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特警和他的宠物店老板》小懒星回

11、我带它来敲开你的心门 亲手推开他

　　沈见初依旧主动和季兰泽保持联系，这天沈见初去了趟流浪基地——他挑了一条小西高地犬给季兰泽。
　　他知道季兰泽喜欢狗，平时聊天的时候只要发大炮的照片，那就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季兰泽会回复几句。
　　大炮真帅。
　　大炮好可爱。
　　大炮今天吃什么了？
　　大炮有没有欺负小美？
　　大炮……
　　沈见初十分贴心给季兰泽换了个备注：大炮他妈。

　　其实季兰泽有空的时候就在想一个问题，沈见初是真喜欢他还是觉得第一次遇见他这种类型的所以单纯想试试他怎么样？
　　可季兰泽是直男啊，就算沈见初真喜欢他又怎么样，沈见初难道还能来强的，况且季兰泽他之前可是干特种兵的，现在好歹也是一名特警，战斗力肯定是没问题的，所以沈见初来强的他也不怕。
　　那沈见初到底喜欢他什么，他为什么每次看到他和那些小男孩在一起就心烦气躁的，是为什么，季兰泽搞不明白，或许他就是不喜欢沈见初那到处拈花惹草的模样。
　　没错，季兰泽这一生只会对一个伴侣忠诚，反正不会是沈见初这小子。
　　就在季兰泽想着这些，在开车的郭晓飞问他：“最近那个沈家公子不来找你啦？”
　　“他没什么好来的。”
　　郭晓飞哟哟道：“什么没什么好来的，你没看见他每次来的时候我们这些女同志多高兴吗，跟看明星一样，但说实话人家的确长得帅，我也挺喜欢的。”
　　“你喜欢他？”季兰泽想歪了，“郭大哥你有老婆了的，不能在外面乱搞，小心我告诉嫂子听。”
　　“哈哈哈哈，我只是觉得这个小伙子性格好，每次来都带这么多吃的，上次面粉爆炸的时候，做笔录的时候他也特别有礼貌特别乖，哎兰泽，你难道不觉得他性格挺好的吗？”
　　季兰泽哼笑一声，就他知道沈见初的性格有多么的恶劣！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郭大哥。”

