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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晚晚,我们去放烟花吧 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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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末夏依依说要和江晚一起去寺庙烧烧香,祈祷自己期末考试顺利,原本是这么想的,可没想到慕野和张正一也说着要一起来。
打了两辆车,江晚单独和夏依依一辆。
慕野知道从上次江晚就有些不一样,但是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可就是觉得怪怪的,照样和他学习吃饭,可江晚似乎在逃避些什么,慕野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只知道江晚好像要跑了一样。
到了寺庙,几个人烧香后去找了里面的算命大师,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依靠一些玄学混口饭吃,可就是有人愿意相信算命大师说的那些话,而他却惹怒了慕野。
“你说谁短命?!你他妈会不会说话,不会说我现在就把你舌头拔了喂狗!”
江晚也在场,原本是夏依依说想算命,算完夏依依的说了一些好听的,就想着要不也给江晚算算,没想到算命大师说她短命,很快就会死。
无论是不是真的,这样子的话换谁听都不会舒服,何况是慕野。
算命大师头上本来就没几根毛,现在又被慕野揪个精光,他捂着脑袋说:“都是老天告诉我的,不是我咒她!”
慕野才不信这些,原本以为这算命大师收了钱就该说些好听的,没想到一开口就说了江晚短命,这慕野不揍他才怪了。
江晚只不过是愣了愣,又笑了说:“我是不该活这么久,我早就该被打死了是不是?”
那个笑像是无比释然,可又无比悲伤。
算命大师说她没有遇上个好人家,这辈子注定没有好日子。
慕野只想让他闭嘴,“你还说!江晚你别听他的,他肯定就是乱说的,你不要当真!”
“我怎么会当真,他说他的,我过我的,不管怎么样我都认了。”江晚苦笑,“可听到这些还是有些不甘心,我真的就不配过上好日子吗?”
“别这么说晚晚,他就是瞎说的,你别放在心上!”夏依依安慰道,可江晚似乎没有表情说她想回家了,慕野只好放过算命大师,可心里还是种下了一颗总是膈应心脏的种子。
夏依依的父母来接她走了,江晚只好坐公交回去,慕野比她早一些下车,可下车前看着江晚没有跟他说再见,只是塞着耳机沉默,这让他无比难受,像是胸口压着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他再次在江晚的神情上看到了她自残时的绝望。
他被书铭朗带下车,后者只不过是说:“江晚自己没当真你还当真了,别担心,这些算命大师都是糊弄人。”
可是谁糊弄人会这么说别人短命啊,慕野不爽,心里想着没把算命大师狠揍一顿就有些后悔,那张破嘴就应该让他永远说不了话。
江晚浑浑噩噩回到家里,江庆回来了。
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全是溢出的烟灰,难闻的味道混着酒味更像是腐臭,江晚只不过是想问问江庆还钱了没有,那二十万他到底有没有赌钱赢回来。
“别问了!烦死了都,最近不知道怎么这么背!一直输!”江庆烦躁倒在沙发里起不来,江晚眉头紧蹙沉着脸问:“所以你又欠钱了?欠了多少?”
“就十多万吧,老朱帮我抵着先,我之后再想办法还他,别说了,给我去煮碗面,饿死了都这么晚才回家,最近又跟谁鬼混了?”
江晚不说话,心里已经气不起来了,只不过是回房间放了书包就去厨房给江庆煮了碗面,在等水烧开的时候江晚有些恍惚,以至于开水溢出来了她都不知道,收拾了灶台,江晚只觉得疲惫。
这一天下来好像就没什么好事,江晚也觉得今天背得很。
在小小的饭桌上江晚说要修那两扇门,江庆大口吃着面不耐烦说:“老太婆不是给你留了钱吗!还不够修这破门,不修也罢,反正家里没值钱的东西,别浪费那钱了!”
