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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暖心挚友二人 时家庄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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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家庄园的午后,阳光明明暖得耀眼,落在落地窗上碎成一片温柔光斑,可客厅里的氛围,却冷得让人窒息。
江栀渔独自蜷缩在宽大柔软的沙发里,怀里抱着抱枕,小脸埋在微凉的布料里,整个人安静得过分。
刚刚那几条匿名短信、几张足以以假乱真的伪造床照,像淬了毒的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她心上。
哪怕她最后强行稳住心神,一遍遍告诉自己相信时樾、绝不被小人的卑劣算计挑拨,可心底那股委屈、酸涩、憋闷的情绪,根本压不住。
她太干净、太纯粹了。
从小到大活在光明里,被家人护得滴水不漏,从未见过人心深处这么阴暗恶毒的手段。
有人输得一败涂地,不知悔改,反倒躲在暗处恶意造谣、伪造照片、蓄意挑拨,就为了毁掉别人安稳幸福的感情。
明明她和时樾双向奔赴、彼此笃定,熬过风波、扛过算计,好不容易换来朝夕相伴的温柔日常,偏偏有人见不得他们好,非要在背后捅刀子。
栀渔死死咬着下唇,努力憋着泛红的眼眶,不想哭、不敢哭。
她怕自己一哭,就好像真的动摇了信任;
她怕自己一软弱,就顺着小人的心意,胡思乱想猜忌远在海外的时樾。
时樾现在太难了。
孤身远赴海外,面对被人恶意反水的千亿项目,对手狡诈阴狠、刻意刁难,局势棘手又凶险。他在万里之外顶着巨大压力攻坚克难、稳住大局,时时刻刻还要分心惦记家里的她。
她不能闹,不能慌,不能添乱。
她必须乖乖的、稳稳的,守好家里的安稳,不让他在外忧心分心。
可情绪从来不是自己能完全掌控的东西。
越是强行隐忍,心底的酸涩就越是翻涌,眼眶一次次发热泛红,鼻尖酸胀得厉害,温热的水汽反反复复蓄满眼底,又被她硬生生憋回去。
她静静坐着,身形单薄又孤寂,明明身处繁花暖阳之中,心底却像是被阴风冷雾裹住,又闷又堵。
这一幕,尽数落在了暗处之人的眼底。
江家从小就给栀渔配了专属暗卫,名为夜枭。
他性子沉稳寡言、忠诚至极,常年隐匿在暗处,不打扰小姐的日常,不干预她的生活,只默默守护、随时待命,替江家护住这唯一的掌上明珠。
平日里他隐匿身形,悄无声息,没有人察觉他的存在。
可刚刚从匿名短信弹出、小姐骤然僵住、浑身发冷、眼底瞬间破碎的那一刻开始,夜枭就清清楚楚将全程尽收眼底。
他亲眼看着自家小姐从满心温柔期盼,瞬间坠入茫然慌乱;
亲眼看着她指尖发抖、脸色发白、强忍泪水、独自隐忍崩溃;
亲眼看着她明明委屈到极致,却还在拼命克制、拼命替远在海外的时先生着想。
夜枭隐匿在庭院树荫的阴影里,周身气息冷沉紧绷,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怒意。
他跟在栀渔身边多年,看着她从小无忧无虑、眉眼弯弯,永远干净温柔、满心善意,从来待人赤诚、待情专一。
自家小姐这般纯粹善良的人,凭什么要平白受这种委屈?
凭什么要被落败小人恶意构陷、恶意造谣,独自承受这种无端的情感伤害?