　　到了警局，季兰泽一下车就看到雷雷和一只西高地在空地上追逐打闹。
　　“这哪来的狗？”季兰泽指着问。
　　一名女同志说：“是沈先生送来的，哦，他就在里面，冬天外面风有些凉，我就让他进去等了。”
　　季兰泽：“等？等谁？”
　　“等你啊，那只西高地可爱吧，沈先生说是什么流浪基地的，还说你很喜欢这条狗，你连他的流浪基地都去过，你们一定关系很好吧！”
　　季兰泽的确很喜欢那只西高地，而且它和雷雷的关系也不浅——当初雷雷拱的就是这只西高地呢。
　　季兰泽看两只狗玩得开心，他也蹲下身逗他们，突然就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兰泽你回来啦？”
　　季兰泽没起身但是侧过头看了沈见初一眼，还点了一下头。
　　沈见初走过来也蹲在他身边：“喜欢吗？”
　　“什么？”
　　“这只狗啊，你当初在基地一直陪它玩。”
　　“所以呢？”
　　沈见初一脸骄傲：“我带它来敲开你的心门！”
　　季兰泽嗤笑道：“你又发什么癫，吃药没？”
　　沈见初也笑道：“没发癫，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季兰泽的眼睛放大了一瞬，嘴唇微张：“你……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上次问你们那些女同志，她们告诉我的，你是圣诞节前出生的宝宝呀。”
　　季兰泽捂上他的嘴，看到郭晓飞站在旁边瞪大了眼睛，季兰泽深深吸一口气：“郭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郭晓飞：“不是不是，我没有没有，哎，你们慢聊，我先进去了。”
　　季兰泽看见不远处挤在警局门口的女同志都笑眯眯的，无奈：“你以后别来了。”
　　沈见初受伤：“为什么？”
　　季兰泽；“影响不好，你没看见她们都无心工作了吗？”
　　真是男女老少通吃。
　　沈见初揽过他的肩膀：“那我这不是想你了嘛。”
　　既然沈见初这么说了，季兰泽终于问出他好奇已久的问题：“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是gay，你追求我也没用的，况且你那时候就是想上我所以才一直找我聊天，成天撩拨我不累吗？”
　　季兰泽的话有些锋利，就算是沈见初也会有些难受：“是，我那时候是想上你，但你真的很不一样。”
　　季兰泽望着他，等待解释。
　　“就，好像我人生里第一次出现你这样的人，突然就闯了进来……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很肉麻，但你让我总是不知所措，可我知道，我想靠近你，离你更近一点，就喜欢故意惹你生气，惹你吃醋，因为……或许我是疯了，我竟然觉得你很多时候都很可爱，你是部队出来的，你是特警，你是强悍的代名词，可我……我就想天天黏你，兰泽，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其实沈见初很明白一件事，就是他一开始对季兰泽是生理性的喜欢没错，可慢慢的，和他天天聊微信，天天撩拨他，撩拨没成功，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这还是第一次。
　　沈见初话语真诚，季兰泽皱着眉，手里还撩拨着西高地的毛发：“所以你真喜欢上我了？”
　　“是，我喜欢你。”沈见初认真，“兰泽，和我试试吧。”
　　换作任意一个小男gay估计都会被沈见初这一番话给打动，可沈见初他不是啊，他不是弯的，可他现在却有些不想拒绝沈见初，就怕……沈见初知道他的态度后就不跟他这么好了，就好像他是季兰泽最亲近的朋友，如果亲手把他推开了，那季兰泽又是一个人了。
　　不能吧，不能让他又回到一个人的时候，他不习惯，他已经习惯沈见初强烈的存在，沈见初也这样毫不掩饰闯进了他的生活，这样的人季兰泽也是第一次遇到，或许两人的生活，身份背景，一切的一切都不是那么契合，可为什么这么吸引人，一直想要靠近再靠近，然后假装嫌弃又想着沈见初来哄他，这是为什么，这是什么心理？这正常吗？
　　这样的心理，果然是不正常的吧。
　　季兰泽沉声：“你还是太小了，你经历的都是快餐式的恋爱，可我，我季兰泽只想要一段稳定的感情，就像老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或者就像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样朴素又忠诚的爱情，那才是我想要的，你能给我吗？你能忍得了这么久吗，我这么无聊的一个人，你能忍住不去找别人吗？现在你第一次遇到我这样的人，觉得新奇觉得好奇，这很正常，你想和我上床，我也能归结于这些都是你太年轻，所以什么都想试什么都想尝，觉得猎奇所以追求这种不健康的关系。”
　　“我……我这些想法，对你的这些想法，你都认为是我太年轻，我不够‘健康’？”沈见初犹豫，心好像被撕开了一条缝隙，一直呼啦啦透冷风，“季兰泽你这话就有些伤人了吧，我是个成年人，我知道，也很清楚我要什么，我在干吗，我沈见初就是喜欢你了，怎么着吧，你要么被我上，要么就等着我来追你！”
　　季兰泽停下抚摸西高地的手，有一瞬眼前这个沈见初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感觉沈见初才是年纪比自己大的那个，可这都是一瞬的想法，他知道沈见初是什么样的人，如今他能对自己说出这些好听的话，那说不定也是他千锤百炼，通过他以前的小男友练来的，他之前也一定跟别人说过什么和我在一起，我会对你好这种话。
　　所以，不能信，季兰泽你都三十一了，你玩不起这些，你也不能陪沈见初这个小孩玩。这算什么，要是真在一起了，那该会是多么可笑？
　　连季兰泽都会看不起自己。
　　“沈见初，不要做这些不必要的举动了，没用的，还有这只狗，我也能理解是为了讨我欢心才拿一个小生命跟我交换吗？”
　　沈见初终于怒道：“不是！单纯就是看你喜欢，我想它也能陪你，陪在你身边……我就是想着你能开心，我从来没有送过别人小狗，我多么珍惜它们你不也知道吗？我怎么会拿一个生命开玩笑？你不要就算了，我带回去。”
　　就当沈见初要抱起西高地，季兰泽压住他的手腕：“我要。”
　　沈见初望进他深深的眼眸里，深不见底，不知道季兰泽此刻的情绪到底是怎么样的，明明平时季兰泽就是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人，可现在……沈见初看不透。
　　“我说我要，我喜欢这个生命，我会负责的。”
　　沈见初松开手，西高地扑到季兰泽身上，似乎早就认了主。
　　季兰泽把狗抱起来，让雷雷也跟他走：“你回去吧，我有事要忙。”
　　沈见初没有回应，解锁了车就驱车离开了。
　　季兰泽看着那毫不留情的背影，心里发涩发苦了他都察觉不到了，就觉得整颗心都空了一大块。
　　这又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觉得失落，为什么会看着沈见初离开就……有些难过了。
　　一定是最近沈见初对他太好了，他得意忘形，他忘乎所以，所以有些无法自拔了。
　　果然都是疯子。
　　他能挨过去的，沈见初，就是一个过客。
　　他还是一个人。

