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愿》邮寄落叶

28、背影 临近放国庆

　　临近放国庆假，虽然只有五天。
　　“你们已经够好的了，高三只有三天，而且他们下个月还没有运动会。”贾杰听到他们都哀嚎声，头都大了。“你们也好好珍惜这次运动会吧，这也是你们最后一届了。体委，你把报名表填好交给我，记得把字写好看点。”
　　……
　　“阮声，报一个不？”方济问。
　　“不要。”阮声只想做一个安安静静的观众。
　　“最后一次机会，真不来一个？连祈顺泽都报了一个跳远。”
　　“我真的不行，我去给你们加油。”
　　“行吧，你到时候跟张虎成记得喊大声一点！”
　　“我到时候拿个喇叭喊，循环播放。”
　　“我去，那也不必。我谢谢您。”方济给自己报了一个400米，还有一个铅球。
　　“我要我要，到时候给我放。”祈顺泽刚报完名回来，他把手搭在阮声肩上：“还有加油词，写一个让人听起来就过耳不往的。”
　　“哟，我可不想当电灯泡。”方济坐回自己的座位：“闪瞎我的眼。”
　　“不用担心，她要去参加竞赛，下午才回来，我早上就比完了。”祈顺泽也坐回自己的座位：“到时候，把相机拿来，把我们参赛视频跟录下来……阮声，你来录，记得把我拍帅点。”
　　“我靠，你啥意思，我不能拍吗？”方济有点破防。
　　祈顺泽想起了上次阮声生日方济拍的照片，犹豫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让你休息一下，因为，你跑步刚结束，总不能立马跑过来拍我吧，我的跳远就紧跟你的400米。”
　　“也是哈。”
　　……
　　放假前一天。
　　阮声正收拾书包，他还是今天晚上就走。
　　“要不送你到门口？”祈顺泽问，
　　“不用，上次就是意外，这次我一定不会边玩手机边走路了。”
　　”行吧，那你小心。”
　　“一定一定。”阮声从办公室拿过手机就出发了，他还带了耳机，边听音乐边走。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的黑了，路灯亮的晃眼。
　　阮声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发现路灯下有一个身影。是林软意。她被着书包，但是没有拿着行李箱，和阮声一样的是，林软意左耳也带着耳机。
　　林软意正在摆弄她的影子，准确的来说是弄她手的影子，从阮声的视角来看，林软意的两只手手心相对，两个大拇指互相扣钩在一起，然后她把 剩下八根手指全部张开、舒展，轻轻上下摆动手腕，做成小鸟的样子。然后是小狗，兔子……一些他看不懂的图案。
　　阮声没有喊她，就静静的看着她。林软意玩的很开心，每做完一个，她就笑一下，她笑了，阮声也跟着她笑。
　　大概过了五分钟，林软意思电话响了，“喂，爸爸。”
　　“啊，好，我不急的你慢慢开吧。”
　　“好的，拜拜。”
　　挂完电话，林软意就站起来往门口走，阮声也立马跟了过去，他的动作很轻，是把行李箱提起来走的，没有惊动林软意。
　　路灯把林软意的影子拉的很长，阮声没有离她很近，看样子是在跟着林软意的影子一样。
　　阮声耳机里正放着《追光者》，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阮声竟然想把时光停止在这一时刻，但是 ，美好的时间是短暂的，这条路终究会有尽头。
　　林软意停下脚步，正迷茫的寻找车辆，阮声看到她的动作，连忙把手机掏出来，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而林软意没有找到车，正打算去拍几张校园照片，一回头就看见阮声在站在原地不动，低着头看手机，阮声也感觉到了林软意的目光，顺势就抬起头来，和林软意对视上，和第一次见面一样，同样的发型，同样的光，只不过，由阳光变成了路灯，阮声一时间脑袋很空，变得呆呆的，只是盯着林软意看。
　　林软意眨了眨眼睛，走进了一步，疑惑的开口：“阮声？我脸上是还有东西吗？”
　　今天晚上，程信余心血来潮的想给林软意化妆，林软意坚决拒绝，但被程信余缠久了，就答应她，只化个口红，走之前她匆匆忙忙的用湿纸巾擦了几下。
　　“没有，没有，我刚刚在想事情，你也回家吗？”话刚说出口，阮声立马就后悔了，这个点，在学校门口，不回家还能干嘛，散步吗？
　　“对的，我一开始打算明天走的，但家里有点事，我爸爸今晚今晚就来了。”林软意点头。
　　“噢噢，这样啊。”
　　“哪你是有人来接吗？还是？”
　　“我打车，很快的。”
　　“那你快去吧，这么晚了，你到家也要小心。”
　　“我打了，还没有人接。”阮声晃了晃他手里的手机。
　　“行。”林阮意也没有细看，她又打开手机相机开始拍照。
　　“这和你之前的学校区别大吗？”
　　林软意左顾右盼，发现没有人，才大胆开麦：“挺大的，新的更豪华了。就是无用的规矩有点多。”林软意一直不理解有段时间，阳光不允许带书包去班级，虽然后来废除。
　　阮声：“阳光是新建的学校，才开不到十年。规矩确实有点多，像形式主义。不过，等过几天，学校就不查了。”
　　“哎！我看到我爸爸了，那我先走了！”门口，林爸正一手拿的烧烤一手向她挥手。林软意高兴的也朝他挥手。
　　“嗯，去吧。”
　　等林软意走后，阮声才开始打车回家。
　　已经很晚了，但是，阮声回家的时候却发现家里的灯还亮着，阮声没有多想，以为是阮笑忘记关了。