看着客厅里孤零零强忍情绪、红了眼眶却一声不吭的小姑娘,夜枭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他当即转身,退至无人僻静的隐蔽角落,拨通了江父的专属加密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夜枭语气沉稳恭敬,没有半分多余赘述,一五一十、条理清晰地将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从九月儿、岁柠贼心不死、打探到时樾海外出差的空档,再到两人伪造暧昧床照、使用匿名手机号恶意发送造谣短信、蓄意挑拨离间;
从自家小姐看到照片后瞬间崩溃茫然、浑身发冷、强忍泪水,再到后来清醒笃定、信任时先生、独自隐忍委屈、不愿打扰远方之人的所有情绪变化。
前因后果、始末缘由,他说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电话那头的江父,原本正在书房处理家族事务,语气平和从容。
可随着夜枭的讲述一点点入耳,周身的气息瞬间骤然阴沉。
越听,脸色越沉,眼底怒火层层堆叠,胸口怒意翻涌翻腾。
他捧在手心、宠到大的宝贝女儿,从小锦衣玉食、无忧无虑,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让她听,半点委屈都舍不得让她受。
如今竟然被两个彻底落败、声名狼藉的小姑娘,用这么卑劣、这么下作、这么阴毒的手段恶意算计、恶意中伤!
还趁着时樾远在海外、无法及时解释安抚的空档,刻意趁虚而入、挑拨离间,故意让他女儿独自承受委屈、暗自难过!
简直胆大妄为、不知死活!
“砰——!”
一声清脆炸裂的巨响骤然响起。
江父盛怒之下,手腕猛地一挥,桌案上那只珍藏多年、价值不菲的青瓷茶杯,直接被狠狠扫落在地。
茶杯瞬间碎裂成片,茶水四溅,瓷屑崩落满地,狼藉一片。
江父胸腔剧烈起伏,怒火滔天,周身气场凛冽吓人,沉声震怒:“不知好歹的东西!落败不知反省,还敢暗中作祟、欺负我江家的女儿!真当我江家无人、真当我女儿心软好欺负?!”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人心险恶、商场算计,却从未见过如此狭隘扭曲、卑劣恶毒的报复手段。
赢不过、斗不过,落败落魄之后,不敢招惹锋芒毕露、权势滔天的时樾,就转头欺负心思纯粹、温柔善良的栀渔,躲在暗处玩阴招、搞造谣、挑离间。
何其懦弱,何其丑陋,何其卑劣!
怒火彻底冲上头顶,江父眼底寒芒凛冽,恨不得立刻派人彻查,将那两个人揪出来,严加惩戒,让她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一旁的江母见状,连忙上前抬手轻轻按住暴怒的江父,神色淡定从容、沉稳冷静,没有半分慌乱,温柔开口轻声劝抚。
“你先冷静一点,别动辄发火动怒。”
“我知道你心疼渔渔,我也心疼。看着孩子独自受委屈,我心里比谁都难受。”
江母眉眼温柔,心性通透沉稳,遇事从来不会被情绪裹挟,永远清醒理智。
她轻轻替江父顺了顺气,条理清晰地继续说道:“但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事发突然,时樾远在海外、身不由己,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先查清楚所有源头,稳住局面,查清那两个小姑娘的所有动向、所有操作痕迹,杜绝她们后续再搞小动作、继续伤害渔渔。”
“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乱了自己的分寸。我们要沉下心,好好应对,护住渔渔,查清真相,彻底杜绝后患,一次性解决所有隐患。”
温柔平缓的几句话,字字通透、句句在理,瞬间压下了江父大半的怒火。
江父何其通透,只是刚刚心疼女儿、一时怒极失了分寸。
被妻子这般温柔劝抚、冷静点醒,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滔天怒意,眉眼依旧沉冷,语气郑重:“你说得对,是我冲动了。”
“先彻查,追根溯源,把所有痕迹、所有底细全部查干净。敢动我江家的宝贝,她们承担不起后果。”
