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一室怒火,千里危机 厚重的 ...
-
厚重的实木书房门一关,隔绝了楼下所有温柔暖意。
楼下是晚霞缱绻、岁月安稳,是温柔哄人的热恋日常。
楼上,瞬间天翻地覆,寒气凛冽。
刚刚在栀渔面前温柔宠溺、眼底含光的男人,推门踏入书房的那一秒,所有温柔尽数褪得干干净净。
时樾背脊挺直,身形立在落地窗前,周身气场骤然沉冷、暴戾、压迫十足。
他随手扯松了颈间松弛的领口,眉眼覆满寒霜,原本温和的眼底彻底染满滔天怒火,漆黑瞳孔沉沉发黑,戾气翻涌,整个人像是瞬间从温柔恋人变回执掌生死、杀伐无情的商界帝王。
冷锦笔直站在书桌前,身姿紧绷,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早早等候在此,手里捏着紧急文件,纸张边缘都被他攥得微微发皱,脸色凝重至极。
不等他主动汇报,时樾低沉压抑的嗓音骤然炸响在静谧封闭的书房里,带着压抑到极致、骤然爆发的暴怒嘶吼,是彻底失控的怒火咆哮。
“我给足权限、给足资金、给足让步,让海外分部稳盘推进!”
“这群人也敢反水?!”
时樾胸腔剧烈起伏,怒意直冲头顶,字字冷硬铿锵,带着雷霆万钧的压迫感。
他猛地抬手,一把扫落书桌上所有文件、钢笔、摆件。
“哗啦——”
满桌资料尽数摔落桌面、砸在地面,纸张纷飞,钢笔滚落滚动,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全程怒火滔天,气场骇人。
海外那个千亿重点项目,是他耗费整整一年心血、投入无数人力财力、步步铺垫才敲定的跨国合作。
所有流程、所有合同、所有利益分配,早已敲定妥当,只待收尾落地、正式交割。
可就在今日傍晚,对方临时背信弃义,暗中勾结竞品资本,突然单方面撕毁口头协议、恶意截胡项目,反手摆了时氏集团一刀。
不仅恶意反水、截断所有合作链路,还故意制造漏洞、遗留烂尾隐患,逼迫时樾必须亲自飞往海外,亲自出面摆平所有残局。
摆明了就是看准了这块肥肉,也看准了临时突发危机,只有时樾亲自到场,才有资格谈判翻盘。
手段阴狠、算计龌龊、针对性极强。
冷锦垂着脑袋,脊背绷得笔直,双手贴在身侧,全程噤若寒蝉,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他跟在时樾身边多年,早已习惯这位顶级掌权人暴怒时的模样。
时总平日克制隐忍、情绪内敛、极少动怒,可一旦触及底线、被人背刺算计,怒火便是毁天灭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书房空气死寂压抑,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时樾胸口起伏剧烈,眸底戾气森森,怒意迟迟不散,声音冷得淬冰,带着极致的阴鸷压迫:
“合作条款白纸黑字,我以诚相待、步步退让。”
“这群人,也配踩着我的底线牟利、拿我的心血做嫁衣?”
“胆子真大。”
短短几句,没有多余废话,却杀气十足。
他最厌背叛、最恨反水、最不容忍旁人肆意践踏他的布局、算计他的时氏产业。
冷锦抿紧唇,压下心底的紧张,硬着头皮低声汇报:“时总,对方态度强硬,咬死了要重新分割项目利益、推翻原有所有协定。法务已经连夜核查,对方钻了跨国协议时差漏洞,常规手段无法强制约束。目前项目全面停滞、资金链悬空,海外分部彻底失控,只有您亲自出差到场谈判坐镇,才能止损翻盘。”
这番话,彻底敲定了死局。
躲不开、绕不过、推脱不得。
必须时樾亲自远赴海外,出差解决这场烂透的危机。
“出差?”
