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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差一点就失控了,不行,得稳住 晚风卷着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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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卷着淡淡的花香,轻轻拂过整片城郊花田,星光细碎洒落,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时樾拥着江栀渔的手臂,迟迟舍不得松开。
刚刚那一场用尽全身力气的拥抱,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极致的后怕,更是刻入骨髓的想念与深爱。
在确认怀里的小姑娘完完整整、安然无恙之后,他心底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几秒后,他才缓缓松开收紧的手臂。
力道放得极轻、极柔,像是怕力道重了,会碰疼怀里这尊易碎的温柔月光。
怀抱一空,微凉的晚风钻进来,可两人紧贴的温度、交融的气息,依旧浓烈得散不开。
时樾微微垂眸,视线牢牢落在眼前的江栀渔身上,眼底翻涌的戾气、惶恐、冰冷尽数褪去,剩下的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与宠溺。
这种温柔,是外人从来无缘得见的,独属于江栀渔一人。
他轮廓凌厉的眉眼彻底柔和下来,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浅浅的笑意从嘴角蔓延,一点点晕开,最后悄悄落进深邃的眼底。
不张扬,不热烈,却温柔缱绻,深情藏不住。
夜色温柔,花香撩人,看着眼前眉眼干净、眼底澄澈纯粹的小姑娘,时樾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
砰砰——砰砰——
节奏又急又乱,清晰有力,隔着薄薄的胸腔肆意响动。
明明已经深爱至此,明明已经官宣相守,明明已经无数次相拥亲近,可每一次对视、每一次触碰、每一次贴近,他依旧会心动。
心动得热烈,心动得直白,心动得毫无理由。
对别人,他向来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唯独对江栀渔,次次心动,次次沦陷,永无例外。
夜风轻轻吹起女孩额前的碎发,软软贴在白皙细腻的脸颊上,她眼神干净懵懂,乖乖站在他面前,眼底盛满了星光与温柔,单单只是这样安静看着他,就足以让时樾心神大乱。
他视线不自觉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又缓缓移到她纤细白皙的脖颈、微微起伏的肩头。
刚刚紧密相拥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温热、柔软、清甜,刻骨铭心。
一瞬间,身体下意识泛起不受控的燥热与悸动。
喉结不受控制地微微滚动了一圈。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绯红,红得通透,藏不住半分旖旎心思。
他不是圣人。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面对自己深爱入骨、放在心尖疼宠、日日惦念的女孩,刚刚那样亲密无间、毫无缝隙的拥抱,足以让他滋生最本能的生理反应。
燥热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的温度都微微攀升,身体紧绷,心底的悸动混着燥热,缠得人有些失神。
时樾下意识微微仰头,视线轻轻飘向远处的夜空,眼神微微迷离涣散。
他必须克制。
必须稳住。
他死死攥紧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收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今晚不一样。
就在短短半个钟头之前,他的小姑娘刚刚经历过一场险些得逞、足以毁她一生的恶毒意外。
她差一点就坠入深渊,差一点就被世间最肮脏的恶意玷污。
他一路慌到极致,怕到极致,后怕到极致,好不容易亲眼确认她平安无事,好不容易抱着她确认失而复得。
这种时候,他不能有半分旖旎心思,不能这么猴急,更不能凭着本能冲动委屈她、唐突她。
哪怕心底燥热翻涌,哪怕身体悸动难安,哪怕爱意汹涌快要撑不住,他也必须硬生生压下去。
他的小姑娘,是他拼尽一切都要守护的珍宝,不是让他私心作祟、肆意贪念的对象。
几秒钟的失神迷离过后,时樾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花香的晚风,压下心底所有躁动的情愫,眼底的迷离缓缓褪去,重新恢复了往日沉稳清明的模样。
只是耳尖那抹绯红,迟迟散不去,依旧暴露着他刚刚的慌乱与心动。
这细微又可爱的小变化,江栀渔看得一清二楚。
她本来就被他刚才急切又用力的拥抱弄得懵懵的,此刻见他松开自己,仰头失神,又莫名耳红,心里瞬间装满了疑惑。
她微微轻轻拉开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清澈的眼眸温柔地凝望着他,睫毛轻轻眨动,软软柔柔的,懵懂又乖巧。
“时樾,你怎么了呀?”
