逞   夜色浓 ...

  •   夜色浓稠如化不开的墨,晚风卷着夏夜微凉的湿气,轻轻拂过肃穆奢华的时家庄园。

      黑色的宾利慕尚稳稳停在雕花铁门前,车灯缓缓熄灭,瞬间隐匿了最后一丝喧嚣。车厢内残留的暧昧余热还未散去,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清冽酒香,混着两人交织的、温热的气息,缱绻又缠绵。

      江栀渔抬手轻轻推开沉重的车门,晚风吹在泛红的脸颊上,却吹不散骨子里残留的酸软无力。

      方才在封闭静谧的车厢里,时樾借着微醺的酒意,将所有的温柔缱绻尽数倾泻在她身上。细碎缠绵的吻落满她的眉眼、唇角,滚烫的呼吸层层包裹着她,霸道又温柔的纠缠,让她整个人彻底失了力气。

      原本就身形颀长挺拔的男人,此刻浑身重量都虚虚靠在她肩头。今天在江家太高兴了喝了不少酒,彻底醉透了,长长的眼睫耷拉着,平日里清冷凌厉的眉眼染上一层朦胧的慵懒,下颌线条绷着,带着酒后独有的沉哑惑人气质。

      江栀渔咬着下唇,用尽全力撑着他宽厚的臂膀,纤细的脊背绷得笔直,可双腿却止不住微微发软、微微打颤。

      她试着往前挪了两步,膝盖一弯,险些带着身上的男人一同踉跄着摔倒在地。

      时樾的身躯很重,温热的体温透过昂贵的定制西装源源不断传来,压得她肩头发酸,手臂更是酸胀无力,指尖都在轻轻发抖。

      她低头看着怀里醉得安分的男人,无奈又心软,小声低喃:“时樾,你稍微撑一下,马上就到房间了。”

      回应她的,只有男人愈发绵长平稳的呼吸,以及他无意识间,往她颈窝轻轻蹭了蹭的慵懒动作,像只温顺黏人的大型犬,全然没了平日里杀伐果断、清冷疏离的霸总模样。

      就在江栀渔几乎撑不住,身子摇摇欲坠的时候,一道挺拔利落的身影快步从下车走了过来。

      冷锦始终跟在夫人身后,时刻留意着总裁的动向,眼神精准捕捉到了这边窘迫的一幕。他极有眼力见,不用江栀渔开口求助,便大步上前,稳稳接过了时樾大半的重量。

      “夫人,我来吧。”

      冷锦的声音恭敬沉稳,动作轻柔又稳妥,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丝毫不会打扰到醉酒的时樾,也不会让江栀渔觉得尴尬。

      一左一右稳稳托住时樾的手臂,冷锦小心翼翼地将男人沉重的身子搀扶起来,分担了所有重压,瞬间缓解了江栀渔身上所有的负担。

      骤然卸下重压,江栀渔下意识松了一口气,轻轻站直身子,抬手轻轻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晚风掠过她蓬松的长发,几缕碎发贴在滚烫的脸颊上,衬得她肌肤白皙通透,眉眼间还带着未散尽的缱绻水汽,温柔又动人。

      她缓了两秒,才抬步跟在两人身后,一同往别墅内里走去。

      偌大的时家庄园安静雅致,庭院里的晚风拂过绿植,带来沙沙的轻响,水晶吊灯的暖光透过落地窗洒出来,铺满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温柔又静谧。

      时樾的私人主卧位于别墅二楼最顶层的位置,视野最好,也最为安静。

      冷锦熟门熟路地扶着醉酒的男人踏上旋转楼梯,脚步轻缓,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江栀渔紧随其后,目光始终落在身前男人的背影上,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