时樾低声重复两个字,语气阴鸷沉冷,带着极致不耐。
偏偏是这个时候。
偏偏是风波落幕、他和栀渔好不容易安稳相守、朝夕相伴的时刻。
偏偏是他最舍不得离开、最舍不得分开一秒的日子,天降横祸,逼他远行。
一想到楼下乖乖等着他、温柔体贴毫无怨言的小姑娘,时樾心底的怒火里,又掺满了极致的烦躁与无奈。
他眉心死死拧结,周身戾气几乎快要实质化,沉沉开口,嗓音沙哑暴怒:
“我这段时间的所有布局,全部被打乱。”
“这群人,是故意挑时间动手。”
冷锦沉默垂首,不敢接话。
他清楚,时总说的没错,这就是针对性的暗算,刻意挑在海城局势刚稳、时总重心全然放在私生活的节点发难,打他一个猝不及防。
书房里只剩时樾沉沉的呼吸声,怒火未熄,戾气漫天。
冷锦静静伫立原地,早已习惯这般压抑暴怒的场面,只能默默承受、安静等候,等候自家老板压下怒火,下达最终指令,敲定出差行程,片刻后冷锦定了机票。
书房内翻涌的滔天怒火,被时樾硬生生一寸寸压回心底深处。
他闭了闭眼,敛尽一身凛冽戾气、满身杀伐冷意,将所有烦躁、暴怒与工作重压全部藏好。
他不能把负面情绪带给栀渔,更不能让他的小姑娘害怕、担忧。
片刻整理情绪,时樾褪去所有阴沉,重新换回那个温柔宠溺、只属于江栀渔的时樾。
他轻轻推开书房门,脚步放得极轻,缓缓走下楼梯。
楼下暖黄灯光温柔洒落,晚风携着晚霞余温,一室静好安然。
江栀渔正乖乖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看着综艺,模样柔软又乖巧,全然不知楼上刚刚经历了一场雷霆暴怒。
时樾一步步走到她身后,没有出声打扰。
他微微俯身,长臂温柔环住她纤细的腰身,整个人从背后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沉甸甸的下巴稳稳落在她柔软的肩头,呼吸温热,气息安稳。
刚刚盛怒紧绷的身躯,此刻彻底松弛,所有疲惫尽数卸在她身上。
他嗓音褪去所有冰冷戾气,温润磁性,低沉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沙哑:“宝贝,对不起。”
“公司突发紧急状况,海外项目遭人恶意反水,局势棘手,我必须亲自出差过去处理。”
“要离开海城几天,不能陪着你了。”
他语气带着浅浅的无奈与不舍,眼底藏着深深的纠结,明明身经百战不惧任何风浪,唯独舍不得和她短暂分离。
江栀渔闻言,立刻停下手中动作,没有半分诧异和任性抱怨。
她格外善解人意,轻轻反手抱住他环腰的手臂,软软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温柔转头蹭了蹭他的侧脸,眉眼温顺又懂事。
她声音软糯清甜,满是安抚:“没关系的小樾樾,我懂的。”
“你有工作要忙是应该的,我不会闹,也不会不开心。”
“公事最重要,你放心去处理呀,不用惦记我,我可以好好照顾自己。”
她轻轻抬手,温柔抚着他蹙过的眉心,轻声细语安慰:“你别太累,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在家乖乖等你回来。”
“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平安回家。”
温柔体贴的话语,瞬间抚平了时樾心底所有的烦躁与疲惫。
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满心暖意,万般心安。
片刻后松开了手,依依不舍看着栀渔。眼尾泛红,此时特助冷锦收拾好了行李示意要出发了。无奈时樾一步三回头往门口车内走去,上了车。升起了车窗示意冷锦开车去机场怕多看一秒钟就会安奈不住反悔。
江栀渔孤零零站在原地,穿着单薄的家居外套,小手轻轻攥着身前的衣角,一动不动凝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
起初车身清晰可见,黑色的豪车沉稳行驶在林荫道上,一点点往前挪动。
她睁着清澈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舍不得移开目光,想要再多看他一眼,再多留住一点他的身影。
道路蜿蜒曲折,车子越开越远,原本清晰的车身渐渐缩小、模糊。
从偌大一辆车,慢慢缩成小小的一点,最后顺着山路拐角,愈发渺小,快要融进清晨朦胧的雾气里。
风轻轻吹起她的发梢,心底空空软软的,没有哭闹,没有委屈,只有浅浅的牵挂与满心的惦念。
她知道这一次的海外危机棘手复杂,昨夜他眼底压下的疲惫与怒意,她全都看在眼里。
江栀渔轻轻垂眸,双手合十置于身前,眉眼温顺又虔诚,在心底默默悄悄祈祷。
她不求名利、不求富贵,只诚心祈愿远在海外的时樾,万事顺遂,处理诸事一路顺利,逢凶化吉、全无阻碍。
祈愿他谈判顺利、危机尽散,不被小人算计,不被琐事烦扰,少一点疲惫,少一点动怒,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办完所有事情,早早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