她轻声开口,嗓音软糯清甜,像棉花糖一样温柔,轻轻落在时樾耳畔。
这一声温柔的询问,瞬间让时樾更加不自在。
糟了。
被发现了。
他心底瞬间一慌,原本平复下去的燥热又悄悄冒了出来,脸颊微热,眼神无处安放,整个人难得的手足无措。
活了二十八年,执掌商业帝国,面对千亿棋局、面对各方大佬、面对阴毒算计,他从来都是从容不迫、对答如流,从未有过半分慌乱卡顿。
可唯独在江栀渔温柔的注视下,在被她轻声询问的这一刻,他彻底词穷了。
这种私密又羞涩的心动悸动,这种难以言说的生理反应,他根本没法解释,也不好意思解释。
总不能直白告诉她——
我太想你了,刚刚抱你太心动,没忍住乱了心神。
这话他说不出口。
太直白,太羞涩,太暧昧,会把单纯懵懂的小姑娘吓到。
时樾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她清澈的眼睛,薄唇动了动,难得结结巴巴,语气别扭又僵硬:“没、没怎么……没事。”
简简单单三个字,说得磕磕绊绊,毫无平时冷面总裁的气场,窘迫得不像话。
越解释越心虚,越说越不自在,耳尖的红色反倒越来越深。
江栀渔看着他这副反常又别扭的模样,眼底的疑惑更浓了,微微蹙了蹙秀气的眉头,依旧温柔地盯着他,好像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无比尴尬、暧昧又窘迫的关键时刻——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夜晚的温柔,突兀又及时地响了起来。
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又燥热的氛围,瞬间解救了手足无措的时樾。
时樾心底暗暗松了一大口气,几乎是立刻抬手掏出兜里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跳动着【冷锦】两个字。
是特助打来的工作汇报电话,也是救命电话。
“我接个电话。”
他快速对着江栀渔轻声交代一句,语气终于恢复了些许平稳,不敢再停留半秒,转身快步走到不远处的花田小路旁,背对着女孩接听电话,彻底躲开了她温柔探究的视线。
电话刚一接通,冷锦沉稳专业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来,条理清晰、字字利落:“时总,仓库那边的收尾工作全部处理完毕,没有任何遗漏。”
“九月儿、岁柠以及所有参与谋划、动手的人员全部控制,人证、物证、录音、现场影像全部保全,证据链完整无缺,完全可以定罪。”
“两家所有产业、合作、股市渠道已经全部按您的指令终止、封锁,连夜风控打压,两家股价已经大幅度暴跌,今晚之内,彻底跌落海城顶层圈层,所有资源全部清零。”
“后续法务、警局对接、舆论公关全部安排妥当,全程闭环处理,不会流出半点风声,不会波及江小姐分毫,也不会留下任何负面隐患。”
冷锦做事向来极致稳妥、滴水不漏,连夜加急处理,把整场恶毒风波彻底扼杀、清算干净,不留一丝后患。
时樾背对着晚风,站在夜色里,刚刚眼底的温柔窘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商界掌权人惯有的冷沉冷静。
他嗓音低沉平淡,听不出情绪,字字干脆利落:“后续流程按最高规格走,依法处置,不必留情。两家所有关联产业,永久封杀,永不合作。”
“是。”冷锦恭敬应声。
“处理完就收队,不用过来。”
“明白。”
简单两句交代,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挂断电话,时樾垂眸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戾。
干净利落,大快人心。
敢动他的人,这就是下场。
只是这份杀伐冷硬,他永远不会展现在江栀渔面前。
收拾好所有冷意戾气,他正准备转身走回女孩身边。
不远处,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车门缓缓推开。
两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并肩走了下来,慢悠悠朝着花田中央的江栀渔走去。
是纪予安和姜初阳。
两人刚才坐在车里,全程看完了两人暧昧相拥、时樾耳红窘迫、结巴失语的全过程,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作为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他们什么时候见过杀伐果断、高冷矜贵的时樾,有过这么纯情又窘迫、耳根发红、手足无措的模样?
