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反天罡，哪有神明倒贴信徒的!》下九月

2、第2章 觉醒仪式 你不想，我

　　第二天，归澜是自然醒的。
　　阳光照了个空。
　　因为他已经穿好衣服，洗漱完，嘴里塞个馒头，肩上挎个包，跑了。
　　迎面撞上谢辞渊胸膛。
　　门外，对方一身休闲套装，倒和归澜身上这套有些相似，提了一袋蔬菜和水果。
　　“你怎么……算了，我去上学了，你好好在家待着。”
　　一把拉住要走的归澜，谢辞渊放下袋子，说：“带上我。”
　　“放手。我上学你跟着去干嘛？学校不给无关人员进去。”归澜像拴了绳子的犟马，拼命往前冲却动弹不得。
　　“没关系，可以只让你看见我。”
　　“很有关系！”
　　最终在谢辞渊死皮赖脸下同意了。
　　好在当初归澜图方便，租了个离学校特别近的房子，步行不过五分钟，跑步不用一分钟。
　　学校大门关了，归澜拉着谢辞渊绕到围墙外，搓了搓手就要往上爬。
　　谢辞渊忽然说：“你以前不这样。”
　　归澜手一滑，差点从墙头栽下来：“我以前哪样？”
　　“……没什么。继续走吧。”
　　归澜狐疑地看他一眼，手一撑，腿一跨，翻进校内。
　　谢辞渊身形微动，灵体状态的他根本不用翻。
　　归澜拍拍衣服：“完美，我简直是天才。待会混进人群里混水摸鱼，老班肯定不会发现我迟到的，你跟在我后面不要乱跑，知道了吗？”
　　“是啊是啊，计划简直天衣无缝，肯定不会发现。”一位秃头，脚穿皮鞋，戴着黑框眼镜的人附和道。
　　“是吧，我也这么觉——”谢辞渊拽了拽他。
　　转头一看，老班就在身边，“得”字卷入腹中，尴尬且不失礼貌道：“老——啊不是，李主任好巧，您也来欣赏校园风光。”
　　李主任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估计全都听到了。
　　“十八了还不老实？今天觉醒仪式缺席，学籍直接注销，二十万罚款你交得起？国家就指望多筛几个神选者出来，你倒好，天天翻墙。” 李主任道。
　　归澜赔笑：“主任，我这水平，筛出来也是浪费国家资源那九个之一。”
　　“少贫嘴，快走！”李主任拍了一下归澜的肩膀。
　　“走吧走吧。”回过神来的归澜，应付完李主任，松了一口气，“今天老班心情不错，竟然没有灌心灵鸡汤给我喝。”
　　觉醒仪式台前人山人海，一抹绿鹤立鸡群般出现在归澜视线。
　　他立马拉着谢辞渊左拐，决定从今天开始不认识这个人。
　　以为说着玩，归澜没想到程寺今天真穿一身绿。
　　心有所感似的，程寺一抬头就看见归澜拉着空气，心有疑惑，但还是挥手喊到：
　　“兄弟，我在这！”
　　归澜面无表情地拐了个弯，假装没听见。
　　谢辞渊出声道：“他是谁？你们很熟吗？关系好吗？”
　　“不认识，可能是哪个神经病跑出医院了吧。”归澜道。
　　“又骗我……”谢辞渊含糊不清道。
　　“什么？”
　　“没什么。”
　　眼见归澜走远，程寺急了，喊得更大声了。
　　“兄弟走错方向了！这！这啊！”
　　人群之中不少人看过来，归澜有些无地自容。为了不让程寺继续叫魂，认命般走过去。
　　“干啥？”
　　“兄弟，你看完这一身绿，有不有活力。”
　　“像绿植成精。”
　　正想再补些什么，才不显敷衍。突然，台上传来厉喝：“肃静！”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归澜正了正神色，心里没底，他不知道特意隐藏的神力会不会被检测到。
　　一旁的谢辞渊感受到他的不安，左手轻轻碰上他的右手，捏了捏，说：“你不想，我自会帮你。”
　　谢辞渊的眼神烫得归澜身子一缩，别过头，淡淡“嗯”了一声，甚至没问谢辞渊为什么知道。
　　归澜觉得一个神，如果没发现一个凡人体内的天赋才奇怪。
　　程寺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苏寒川，眼睛发亮，丝毫没发现归澜的异样。
　　苏寒川托着水晶球，目光扫过人群，在归澜身上停了一瞬。
　　“念到名字的上台。白光越强，天赋越高。”他顿了顿，“也意味着，你们越没有退路。”
　　台下静了，归澜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今天只想做背景板，不是主角。
　　而谢辞渊盯着那水晶球，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现在凡人靠这个甄别天赋？”
　　归澜小声道：“不然呢？”
　　“以前不用这么麻烦。”谢辞渊说，“以前看一眼就好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归澜无语。
　　台上的苏寒川道：“念到名字的同学出列，单手置于球上，白光越强烈，天赋越强。”
　　“谷乐，上来。”
　　“到!”
　　一名叫谷乐的男子，跟着苏寒川的指引，单手置于球上，球体黯淡无光。
　　“无天赋，下一个。”苏寒川喊道。
　　人上了一批，走了一批。
　　“程寺。”
　　“到！”程寺挺直胸膛，一副视死如归，郑重地向归澜点了点头，像在说：兄弟等我好消息，一脸光荣走上台。
　　“快走快走。”归澜催促道，“又不是生离死别。”
　　一段时间过后，水晶球冒出微弱的光。
　　“C级天赋。恭喜你神选者，站我身后。”
　　程寺同手同脚过去。
　　归澜扶额。
　　他这兄弟什么都好，就是脑子不太正常。
　　果然能玩到一起的人，不是三观一致，就是病情一致。
　　台上站了苏寒川，程寺和全青两人，台下剩归澜一人，程寺暗暗给他打气。
　　归澜这次却不能如他愿了。
　　“归澜。”
　　在苏寒川的注视下，他深呼一口气，表面稳如泰山，内心激起波涛汹涌。
　　归澜抬脚往台上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谢辞渊一眼。
　　那人站在人群外，白发被风轻轻吹动，目光穿过几百年的光阴落在他身上。
　　归澜心头莫名一紧，快步转回头走上台。
　　在即将触碰到水晶球前，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十岁那年，他把家里炸出一个洞，父母骂了他一整晚。
　　后来没人骂了，他也再没用过那力量。
　　现在那力量在经脉里蠢蠢欲动，像一头睡惯了的兽，突然被吵醒。
　　他不动声色，内里微微收敛，将所有神力聚集在一块，形成一个球，再将其包裹起来。
　　一道暖流经过经脉，将球又裹了一层，完全掩盖掉神力。
　　是谢辞渊。
　　“我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