“那钱不是被你拿走了吗,哪来的钱?”江晚才不会告诉她床板那还有钱,现在只能说奶奶的钱都被他拿走了。
“我才不信,上次也就找出了一万多,你以为老太婆上那么久的班就挣这点钱?我才不信,肯定还有哪里藏着钱,回头我问问他老板有没有拖欠工资,人死了也不好对账了,真麻烦。”
江晚心里一寒,江庆眼里根本就没有奶奶,就想着怎么拿到奶奶的钱,其他的他根本就不在乎。
江晚知道说不通,而且她很累了,她不想和江庆吵架,吵了最后被打的还是她,她何必自讨苦吃。
回到房间江晚锁上了门就拿了睡衣去洗澡,最近书咖的店长说书咖要关店一段时间,现在江晚没有了经济来源,她想着一件又一件事,都是糟心事,她头顶冲着热水,混着眼泪一起流进了下水道。
家里没有暖气,江晚哆哆嗦嗦穿好衣服,头发吹干后才坐在桌子前,摸索出了奶奶之前的记事本,那时候奶奶比较健忘,常常忘记事情,所以有了这个小本子,上面是奶奶的字迹,还有很多错别字,可这是奶奶仅剩不多的遗物,她很珍惜看了一遍又一遍。
试图找出奶奶的一些气息,字里行间有时候提及晚上要上夜班,有时候又会提及要给江晚织件新毛衣,有时候又会说要回家给江晚和江庆做餐饭,总之奶奶的慈爱在这些歪歪扭扭的字迹里总是不知不觉就溢了出来。
江晚想念奶奶,那种想念可以说是超乎了她对所有人的感情,奶奶是她最珍视的人,也是陪伴她最久的人,可这样的人也离开了她。
她的爱也就无处可放了。
记事本就停留在了一个时间不动了,奶奶再也不用想着会忘记事情了。
江晚合上本子,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似乎是对着本子在说话:“奶奶,我很快就可以去找你了吧。”
之前她被打倒过很多次,但也爬起来很多次。每次都说服了自己,可她现在只觉得累,只觉得悲伤,这个世界好像一直都是灰白色毫无生机,可江晚还想上大学,她还需要独立起来,靠自己去获得想要的生活,不用很好,只要吃饱穿暖不被江庆打就好了,其他的她什么都不求。
江晚没有上床睡觉,而是趴在桌上睡着了后一次又一次被冷醒,可她却懒得动了,即使床就在两步的距离。
她被这冬天的寒冷彻底冻住了。
转眼间新年来到,连老城区都挂上了红色,王姨在门口换新的对联,看见江晚从书咖回来,“晚晚回来啦?王姨包了饺子过来拿些吧?”
江晚跟王姨问好,放下了书包走进了王姨的家。
王姨和她丈夫一起住,儿子外出打工现在也回来了,看见江晚十分亲切摸摸她的头说:“晚晚新的一年,祝你学业进步考上一个好大学,可不要像哥哥这样没出息,只能去打工了。”
王姨的儿子给江晚包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包,江晚从小生在这里住在这里,王姨一家都是看着她长大的,把她当作小妹妹看待。
“谢谢哥哥,也祝你们新年快乐。”江晚推辞不过接过了红包。
回到自己家的江晚,发现江庆不在家,前几天老朱上门找过他,约好过年的时候一起打牌,正好当时江晚在家,和老朱遇了个正着。
“哎哟是晚晚啊,什么时候有空来叔叔这玩啊?”老朱翘着嘴角嘴里含烟笑道。
江晚上次被他鞭子抽进医院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江晚怎么可能会主动送上门,倒是老朱不请自来了。
江晚不打算和他多周旋,多说无益,这种人你跟他说得越多他越会跟你耍流氓,即使亲爹江庆就在身边听着。
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当时两个人就约好过年几天都一起打牌,这江晚是知道的,今年她又要一个人过年了吗。
正当江晚把王姨的饺子拿去下锅煮熟时,江晚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慕野。
“晚晚老师,我在你家楼下!快下来吧!我们去放烟花!”慕野在电话里嚷嚷,还可以听见张正一和林凡吵闹的声音,他们都来了?
江晚关火,跑去阳台往下看,慕野穿着红色的连帽卫衣,头上戴着酷酷的黑色冷帽,高挑的身姿站在几人中格外明显,男孩子举着电话抬头朝她一笑,跳起来挥了挥手:“江晚!下来!”
夏依依也挥舞着手里的烟花:“晚晚下来!带你去玩!”
自从算命那件事结束,江晚就没有怎么再参加什么集体活动了,即使没有书咖的工作,她还是会去网上卖一些自己的笔记,虽然收入几乎没有,可聊胜于无,至少混个早餐钱。
江晚忍不住笑出了声,兴奋得心脏砰砰乱跳,回头穿上外套围上围巾就出了家门,这个年终于有人陪她一起过了。
等下了楼还发现了两个妹妹也在,慕欣穿着粉色的毛呢外套可爱极了,看见江晚就扑上来:“晚晚姐姐!我好想你啊,我们好久没见了,过年快乐!”
江晚温柔笑着揉了揉她的脸蛋:“欣欣也过年好啊,你怎么跟你哥一起来了?”
慕野十分不客气吐槽了一句:“这小不点听说是要跟你放烟花一定要跟过来,拦都拦不住,干脆就把她小姐妹林语也叫了出来,但是我们说好了等下的烟花钱从慕欣的红包里拿哈。”
慕欣朝慕野吐了吐舌头:“哼,哥哥小气鬼!”
江晚无奈看这兄妹俩又吵了起来在中间拉架,书铭朗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拿着一个袋子:“江晚,这个给你。”
江晚拿过来一看发现是一盒手工饼干,估计是慕妈妈做的,“谢谢。”
“好了好了,走吧,我们去海边放烟花。”张正一已经拦了两辆车在路边等着,过年车流量不算多,大多都窝在家里过年了,只有这几个小鬼硬要拉江晚出来放烟花,这么冷的天去海边挨冻。
但是放烟花,江晚从来没自己放过,从来只有看天上别人放的份,今天竟然能自己亲手放一次,江晚坐在车上,慕欣给她介绍着各种这样的烟花,有普通的仙女棒,还有加大火力的加特林,这估计是让男生放的。
两个女孩子聊得开心,慕野竟然一点插话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