简直是百年难遇的名场面!
夜色温柔,晚风徐徐。
纪予安依旧是温润儒雅的模样,身姿挺拔,气质清浅,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步伐从容悠闲。
一旁的姜初阳完全憋不住,满脸玩味的笑意,步子轻快得不行,一走到江栀渔面前,就立刻开启调侃模式。
两人一前一后停在江栀渔面前,把刚挂断电话的时樾远远落在身后。
江栀渔看着突然走来的两人,微微一愣,乖巧地扬起温柔的笑意,礼貌打招呼:“初阳哥,予安哥。”
看着软乎乎、温柔又乖巧的小姑娘,姜初阳心底的调侃欲直接拉满,笑着挑眉开口,语气满满打趣:“哎哟,我们栀渔小朋友,刚刚可把我们万年冰山的时总拿捏得死死的啊?”
“我活二十八年,第一次见那家伙脸红结巴、眼神乱飘、连话都说不明白的样子,真是大开眼界。”
江栀渔瞬间被说得脸颊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小声疑惑:“啊?他刚才……很奇怪吗?”
她只觉得时樾刚才有点反常,却没想那么多。
一旁的纪予安轻笑出声,温润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戏谑,温柔补充:“何止奇怪,他刚刚整个人都乱了心神。”
“从来冷静自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在你面前,所有沉稳、所有克制,全都不值一提。”
姜初阳顺势接话,笑得更欢了:“栀渔,你可太厉害了!你是不知道,刚才车还没停稳,这家伙跟疯了一样冲下去,那速度,比逃命都快。”
“我们当时就看出来了,他今晚是真的吓破胆了,后怕得要死。抱着你不肯撒手,跟生怕你跑了似的。”
“结果呢?一抱完,自己反倒害羞燥热、心神不宁,耳尖红得能滴血,还结巴!我真是笑死了,这辈子最大的笑点,就是时樾谈恋爱!”
姜初阳说话直白又好玩,句句都是大实话,没有半点遮掩,把时樾所有纯情又笨拙的小心思,全盘托出。
江栀渔听得脸颊越来越红,粉嫩的脸蛋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眉眼弯弯,又害羞又心动。
原来他刚才的反常、耳红、结巴、眼神躲闪,全都是因为心动。
原来在外人眼里冷酷无情、高高在上的时总,在喜欢的人面前,会这么纯情、这么笨拙、这么可爱。
纪予安看着小姑娘害羞温柔的模样,眼底笑意温柔,轻声认真补充:“栀渔,说真的,你不知道今晚有多凶险。”
“时樾今晚是真的怕了。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从来没有失控失态过,唯独对你,次次破防。”
“他是真的把你放在命上面疼,放在心尖上护,半点舍不得你受委屈,半点舍不得你受惊吓。”
这番话温柔真诚,褪去了调侃,满是真心。
江栀渔抬眸望向不远处正缓步走来的时樾,眼底盛满了细碎星光与柔软暖意。
原来他刚才所有的慌张、后怕、拥抱、失神、窘迫,全部都是因为太爱她,太怕失去她。
心口瞬间被巨大的温柔填满,暖暖的、甜甜的,酸涩又心动。
而不远处的时樾,听着两个发小肆无忌惮的调侃,看着小姑娘泛红害羞的小脸,无奈又宠溺地轻轻叹了口气。
这两个家伙,专门拆他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