夫妻二人迅速冷静下来,当即开始沉着部署,安排人手暗中追查匿名号码、照片源头、九月儿与岁柠的落脚踪迹,一步步布下天罗地网,只待时机成熟,彻底清算。
暗处的夜枭听完夫妻俩的决断,恭敬应声,确认自家小姐后续有家人兜底、有万全庇护,无需再独自承压。
任务完成,他无需继续滞留庄园。
微微躬身行礼,悄无声息褪去身形,即刻折返江家驻地,安分坐等待命,随时听候江父江母的调遣,随时准备执行后续指令。
……
时间缓缓流逝,午后阳光慢慢偏移,暖意依旧笼罩着整座时家庄园。
庭院安静无声,屋内依旧静谧冷清。
栀渔依旧坐在沙发上,情绪勉强稳住了大半,可眼底的红意迟迟散不去,鼻尖依旧酸涩,心底堵着的那股闷意,始终无法彻底纾解。
她不哭、不闹、不崩溃,可那份无端被算计、被恶意针对的委屈,始终萦绕心头。
而此刻,海城另一端。
姜初阳和纪予安刚刚结束了连日忙碌的工作任务,终于彻底空出时间。
两人和时樾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至交发小,交情深厚、彼此知根知底。
这段时间各自忙于工作、事务缠身,许久没有聚上一聚,心里早就惦记得厉害。
好不容易忙完所有琐事,两人一拍即合,想着直接去时家庄园找时樾,好好聚一聚、聊一聊,放松放松紧绷许久的身心。
两人熟门熟路开车抵达半山腰的时家庄园门口。
气派精致的庄园大门静静闭合着,周遭绿植葱郁、环境清幽,一如既往的安静雅致。
姜初阳抬手按下门铃。
一次,没有回应。
园内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他微微挑眉,以为是园内佣人午休没听见,随即又接连按了好几下门铃。
连续几声叮咚声响过后,大门门禁终于缓缓解锁,自动向内敞开。
两人早已习惯时家庄园的布局和门禁,毫无生疏之感,并肩抬脚走了进去。
一边往里走,一边熟稔地扬声呼唤,语气轻松随意,满是老友相聚的松弛感。
“时樾!好久不见,兄弟几个过来聚聚了,快出来接客!”
“赶紧出来,别躲在家里偷懒,出来唠唠嗑!”
两人一路笑着喊着,穿过庭院小道,径直走向主楼客厅。
他们全然不知,时樾近日突发海外紧急事务,一早便匆匆出差远行,根本不在海城,更不在庄园。
偌大的庄园里,此刻只有独自留守的栀渔一人。
两人的声音清亮爽朗,穿透静谧的庭院,清晰传入屋内。
原本安静垂眸、暗自平复情绪的栀渔,闻声身形微微一怔。
心底微微一动,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动。
是姜初阳和纪予安的声音。
她认得他们,都是时樾最亲近、最信任、从小一同长大的挚友。
只是此刻,她没有半点起身迎接的力气,依旧静静坐着,眼底红意未褪,气息轻轻发颤。
姜初阳和纪予安喊了两声,依旧没有听到时樾的回应,心底微微疑惑。
偌大的别墅静悄悄的,听不到半点人声,安静得过分。
“奇怪,人呢?不在家?”
“不可能啊,以往他在家基本都能听见。”
两人对视一眼,带着疑惑,顺着屋内隐隐传来的极轻、极细的抽泣声,慢慢抬脚朝着客厅深处走去。
那哭声极轻、极压抑、细碎又隐忍,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带着浓浓的委屈和酸涩,听得人心头一揪。
两人脚步一顿,瞬间收敛了嬉笑打闹的神色,心底瞬间紧绷起来。
循着细微的声响快步走近客厅,看清沙发上身影的那一刻,两人彻底愣住,脸上的笑意瞬间全数褪去。
沙发上,江栀渔孤零零蜷缩着身子,双眼泛红,眼尾通红湿漉漉的,长长的眼睫沾着细碎湿痕,明显刚刚偷偷哭过。
小脸苍白柔软,眉眼低垂,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单薄与落寞,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平日里温柔爱笑、眉眼弯弯、永远明媚可爱的小姑娘,此刻红着眼眶、神色黯淡,全然没了往日的鲜活灵气。
姜初阳瞬间慌了神,整个人手足无措,彻底懵了。
他大大咧咧惯了,平日里只会打闹开玩笑,哪里见过温柔软糯的栀渔偷偷难过落泪的模样,当下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怎么了这是?!”