　　打开门才发现，是阮天。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有点落寞。
　　阮声上次见他还是过年的时候，已经八个月没见了，阮声感觉他又瘦了。
　　“回来了。”阮天早就知道他今天晚上回来，所以坐在沙发上等他。
　　“爸。有事吗。”阮声坐到他的对面。“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嗯，回来看看你们。”阮天搓了搓手，缓慢的开口道：“有件事跟你说一下，你妈前几天找到我，说想见见你和笑笑想，你怎么想的？”
　　……阮声有点慌张，“你跟笑笑说了吗？”
　　“说了，笑笑说，听你的，你要去，笑笑就跟着去。”
　　“我，我不知道。”阮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她找我干嘛呢？
　　“这么多年没见，看看你过得怎么样，估计看完回来又要嘲讽我，说我，过了很多年了，也没有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没有，我过的日子很好。”阮声看着阮天，他的手臂上和腿上都是疤痕，都是早年在工地上干活留下来了，白头发似乎也多了不少。
　　“嗯，那去看看？”阮天挠了挠头：“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带你们出去玩玩，去Q市，听说大海不错。”
　　阮声：“我都要，明天去见她，后天去Q市，反正我有五天放假时间。”
　　“行行，听你的，快去睡觉吧，也不早了。”
　　“好。”
　　等阮声洗过澡后，发现阮天又给他发消息，一串电话号码，一个微信名片，
　　爸：你妈妈的微信，你可以加一下。
　　看手机已经快12点了，阮声点了添加，以为明天才要通过，结果，下一秒就立马同意了。
　　阮声盯着聊天框，也不知道发什么好 。
　　“要和妈妈见一面吗？”张月月先发来一条消息。
　　“可以，明天吗?”
　　“可以可以，妈妈请你们吃晚饭，到时候给你发地址。”
　　“好。”
　　“嗯，那你早点休息吧。”张月月发完消息后，又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
　　阮声也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但是他没有睡，也没有玩手机，他在想象张月月现在是什么样子呢？跟他印象里妈妈的模样又有什么变化呢？
　　第二天，临近饭店，张月月给她发了定位。阮声等阮笑换好衣服就带着她打车过去了，是一家私人菜馆。
　　张月月订的是最里面的房间，见到张月月的那一刻，阮声是诧异的，张月月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有种职场女强人的感觉。阮声的记忆还停留在张月月一头卷卷的头发，脸色苍白的样子。
　　“来了。”张月月走到门口去迎接他们“快进来，这有菜单，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妈。”已经很久没有喊出这个称呼了。“妈妈。”阮笑也跟着他喊。
　　“哎，妈妈还给你们带了礼物。”张月月不知道俩人喜欢什么，就一人买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机。“等回去的时候，我给你们转钱，你们喜欢什么就自己买，妈付款。”
　　这顿饭吃的还算不错，期间张月月问他过的怎么样了？
　　阮声说：“很好，你呢？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过的也好，我在S市。”张月月又问：“高考有目标吗？”
　　“A大，我要去A大。”阮声把剥好的虾放起阮笑的盘子里。
　　张月月笑了笑：“挺好，你有目标就行了。”她其实是想问阮声，要不要考到S市来，这样她也方便照顾一下，但感觉太快了。
　　吃完饭，张月月就立马飞回了S市，她还是比较忙的，她的公司正处于上升期，事情比较多，这次见面，还是她加班了一个星期换来的。
　　阮声没有立马带阮声回去，而是在附近的商场逛了一圈，最后打算买个零食就回家。
　　阮笑在前面挑，阮声拿着篮子在旁边跟着她。阮声把整个零食店都浏览了一遍，什么都不想吃，果然，人不能在吃过饭的时候买零食。除了小朋友之外。
　　等等！是熟人，一个很眼熟的身影，是林软意，正站在门口，肩上还被着猫包。林软意正在打电话。
　　“笑笑。”
　　“嗯？”
　　“哥哥想吃门口的果冻，你帮哥哥去拿，好不好。”
　　“嗯，我去拿。”
　　阮笑一路小跑到门口，刚巧林软意思电话也打完了。
　　“笑笑?”
　　“?姐姐！”阮笑眼睛都亮了，此时，阮声也走了过来。
　　“好巧。”阮声接过阮笑手里的果冻，跟林软意打招呼。
　　“确实好巧，我也来买零食，只不过，我是给小猫买的。”林软意转了一个身，把猫包对着他们，网纱缝隙里露出猫咪半只毛茸茸的耳朵。
　　“哇！小猫！”阮笑也喜欢猫。
　　“你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来我家撸猫。”林软意又转了回来。“那我先走了，桑念在1楼等你。”
　　“好，再见。”
　　“姐姐，拜拜。”
　　“拜拜，下次见。”林软意今天扎的是高马尾，走起路来，马尾一晃一晃的。很有元气。