      只是几人谁也没有察觉,二楼走廊尽头的两间相邻客房,房门虚掩着,两道极其敏锐的目光,早已精准捕捉到了走廊里的动静。

      纪予安和姜初阳自幼便和时樾一同长大,三人交情极深,每次来庄园小住,都会住在时樾主卧隔壁的专属房间。

      这里的隔音效果虽算上乘,但架不住三人常年住在这里,对周遭的动静无比熟悉。一点点细微的脚步声、衣物摩擦声,都能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今夜两人原本正窝在房间里打游戏,刚结束一局对局,正准备洗漱休息,门外传来的细碎动静瞬间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起初只是轻微的脚步声,渐渐变得清晰,伴随着男人醉酒后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默契地放下手机,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暖黄的灯光柔和洒落,照亮了长廊的每一处角落。

      纪予安一袭宽松黑色家居服,身姿慵懒,眉眼带着世家公子独有的温润散漫;一旁的姜初阳则穿着浅色休闲套装,眉眼张扬,性子向来跳脱活泼,最爱调侃时樾。

      两人并肩站在走廊中央,目光直直落在被搀扶着、满脸醉态的时樾身上,眼底瞬间蓄满了戏谑的笑意。

      姜初阳率先轻笑出声,双手随意插在口袋里,语气调侃味十足:“哟,这不是咱们高高在上、万事从容的时总吗?今天这是喝了多少酒,醉成这副不省人事的模样?”

      往日里的时樾,永远冷静自持、运筹帷幄,哪怕身处千杯不倒的商业酒局,也从未有过这般狼狈慵懒、任由他人搀扶的模样,今日属实是难得一见。

      纪予安站在一旁,唇角也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温和地扫过状态不佳的时樾,最后落在身后眉眼温柔的江栀渔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看这样子,应该是有大好事将近,心情极好,才会这般放任自己醉酒。”

      这话一出,姜初阳立刻心领神会,眼睛微微一亮,瞬间来了兴致,快步上前,凑到被冷锦半扶着的时樾身边,故意压低声音打趣:“我说时樾,你这不对劲啊。以前天大的好事摆在面前,你都稳如泰山,今天居然醉成这样——该不会是和栀渔妹妹的婚事,彻底敲定了吧?”

      他们三人是从小到大的铁哥们,彼此之间毫无秘密。

      这么多年来,他们亲眼看着时樾将满心满眼的偏爱,尽数给了江栀渔。看着他隐忍克制、默默守护,看着他步步为营、小心翼翼,一点点将心心念念的小姑娘护在自己羽翼之下。

      旁人看不懂时樾的偏执与温柔,他们两个最清楚。

      时樾这辈子,杀伐半生、冷漠半生,唯独栽在了江栀渔一个人身上。

      爱得克制,爱得深沉,爱得义无反顾。

      如今两人终于熬过所有磨合与试探,即将敲定婚事,修成正果,他们是打心底里为自己发小时樾高兴。

      冷锦扶着时樾的动作微微一顿,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却依旧恪守本分,不多言语,只稳稳扶着自家总裁。

      江栀渔跟在后面,听到两人直白的调侃,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耳尖也微微发烫。

      她轻轻垂了垂眼,长睫轻轻颤动,掩去眼底的羞涩与甜蜜,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柔软糯:“嗯,婚期差不多定下来了,很快就会告诉你们。”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纪予安和姜初阳眼底的笑意愈发真切。

      是真的。

      他们的兄弟,终于要得偿所愿,娶到他放在心尖上、宠爱了数年的小姑娘了。

      姜初阳瞬间收起了方才的戏谑,眼底满是真诚的欣喜,语气都认真了几分:“太好了!时樾这小子,总算熬出头了。”

      “我们早就等着这一天了,盼着你赶紧名正言顺,成为真正的时夫人。”纪予安看着眉眼温柔的江栀渔,语气温和诚恳,“这么多年,他所有的温柔和例外,全都给了你,如今总算圆满了。”

      从前的时樾,冷漠寡言、不近人情,周身永远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唯独面对江栀渔时,才会卸下所有铠甲与防备,温柔得不像话。

      这份爱意,深沉且炙热,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江栀渔心头暖暖的,眉眼弯弯,漾开温柔的笑意,轻轻颔首:“谢谢你们。”

      “谢什么,都是自家人。”姜初阳摆了摆手,随即主动上前,伸手搭住时樾的另一侧胳膊,和冷锦一同稳稳搀扶着醉酒的男人,“行了,不打趣他了,先把这位醉鬼扶回床上躺着。咱们时总今天大喜,值得多喝几杯!”