“栀渔妹妹,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他急得语速都变快了,眼神慌乱,满是担忧,却压根不知道如何安抚女孩子的情绪,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束手无策。
一旁的纪予安虽同样心头一紧、满心心疼,却比姜初阳沉稳冷静太多。
他性子温润细腻、冷静通透,观察力极强,瞬间察觉到氛围不对,立刻压下心底的诧异,快步走上前,放轻所有动作、压低所有语调,极尽温柔。
他没有急着追问、没有慌乱咋呼,只是温柔放缓语气,轻声细语安抚:“别哭别哭,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栀渔抬眸,泛红的眼眸看向两位熟悉的故人,鼻尖又是一酸。
压抑许久的委屈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出口,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和细碎颤抖,简单克制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从时樾今早远赴海外出差,到九月儿、岁柠贼心不死、趁机暗中作祟,再到两人伪造虚假床照、用匿名号码恶意发送、蓄意挑拨离间,一字一句,说得轻柔又平静,却字字透着委屈。
听完所有始末,姜初阳瞬间怒火上涌,咬牙切齿:“简直有病!输了就是输了!没完没了是吧?阴沟里的老鼠就只会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气得拳头都硬了,又看着眼前红着眼的小姑娘,依旧束手无策,压根不会温柔安抚。
反观纪予安,心绪沉稳,听完之后瞬间理清所有脉络,眼底掠过一抹冷意,随即尽数收敛,只余下满眼温柔耐心。
他太了解时樾了。
他们相识二十余年,朝夕相伴、彼此知根知底,时樾的为人、品性、专一、偏执、深情,他们比谁都清楚。
时樾这辈子,清冷自律、克制隐忍、洁身自好,眼里心里从来只有事业和责任。
遇见栀渔之前,他无心情爱、不近女色、冷淡寡情;
遇见栀渔之后,他满心满眼、余生执念、唯一偏爱,全都落在这一个小姑娘身上。
他偏执、专一、占有欲极强,把栀渔护成心尖至宝,疼入骨髓、惜如性命,怎么可能做出所谓的出轨暧昧之事?
那些虚假照片、恶意造谣,一眼就能断定是拙劣至极的伪造陷害。
纪予安温柔放软语调,一字一句、认真笃定地轻声安抚,语气真诚又可靠,带着绝对的可信度:
“栀渔,你相信我们,你绝对可以百分之百放心。”
“我们跟时樾从小一起长大,他的人品、性子、底线,我们比谁都清楚。”
“他这辈子唯一放在心尖上、拼尽全力去爱、去护、去偏爱的人,只有你。”
“他再忙再累、身在天涯海角,都不可能做半点对不起你的事情。这些照片、这些谣言,全都是假的,是别人嫉妒作祟、恶意伪造的,根本经不起半点推敲。”
“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不要被小人的卑劣手段骗了,更不要怀疑他对你的真心。”
温柔沉稳的话语,真诚笃定的语气,像一阵温柔的晚风,轻轻吹散了栀渔心底残留的所有慌乱和迟疑。
姜初阳也连忙跟着附和,用力点头:“没错!绝对是假的!那两个女人纯属疯了!故意恶心人、挑拨你们感情!时樾那家伙眼里除了你,根本装不下任何人!我们打包票!”
两位最亲近挚友的同步佐证、真诚安抚,无比踏实可靠。
原本心底残留的细碎阴霾、隐隐不安,一点点彻底消散、烟消云散。
栀渔静静听着他们的解释和安抚,泛红的眼眶慢慢平复,轻轻点了点头。
心底最后一丝迟疑彻底褪去,情绪一点点安稳、平复下来。
是啊,她从来都没有信过谣言。
她爱的人,她最清楚。
所有阴暗算计、拙劣闹剧,终究撼动不了他们分毫的真心。
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洒落,落在小姑娘渐渐舒展的眉眼上,眼底的泪光慢慢褪去,重新恢复了温柔澄澈的模样。
有家人撑腰,有挚友佐证,有彼此坚定不移的信任。
她彻底安心。
静待风起,静待君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