　　季兰泽把西高地带回去的时候才发现，他连狗窝都没有，只好让西高地和自己一起睡了。
　　这只小东西很乖，季兰泽揣怀里带回家的时候没有叫一声，所以奶奶看见他胸膛鼓囊囊一坨的时候就问：“你这是带了什么东西回来？小狗！哪来的狗啊？”
　　季兰泽实话说：“沈见初送的。”
　　“哎哟这孩子，对你这么好啊，知道你喜欢狗就特意送一只这么贵的。”
　　季兰泽心里不是滋味，“奶奶，我想跟你聊聊，我们好久没聊天了。”
　　“好啊好啊，小家伙看着都困了，家里也没狗窝，要不我拿我那旧毛毯给它盖个窝吧？”
　　季兰泽任由奶奶去了，外婆和外公回江南老家一阵，爷爷也比较早睡，现在客厅只有季兰泽和奶奶。
　　“兰泽啊，是遇到什么事了？”奶奶问他。
　　季兰泽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但他说：“我知道或许这是隐私，就……就沈见初他喜欢男人。”
　　奶奶诧异的眼神没掩饰，压低声音：“同性恋是吧？”
　　“嗯。”
　　奶奶：“那你为什么这么低落？就因为小初喜欢男的？”
　　季兰泽：“我只是觉得他应该好好找个人家结婚正常嫁娶，生个孩子什么的，喜欢男的……这有什么用？”
　　奶奶摸着他的脑袋，跟小时候哄他那样一样：“你记得你以前那个死去的战友吧？”
　　“记得，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奶奶点点头：“是不该忘，但奶奶那时候觉得你对他特别好，好到跟照顾老婆似的，我还以为你喜欢人家。”
　　季兰泽一愣：“你说我也喜欢男的？不可能……他是因为我才……”
　　“嗯，我们暂时不提这个，但其实性取向这个问题吧，我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奶奶和你外婆喜欢追星嘛，也知道娱乐圈不少同性恋的呢，现在这个时代，或许我国还不合法不能结婚，但是很多国家都合法化了，我相信喜欢是超越性别的，你喜欢这个人，外貌还是灵魂，跟这个人的性别没有关系，只要你分辨得出喜欢这种感情，并且勇敢去面对，那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你说是不是？”
　　“我没想到奶奶你看得这么开，原来是我思想太落后了吗？”
　　奶奶和蔼笑道：“每个人的观点不一样的，就像你爷爷那大老爷们就不懂同性的人为什么在一起，但奶奶觉得啊，就算你真的喜欢那个战友，不单纯是战友情，而是爱情，我也能接受，我也觉得情有可原，优秀的人就是会让人喜欢，这很正常，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吸引原则，在爱情上面，我认为都是两个灵魂的互相吸引，不单是□□，而是你最深处对那个人的心意。”
　　季兰泽久久沉默，试图思考奶奶说的每一句话：“所以，就算我当时真的喜欢那个战友，那也是没有过错的，是正常的。”
　　喜欢是不用性别来定义边界的，不能用性别来定义沈见初是不是就是错了，是不是……就是不健康。
　　“嗯，你能这么理解，好了，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晚安兰泽。”
　　季兰泽抱了抱奶奶，又抱起熟睡的西高地去房里，他打算洗个澡先。
　　洗完后都过了十二点，他拿出手机，微信最顶端还是沈见初那贱兮兮小狗头像。
　　季兰泽也换了个头像，拍了一张西高地的照片换了上去，打开了和沈见初的聊天框说：我打算就叫它莉莉。
　　说完季兰泽就把手机放床头充电，一晚上他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今天沈见初那失望落寞的表情，还一直在等沈见初的回复。
　　可是手机一直沉寂着，没人回复他了。

　　季兰泽去上班，刚去到警局就接到奶奶电话说莉莉它吐了。
　　季兰泽立马和警友换班，没去巡逻，但是还有事情要处理，只好快赶慢赶，可他很担心莉莉，只好打电话给沈见初。
　　“沈见初！”
　　沈见初那边是吹风筒呼呼吹风的声音，估计在给小狗吹毛，声音不太清楚：“怎么了。”
　　“莉莉，莉莉它吐了。”季兰泽满是担心可又害怕沈见初不帮忙。
　　没想到那边风筒的声音停止，他听见沈见初令人安心的声音：“把你家地址给我，我现在立马过去。”
　　季兰泽给他发了过去：“真麻烦你了。”
　　沈见初道：“没事，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