      纪予安也上前搭了把手,四人合力,稳稳将浑身发软、意识朦胧的时樾,小心翼翼扶进了宽敞奢华的主卧。

      主卧的装修是极简的轻奢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沉稳高级,处处透着属于时樾的清冷气场,却又在角落的软装、摆件上,藏着为江栀渔精心布置的温柔细节。

      柔软宽大的真皮大床整洁干净,被褥带着淡淡的雪松冷香,是时樾身上独有的味道。

      几人小心翼翼地将时樾扶到床上躺好,动作轻柔,生怕弄醒醉酒的他。

      醉酒后的时樾格外乖巧,毫无平日里的强势霸道,安安静静躺着,长长的眼睫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唇色偏红,眉眼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褪去所有锋芒,温顺又好看。

      安置好一切后,冷锦自觉地躬身退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将安静的空间留给屋内的两人。

      纪予安和姜初阳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睡得安稳的时樾,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欣慰。

      “总算等到这小子如愿以偿了。”姜初阳低声感慨,语气满是唏嘘,“这么多年的执念,终于要开花结果了。”

      纪予安轻轻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一旁静静伫立的江栀渔身上:“以后你们好好的,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你。”

      江栀渔站在床边,望着床上安然熟睡的男人,心底温柔缱绻,暖意翻涌,轻轻嗯了一声。

      周遭彻底安静下来,方才强撑着的酸软感瞬间席卷了江栀渔的四肢百骸。

      她浑身依旧发软,四肢无力,方才车厢里那场缠绵的纠缠,后劲十足,让她直到此刻依旧腿软心慌,连站着都有些费力。

      她轻轻抬手,挽起衣袖,又拿来床头干净的温热毛巾,打算细心照料醉酒的时樾。

      男人醉得彻底,浑身慵懒无力,安静地躺着,任由她摆布,毫无反抗。

      江栀渔动作轻柔至极,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细细替他擦拭着微凉的脸颊、挺拔的脖颈、有力的手腕。

      温热的毛巾拂过他紧致分明的肌肤,带来淡淡的暖意,温柔又缱绻。

      她动作轻柔缓慢,生怕力道太重惊扰了熟睡的人,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床上的男人。

      可偏偏,温柔的触碰,温热的气息,近距离的相依,彻底点燃了醉酒男人潜藏的本能。

      酒精放大了他所有的情愫与欲望,身体的感知被无限放大。

      原本安分躺着的时樾,喉结骤然滚动了一圈,漆黑的眼眸依旧紧闭,意识混沌朦胧,可身体却早已不受理智控制。

      下一秒,他骤然抬手,力道极大,瞬间伸手攥住江栀渔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拽。

      毫无防备的江栀渔低呼一声,身子瞬间失重,直直扑向柔软的大床,稳稳落入男人滚烫宽阔的怀抱中。

      时樾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纤细的腰肢,力道霸道又紧实,将她死死搂在怀里,不肯松开分毫。

      滚烫的体温紧紧相贴,他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耳畔、颈间,带着浓烈醇厚的酒香,惑人心魄。

      生理性的本能席卷全身,他浑身滚烫,抱着怀里软软香香的心尖尖,只想将她彻底揉进骨血里,贪婪地索取更多温柔。

      就在他低头,想要吻上她柔软唇角的前一秒,混沌的意识里,骤然闪过走廊里两道熟悉的脚步声,以及纪予安和姜初阳方才调侃的话语。

      还有人没走。

      这个念头骤然闯入脑海,让被欲望裹挟的时樾,瞬间硬生生停住了所有动作。

      醉酒的大脑反应迟钝,却依旧保留着最后的清醒与克制。

      他不能让那两个家伙看笑话,更不能让栀渔难堪。

      下一刻,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箍着她腰肢的手臂缓缓松开,力道慢慢褪去。

      时樾偏过头,利落侧身躺下,背对着江栀渔,刻意拉开了一点距离,装作一副安然熟睡、毫无异样的模样。

      只是耳尖悄然泛红,紧绷的脊背,暴露了他并未平复的情绪。

      空气安静了几秒,一道低沉沙哑、带着浓浓醉意的嘟囔声,轻轻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执拗,还有几分孩子气的不满。

      “你们两个怎么还没走……”

      “我要我老婆……”

      “老婆……老婆……”

      “两个讨厌的家伙,总来碍事……”

      他反复小声呢喃着,声音软糯又委屈,完全没了平日里清冷强势的模样,像个被抢走心爱之物的小朋友,闷闷的,格外可爱。

      一声声老婆,轻软又缠绵,反复萦绕在静谧的卧室里,狠狠撞在江栀渔的心尖上,漾起一圈又一圈的甜蜜涟漪,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她跪坐在床边,看着男人宽阔挺拔的背影,听着他委屈又执拗的小声嘀咕,唇角忍不住不受控制地上扬,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满心满眼都是宠溺。

      她缓缓俯身,小心翼翼地伸出纤细白皙的小手,轻轻握住他随意搭在枕边的温热大手。

      男人的手掌宽大温热,骨节分明,掌心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却格外温暖有安全感。

      江栀渔将他的手轻轻拉到自己柔软的脸颊旁,轻轻蹭了蹭,动作温柔缱绻,软糯又治愈。

      温热的掌心贴合着细腻白皙的肌肤,暖意交织,温柔得不像话。

      “没人碍事啦,我陪着你呢。”她垂眸,轻声细语地安抚,声音温柔得像是晚风,轻轻拂过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门外,还未彻底走远的纪予安和姜初阳,恰好将屋内这软糯温柔的一幕、轻声细语的呢喃尽数收入耳中。

      姜初阳刚还想说两句调侃的话,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就被身侧的纪予安一把拽住了手腕。

      纪予安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习以为常的笑意,压低声音开口:“走了走了,别在这儿打扰他们小两口腻歪。”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两个人,分开一秒钟都嫌久,黏得不行。”

      从初遇相识到如今定婚期,时樾对江栀渔的执念与偏爱,从来都明目张胆,毫无遮掩。

      只要两人待在一起,旁人就永远是多余的,常年随时随地撒狗粮,他们早就被喂得饱饱的,早已习惯。

      姜初阳被拽着往前走,还不死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嘴里忍不住骂骂咧咧的,语气满是无奈和羡慕:“艹,真是服了,这两人能不能收敛一点!大晚上的还要喂我们吃狗粮,年年如此,天天如此,我们都快被撑死了!”

      嘴上吐槽不断,可眼底却满是真诚的笑意与祝福。

      两人的脚步声由近及远,调侃的声音渐渐消散在晚风里,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整栋别墅彻底陷入极致的安静,再无半点杂音。

      房间里,终于彻底清净下来。

      江栀渔维持着温柔的姿势,又静静陪了床上的男人许久,耐心安抚着醉酒呢喃、满心依赖她的时樾。

      见他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似乎彻底安稳睡熟,她才轻轻松开握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动作极轻地缓缓起身。

      时樾醉酒严重,头定然又沉又疼,夜里极易难受反胃,必须喝一碗醒酒汤才能舒服些。

      她打算下楼,亲自去厨房给他煮一碗温热养胃的醒酒汤。

      可她刚撑着床沿,堪堪站直发软的身子,还没来得及抬步,门外便传来了三声轻重有度、极其规整的敲门声。

      “叩、叩、叩。”

      节奏沉稳,分寸得当,是冷锦独有的敲门方式。

      江栀渔微微一怔,随即轻声开口:“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冷锦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手中端着一碗冒着袅袅热气的醒酒汤。

      汤色清亮,热气氤氲,淡淡的草本清香扑面而来,显然是精心熬煮、恰到好处的温度。

      他稳步走入房间,恭敬地看向江栀渔,语气谦卑有礼:“夫人,我已经为总裁煮好了醒酒汤,温度刚好,不烫不凉,现在喝最合适。”

      说完,他双手稳稳递过汤碗,动作恭敬稳妥。

      江栀渔心头一暖,伸手接过温热的汤碗,轻声道谢:“辛苦你了,冷特助。”

      “这是我应该做的。”冷锦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若无其他吩咐,我先退下了,夫人有事随时叫我。”

      语毕,他自觉地转身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主卧房门,将完整的安静空间留给两人。

      房间再次恢复静谧。

      江栀渔端着温热的醒酒汤,缓步走回床边,小心翼翼坐在床沿。

      暖黄的床头灯温柔洒落,落在男人精致优越的五官上,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润好看,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温顺柔和。

      她拿着小勺,轻轻舀起一勺温热的醒酒汤,递到他唇边,轻声温柔哄着:“时樾,喝点醒酒汤,喝完头就不疼了,好不好?”

      可平日里格外听话、事事依她的男人,此刻醉得执拗又孩子气,紧紧抿着薄唇,牙关闭得死死的,说什么都不肯张口。

      温热的汤汁递到唇边,他丝毫不为所动,眉头微微轻蹙,似是格外抗拒入口的清苦味道。

      “张嘴呢,喝完就舒服了。”江栀渔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温柔哄劝。

      她柔声细语,耐心十足,软声软气地说了许久,哄了一遍又一遍,床上的男人依旧固执闭眼,紧抿唇角,死活不肯配合。

      半点汤水都不肯入口。

      江栀渔拿着小勺,无奈地看着床上执拗的男人,哭笑不得,又心疼又没办法。

      她试了一次又一次,软磨硬泡,所有温柔的法子都用尽了,男人依旧不为所动,乖乖睡觉,拒不喝汤。

      看着他醉酒泛红的脸颊,想着他酒后头疼难受的模样,江栀渔终究是不忍心放任不管。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轻叹一口气,眼底漾开温柔的纵容。

      罢了。

      只要他能舒服一点,怎么样都好。

      她微微低头,舀起一勺温热的醒酒汤,轻轻吹凉,确认温度适宜后,自己含入口中。

      清甜微苦的汤汁在舌尖化开,温润养胃。

      随后,她缓缓俯身,小心翼翼凑近男人的唇畔,轻轻贴上他柔软微凉的薄唇。

      温柔撬开他紧闭的唇齿,将口中温热的醒酒汤,一点点温柔渡进他的嘴里。

      唇齿相贴,温热相缠,温柔缱绻。

      醉酒无意识的男人,本能地吞咽着喉间的温热汤汁,乖乖将所有汤水尽数咽下。

      一汤一吻,温柔辗转。

      一遍,两遍,三遍……

      她不厌其烦,反复重复着这个温柔的动作。

      每一次俯身相贴,都是极致的温柔与纵容。

      唇齿间的温热交织,空气里的暧昧情愫缓缓蔓延,温柔得让人心悸。

      反反复复数次过后,满满一碗温热的醒酒汤,终于被她尽数喂完,一滴未剩。

      江栀渔微微直起身,轻轻喘了口气,唇角带着淡淡的温热余温,脸颊绯红一片,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疲惫与释然。

      她轻轻抬手,抬手拭去唇角残留的少许汤汁,长长松了一口气。

      总算喂完了。

      这下夜里小樾樾定然不会头疼难受了。

      江栀渔静静坐在床沿,垂眸凝望着床上彻底安稳下来的男人。

      此刻的时樾,彻底陷入熟睡,眉眼舒展,没有半点平日里的冷漠凌厉,温顺又安静,像个乖巧安稳的少年。

      暖黄的灯光温柔勾勒着他优越立体的五官轮廓,高挺的鼻梁,利落的下颌,线条流畅完美,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每一处都长在了她的心尖上。

      平日里气场强大、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卸下所有锋芒,安静熟睡的模样,柔软又治愈,可爱得让人挪不开眼。

      房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轻柔的呼吸声。

      江栀渔迟迟舍不得移开目光,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底盛满了满心满眼的温柔与爱意,澄澈又真挚。

      她缓缓伸出纤细白皙的指尖,动作极轻、极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一点点轻轻描摹着他完美的脸庞轮廓。

      从饱满的额头,到修长的眉骨,再到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薄唇上。

      指尖轻轻划过,温柔缱绻,满心欢喜。

      静谧的卧室里,她垂下眼眸,凑近他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极轻极软的气音,小声呢喃,字字句句,温柔赤诚。

      这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认认真真唤他这两个字。

      “老公~~”

      软糯的两个字,轻轻落在空气里,缱绻又甜蜜。

      “你睡着的样子,真可爱。”

      “安安静静的,好乖。”

      “我的老公,怎么会长得这么好看啊。”

      语气软软糯糯,带着满心的欢喜、满眼的痴迷,还有藏了许久的、明目张胆的爱意。

      她以为床上的男人早已沉沉熟睡,根本听不见她的私语,所以才敢这般直白又大胆地倾诉心底的喜欢。

      可江栀渔万万没有想到,看似熟睡的时樾,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彻底睡熟。

      醉酒让他头脑昏沉疲惫,身体慵懒无力,却从未失去意识,周遭所有的动静、她所有温柔的动作、所有软糯的呢喃,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尽数落入他的耳中,刻进他的心底。

      尤其是那一声轻轻软软、软糯温柔的“老公~”。

      像是一颗甜甜的糖,猝不及防坠入他荒芜又滚烫的心底,瞬间炸开无尽的甜意,席卷四肢百骸。

      原本因为醉酒而昏沉疲惫的大脑,瞬间被这两个字彻底唤醒,所有的疲惫尽数消散,心底的欢喜与雀跃,再也压制不住,疯狂翻涌、升腾。

      他等这一声称呼,等了太久太久。

      从初遇的心动,到步步相守,他无数次暗自期盼,无数次悄悄妄想,想听她软软糯糯地唤自己一声老公。

      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心底的狂喜与温柔彻底爆棚,再也掩藏不住。

      下一秒,原本安稳熟睡、一动不动的男人,骤然睁开了深邃漆黑的眼眸。

      眼底没有半分睡意,漆黑澄澈,深邃滚烫,盛满了浓烈的笑意与缱绻爱意,灼灼地凝望着身前的小姑娘。

      不等江栀渔反应过来,他骤然抬手,精准又快速地攥住她还停留在自己脸颊的纤细手腕。

      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轻轻一收,便将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

      紧接着微微用力,将猝不及防的她,轻轻往自己身前拉近,栀渔顺势倒在床上躺着的时越结实的胸膛

      两人距离瞬间被无限缩短,鼻尖几乎相抵,呼吸彻底交织。

      温热醇厚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唇角耳畔,沙哑磁性的嗓音,带着未散的醉意,裹挟着无尽的温柔与缱绻,低低响起,字字勾人。

      “老婆~~”

      时樾拖长了语调,声音沙哑磁性,温柔又缱绻,带着得逞的笑意,轻轻唤她。

      随即,漆黑的眼眸灼灼凝望着瞬间僵住、满脸错愕的小姑娘,唇角勾起一抹温柔蛊惑的弧度,低声追问,语气带着满满的期待与偏执:

      “就这么对我,无法自拔吗?”

      “对了——”

      “刚才,老婆你叫我什么?”

      “再叫一遍,我要听清楚。”

      他静静躺着,牢牢攥着她的手,眼底盛满温柔的星光,耐心等待着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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